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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即宠:朕的男妃惹人宠第48章 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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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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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行至边关百里外的荒谷,暮色如墨,寒风卷着沙砾打在甲胄上,沙沙作响。

粮草官哆哆嗦嗦地跪在帐前,声音发颤:“侯……侯爷……粮草清点完毕,实存不到半数……沿途转运时,不知出了何等差错,一车车粮草,越走越少……”

顾临正对着边关地形图蹙眉,闻言猛地抬眼,眸中寒光乍现,他大步走出帐外,亲自前往粮营查看,只见原本堆积如山的粮车,此刻稀稀拉拉,掀开麻布,里面的粮草寥寥,大半车厢被换成了干枯的野草。

随行副将脸色瞬间惨白,上前一步,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侯爷!我军千里奔袭,本就人困马乏,如今粮草只剩半数,连支撑半月都难!关外异族铁骑凶悍,咱们粮草不济,出关便是送死啊!”几个偏将也纷纷围上,面色凝重,皆是劝阻之意。

顾临站在粮车前,指尖攥紧了腰间佩剑,指节泛白,风沙吹入他眸中,那双素来锐利的眼却半点未眨,只沉沉望着北方狼烟升起的方向,边关三城已破,百姓在铁蹄下哀嚎,守将浴血死战,求援文书一封比一封急迫,他若在此停滞,哪怕只是数日,异族便会再破数城,到时山河沦陷,再难挽回。

他心中一清二楚,这不是差错,是人为,是朝中奸佞要借异族之手,将他埋骨边关。

顾临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焰与沉重,声音冷冽如冰,却字字千钧,震得众人屏息:“军情如火,刻不容缓,三城百姓还在盼援,边关将士还在死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没有半分退意:“本侯奉陛下之命出征,便是为了守土安民,今日即便军中只剩一兵一卒,只剩一日粮草,也必须出关。”

副将急得眼眶发红:“可是侯爷,粮草不足,军心易乱,这……”

“粮草不足,便勒紧腰带,节粮备战,后援不至,便以战养战,就地取食!”顾临语气斩钉截铁,“我大晟将士,吃的是家国粮,穿的是社稷甲,岂能因粮草半断,就畏缩不前,置百姓于不顾?”

他抬手,指向北方:“传令下去,今夜休整,明日破晓全军出关!凡怯战退缩者,军法处置,奋勇杀敌者,战后重赏!”

众将望着他一身银甲,岿然不动的身影,心中虽惊,却也被那股决绝之气震慑,齐齐抱拳:“遵命!”顾临望着沉沉夜色,心中了然。

这一战是绝境,也是死战,他必须赢,也只能赢。

寒州城的城墙,已被血与火熏成了暗褐色,顾临率部抵达时,这座边关重镇已是三面受敌,城防多处坍塌,他来不及休整,当即下令修补城墙,分配守具,可粮草与冬衣的缺口,却如同一把钝刀,日夜切割着将士们的生机。

入秋的边关,夜风已带刺骨寒意,城头的士兵,大多只着单甲,冻得人牙关打颤,粮食早已实行最严苛的配给,每人每日仅得半合粗粮,掺着草根与磨碎的茶纸煮粥,如今连营中老鼠,麻雀都已少见,不少士兵饿得眼冒金星,靠煮食铠甲上的筋革勉强支撑,那皮革坚韧难咽,刮得喉咙鲜血直流。

“报!异族贼寇又架云梯攻城了!西北城墙告急!”斥候的嘶吼声刺破暮色,顾临一身银甲早已染尘,甲缝间凝着黑褐色的血,他握紧腰间佩剑,大步登上城头。

只见城外旷野上,异族铁骑列成黑压压的阵势,数千名步兵扛着云梯,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如同蚁群般涌向城墙,战鼓擂得震天响,喊杀声裹挟着风沙,几乎要将残破的城墙震塌。

“放箭!滚石檑木准备!”顾临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弓弦齐鸣,箭矢如雨般落下,可箭支也已短缺,不少士兵射出的,是削尖的木棍,异族士兵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很快便有几架云梯靠上城墙。

“守住!绝不能让他们上来!”副将沈毅挥刀砍断一架云梯,手臂却被敌军长矛刺穿,他咬牙拔出战矛,鲜血喷涌而出,随手抓过一把泥土按在伤口上,又挥刀迎向爬上城头的敌兵。

顾临亲自坐镇西北城墙,手中长枪舞动,枪尖所至,必有敌兵坠落,他身旁的亲卫,已从最初的百人锐减至三十余人,个个带伤,却无一人后退。

一名年轻的士兵,不过十五六岁,饿得连站都站不稳,却死死抱着一根擂石,见敌军攀城,便用尽全身力气砸下去,敌军的弯刀劈来,他躲闪不及,肩头被削去一片肉,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他却只闷哼一声,依旧死死守在垛口,直至被顾临一把拉过,挡在身后。

“侯爷,您快退下!这里有我们!”士兵们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哭腔,顾临看了一眼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朗声道:“将士们!身后就是家园,就是百姓!我们退一步,寒州城破,百姓便要遭屠戮之祸!今日,我顾临在此立誓,与寒州城共存亡!”

“与侯爷共存亡!与寒州城共存亡!”嘶哑的誓言,在城头回荡,穿透了风沙与喊杀声。

这场攻城战,从黄昏持续到深夜,异族贼寇轮番进攻,用尽了冲车、火油等手段,顾临指挥将士们,用浸醋的牛皮抵挡冲车撞击,在地道口灌注滚水与石灰,一次次瓦解敌军的攻势,可伤亡仍在不断增加,城墙的缺口越来越大,将士们的体力也已透支到极限。

天快亮时,异族终于暂时退兵,留下的尸体,在城墙下堆成了小山。

城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士兵们粗重的喘息与低低的呻吟,顾临拄着长枪,半跪在城墙上,枪尖深深刺入砖缝,他的战甲上,新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内层衣物,沈毅靠在垛口,脸色惨白如纸,手中的长刀早已卷刃,他望着顾临,声音微弱:“侯爷,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顾临抬头,望向东方微亮的天际,眼中没有丝毫退缩,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消瘦却坚毅的脸庞,沉声道:“撑不住也得撑!军情如火,陛下的援军或许正在路上,我们多守一刻,百姓便多一分生机,家国便多一分希望!”

他下令,将城中仅存的几袋粮食,全部分给受伤的士兵,自己则挖草根,啃树皮,将士们见此,纷纷效仿,眼中的疲惫,渐渐被坚定取代。

没过多久,异族的战鼓再次擂响,这一次,他们集结了全部精锐,誓要一举攻破寒州城,缺口处,敌军如潮水般涌入,顾临身先士卒,冲入敌群长枪横扫,所向披靡。

从清晨到日暮,寒州城的城头,始终飘扬着大靖的战旗,那面战旗,早已被炮火熏黑,被鲜血染红,却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从未倒下。

异族贼寇的攻势,渐渐弱了下来,他们望着城头上那道岿然不动的身影,望着那些虽疲惫却眼神坚定的守军,心中生出了一丝畏惧,他们从未见过,一支缺衣少粮,损失惨重的军队,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竟能死守孤城,寸步不退。

寒风吹过,城头的战旗猎猎作响,这座孤城,如同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在战火与风暴中摇摇欲坠,却始终顽强地挺立着,因为在这里,有一群铁血将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死守着家国,死守着希望。

已读完:第48章 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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