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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第152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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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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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的清晨,总是伴随着湿润的空气。

大周十万大军的拔营动作可谓是雷厉风行,不过短短一个时辰,连绵的营帐便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沉重的军械被井然有序地装上马车,士兵们跨上战马,散发着令人敬畏的肃杀之气。

队伍的最前方,是一辆由六匹通体纯白的骏马套着的巨大御辇。这御辇宽阔得犹如一间移动的宫殿,四周垂着明黄色的流苏,奢华无双。

而在御辇的后方不远处,一辆由精钢打造的囚车显得分外惹眼。昔日威风八面、镇守一方的沈老将军沈卓,此刻正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囚车里。他的手脚上都戴着沉重冰冷的镣铐,神色枯槁,宛如一截行将就木的朽木,再也看不出半点往日那大权在握的傲气。

齐珏和李玄烬没有在迭兰国过多逗留的打算。南疆的战事虽平,但京城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们去收拾。沈卓虽成了阶下囚,但还有个沈贵人,以及沈家在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势力,都必须尽快连根拔起,容不得半点拖延。

迭兰国的老国王带着王室宗亲,亲自将大周的军队送到了城外十里处的长亭。那个叽叽喳喳、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明雅公主,已经被妥善地安置在了一辆舒适宽敞的马车里。

离别的时刻终究是到了。

李玄烬站在御辇的踏板上,身披一件玄色大氅,面色冷漠地接受着迭兰国君臣的跪拜。他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这些繁琐的虚礼上,目光时不时地往御辇内瞥去,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就在大总管王德全清了清嗓子,准备高喊“启程”的时候,迭兰国的二皇子突然越过送行的人群,快步走到了御辇的前方。

今日的他没有穿戴沉重的铠甲,而是换上了一身迭兰国特有的藏青色劲装,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绿松石的宽腰带,显得身形挺拔、英姿勃发。

“陛下且慢。”二皇子朗声喊道,随后将那双深邃的目光投向了刚刚掀开御辇窗帘、探出半个身子透气的齐珏身上。

齐珏今日穿得十分素雅,为了抵御清晨的风寒,外面罩着一件白狐毛领的披风,越发衬得那张脸庞如同羊脂玉般温润细腻。他看着走上前来的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依然保持着那份完美无缺的温和笑意。

“二殿下,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不知殿下还有何指教?”齐珏轻声问道。

二皇子走到窗边,深深地看了齐珏一眼,然后从袖口中缓缓抽出了一支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质的羊脂玉笛。那玉笛的做工极为精巧,笛尾还系着一根鲜红的流苏,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南疆贫苦,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奇珍异宝。”二皇子双手将玉笛递上前,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愫,“这支玉笛,是我迭兰国王室世代相传之物。我知齐公子精通音律,这玉笛留在我的手里,不过是暴殄天物。”

说到这里,二皇子突然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几分不羁与挑衅的笑容。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音量却恰好能让御辇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迭兰国儿女,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的辞藻。我只想告诉齐公子,若是有一天,那座金碧辉煌的京城让你觉得烦闷了,若是那高高的宫墙像个金丝笼一样困住了你……只要你吹响这支玉笛,我的快马,随时可以在沙漠的尽头接应你。迭兰国的长风,永远为你敞开。”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胆大包天,甚至带上了几分明目张胆的诱拐与示爱。

周围的大周将领们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握紧了腰间的刀柄。这迭兰国的二皇子是真的不想活了吗?当着陛下和十万大军的面,公然挖大周皇帝的墙角?!

齐珏看着递到面前的玉笛,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心里暗自叫苦。这人真是个不知死活的直肠子,临走前还要给他挖这么大一个坑。

还没等齐珏开口婉拒,一只骨节分明、戴着翠玉扳指的大手突然从齐珏的身后伸了出来,毫不客气地一把将那支玉笛从二皇子的手中夺了过去。

李玄烬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御辇内。他单手将齐珏霸道地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支玉笛,眼神中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戾气与风暴。

“二殿下倒是个念旧情的人。”李玄烬的声音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带着不容任何人抗拒的压迫感,“不过,殿下这番美意,怕是用错地方了。大周的京城,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囚笼,但对朕的宸妃来说,便是这世上最安稳的归宿。朕的江山万里,足够他策马扬鞭,永远也轮不到殿下来操心。”

说罢,李玄烬冷笑一声,随手将那支珍贵的玉笛扔给了站在车外的王德全:“王德全,将这支玉笛收进国库最底层的木箱里,权当是迭兰国进贡的小玩意儿吧。起驾!”

王德全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笛,只觉得这东西烫手得很,连忙扯着嗓子高喊一声:“起驾——!”

随着沉闷的号角声响起,庞大的御辇在六匹骏马的牵引下缓缓启动,将那略显落寞的藏青色身影远远地抛在了官道的尘土中。

二皇子默默地看着那一对交颈相拥的璧人,无声地举起酒壶,将杯中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那酒很烈,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眼眶微热。但在此刻,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释然。

大周拥有这样一位深情且强大的帝王,又有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算无遗策的宸妃并肩而立,这天下盛世,注定属于他们。而他自己,能在这场惊天动地的南疆风波中全身而退,并在最绚烂的年纪结识过这样一位令人终生难忘的白衣公子,便已经是此生最大的幸事了。

御辇内部极其宽敞,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中央还摆放着一个精巧的暖炉,角落里设着舒适的软榻。

车轮刚刚滚动,李玄烬便一把扯下了御辇厚重的窗帘,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紧接着,刚才在外面还威风凛凛、冷酷无情的大周暴君,瞬间像是一头护食失败的大型犬,猛地从背后抱住了齐珏的腰,将整个脑袋重重地埋进了齐珏的后颈窝里。

“他什么意思?那个野男人到底什么意思?!”李玄烬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股子酸得能倒牙的醋味,全然没有了半点帝王的架子,反而透着一股幼稚的委屈,“还要随时接应你?迭兰国的风永远为你敞开?他做梦!朕刚才就该一刀砍了他那个不长眼的脑袋!”

齐珏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哭笑不得地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你这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跟个吃不到糖的三岁小孩一样?人家不过是客套两句,你就醋成这样?”

“客套?”李玄烬猛地抬起头,将齐珏的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控诉,“谁家好人客套送定情信物?还送祖传的玉笛?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你刚才竟然还对他笑得那么温柔!”

齐珏看着李玄烬这副无理取闹、疯狂撒娇的模样,心里不仅没有觉得厌烦,反而生出一股分外柔软的情愫。这个掌控天下的男人,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露出这样患得患失的脆弱一面。

齐珏伸出双手,捧住李玄烬那张英俊的脸庞,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眼角的微微泛红的肌肤,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我哪里对他笑得温柔了?我那是出于礼节。再说了,玉笛你不是都已经没收了吗?直接丢进国库里吃灰,我连摸都没摸到一下呢。”

齐珏微微仰起头,在他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眼中满是纵容:“你为了找我,连命都不要了,带着大军横扫南疆。我若是放着你这么好的夫君不要,那我这脑子岂不是坏掉了?”

这声“夫君”可谓是精准地叫到了李玄烬的心坎里。他眼底的风暴瞬间平息了一大半,但他依然不依不饶地收紧了手臂,将齐珏牢牢地扣在怀里,下巴惩罚性地在齐珏的颈窝里重重地磨蹭了两下。

“这可是你说的。”李玄烬的声音低哑,带着浓郁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回了京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太极殿里。那些什么闲杂人等,看一眼都不行。你是朕的,连一根头发丝都是朕的。”

“好好好,都是你的。”齐珏笑着顺毛捋,手指穿插进李玄烬顺滑的长发中,眼神却在不经意间变得深邃起来,“不过,回了京城,可就没有现在这般清闲了。”

提到长安,李玄烬的面容也渐渐恢复了作为帝王的冷峻。

“是啊,长安。”李玄烬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沈卓虽然落网,但他那个好孙女,朕还没处置呢。沈家那些隐藏在朝堂之上的爪牙,也该到了连根拔起的时候了。当年静王被害的旧案,还有这次南疆的叛乱,朕要让他们一笔一笔地全部还清。”

齐珏靠在李玄烬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冰冷而锋利,宛如刀尖上淬了毒的蜜糖。

“不急。”齐珏把玩着李玄烬垂下的一缕发丝,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但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沈贵人最在乎的,不就是沈家的权势和她自己的地位吗?咱们就先从她最在乎的东西开始,一点一点地捏碎给她看。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滋味,才最是让人绝望呢。”

御辇在平坦的官道上平稳地行驶着,车轮滚滚向前,带起一阵烟尘。

南疆的草木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而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场足以让整个大周朝堂天翻地覆的血雨腥风。但无论前方的风浪有多大,车厢内的两人紧紧相拥,仿佛只要有彼此在身边,便能轻而易举地碾碎这世间所有的算计与阴霾。

已读完:第152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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