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峰村的日子过得悠闲又自在。
许盛意已经在规划要在哪里盖屋子了。
“我觉得池塘上面的那块地不错,屋子盖在那里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这一池子的荷花。”
方南山边划小船边笑。
“你是只看到夏日里的池塘,可秋冬呢,不光没花没叶,连水都浑浑臭臭的,而且冬天挨着池塘,家里都可冷了。”
许盛意倒真没想这些。
“那倒也是。”
方南山把一片小舟划到荷花池中央。
“盖屋子的事咱不急,看看大哥怎么盖,咱到时候挨着他家的屋子盖。”
许盛意觉得不错。
“行,到时候挨得近,还能一起搭伙吃饭。”
方南山现在算是摸清楚许盛意的脾气秉性了。
从前他以为许盛意是个喜静的哥儿。
可相处久了才知道,他原来是个爱热闹的。
也爱笑,跟方盈儿闹起来的时候性格也是活泼的。
方南山很高兴。
他想许盛意本就该是这样的性子。
要是他从小到大都在娘亲跟前。
那现在肯定就是个机灵俏皮的哥儿。
方南山随手摘下一朵开的正好的荷花。
“夫郎,你笑起来比这荷花还好看呢,我希望你一直都能这么笑。”
许盛意笑的灿烂,他低头嗅了嗅手里粉白相间的荷花。
突然问,“咱们随意就把荷花摘了会不会不好?长着还能结莲蓬呢。”
方南山笑着说,“这一池塘的荷花呢,还差你这一朵两朵的?”
方南山说着又采下一朵半开不开的给他玩。
“这池塘是咱全村人的,年年收莲蓬逮鱼,都是随意的,我们村子人少一共也就二十来户人家,而且家家都好说话,不讲究这些的。”
许盛意本来还怕随意摘了人家的荷花不好。
听方南山说是大家都有份的,他也就放心了。
“那一会回家的时候再摘两朵,我带回去给小妹。”
方南山点头,刚想说他就惦记方盈儿。
结果话还没出口就听扑腾一声。
一条大鱼跳上了小舟。
许盛意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方南山眼疾手快。
一把就将两斤多重的大鲫鱼给抓住了。
“是盘菜,晚上做红烧鱼给你吃。”
许盛意看了看自投罗网的大鱼,笑的眼睛都弯了。
方南山瞧着他的笑脸,心头就荡漾。
他把鲫鱼放到一边,然后就着池水洗干了净手。
“夫郎,这荷叶密不密?”
许盛意看了看四周密不透风的荷叶。
点头说,“密啊,咱们在荷花池中央,就跟被藏起来了一样。”
方南山挪到他边上,“那这抬眼望去可就剩咱俩了。”
许盛意愣了一瞬,听出他话里有话来。
“你可别动歪心思,这小舟一动就能翻。”
方南山才不管,伸手就把人搂住了。
“那你别动,我保证小舟翻不了。”
许盛意心头柔柔的,他抬眸看着方南山。
然后就着满池的荷花香先吻了方南山。
方南山心头发软,拥着许盛意就亲吻起来。
满池的荷花随风摇曳,一塘的荷叶轻轻晃动,一翩小舟上,两颗热乎的心紧紧贴近着。
在池塘逗留了小半日。
最先摘下来的那朵荷花都已经开始凋零了。
许盛意觉得可惜,“早知道走之前再摘好了。”
方南山看他为一朵荷花可惜就要心疼。
“我再给你摘,咱都摘这些没开的花苞,回家能养两日,凋谢了咱就再来摘,今年的荷花没了,咱就明年再来摘,你要是喜欢往后咱们在家门口的小河沟里也栽一些。”
许盛意又笑了,他点点头,“那再摘三朵就成,其他的就留着结莲蓬。”
方南山都听他的,又摘了三朵给他抱着。
傍晚时分,夫夫俩欢快的抱着荷花拎着大鱼回了家。
许盛意一进门就把荷花递给了方盈儿。
方盈儿正在院子里吃糕点。
见许盛意出去玩了一下午还不忘记给自己带荷花,他就嘴甜。
“谢谢小哥,不光给我带藕粉糕吃,还给我摘荷花看。”
方南山接话说,“荷花是我摘的,你咋不谢我?”
方盈儿挑了块藕粉糕给他,“谢谢二哥。”
方盈儿谢过他后,转头就把一盒子糕点都给了许盛意。
还笑眯眯的让他挑。
这亲疏远近的,一眼就能瞧个明白。
方南山一口吃下糕点,笑骂,“小偏心。”
方南山说着就起身打算去厨房杀鱼做晚饭。
结果才动步,方劲就行色匆匆的跨进了院子。
方南山一瞧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他忙问,“啥东西?”
方劲去取墙壁上挂着的弓箭和猎刀。
“大虫,夫妻两个,大的很。”
方南山一听,立刻丢掉鱼,去背弓弩和铁叉。
“在哪里看到的?”
方劲跑进厨房喝了一碗凉水。
“就在山坡跟前,不知道怎么就溜达到这来了,这要是不逮住了,搞不好都能进村。”
方南山系紧鞋系带,“叫人了吗?”
方劲抹了抹嘴。
“阿远跟曹凛去叫后头的刘家哥俩了,他家猎狗多,工具齐,咱们几个怎么说都能按住一头。”
方南山听的兴奋。
“好,盛意,你在家别瞎走,你相公我去打大虫去。”
许盛意有些担心。
“相公,安全第一,打不着也没事,我在家等你。”
方南山捏了捏他的脸,“好,放心我有数。”
方盈儿也跟着叮嘱,“大哥二哥小心些。”
哥俩点头说好,然后就快步跑出了院子,跟其他几人汇合。
赵氏追出来交代,“要当心,你们哥几个都要当心。”
一群汉子齐声回答,“知道了。”
几个汉子上山去了。
留他们在家也都没什么胃口了。
吃的饭菜还没给他们兄弟几个留的饭菜多。
饭后,许盛意就去帮着收拾碗筷打扫厨房。
赵氏就生火烧热水。
“意哥儿你也别忙活了,等水烧好你就打水回屋洗洗睡,可别操心,这几兄弟都有本事,野猪山鹿也猎过的。”
许盛意知道赵氏这是在宽他的心。
他笑着点头。
“知道了阿奶,那哥俩不在家,一会我帮你们拎热水进屋。”
怎么说都是哥儿,力气自然要比她们祖孙大些。
方盈儿拿着水桶偎在赵氏身边。
“小哥是有力气,草鞋都拧的可紧了,就是包不住粽子。”
方盈儿故意说些有趣的逗乐。
果然,就把赵氏跟许盛意给说笑了。
等水烧热,日头就落山了。
许盛意拎了一桶水到方盈儿屋里,又提了一桶给赵氏,他自己也拎了一桶洗漱。
这些日子住在村里没有专门的澡房洗漱,许盛意也已经习惯了。
等几人都洗漱好后,就又聚到了厨房里。
许盛意哄了赵氏跟方盈儿回屋去睡觉。
他自己就坐在厨房里又烧了锅热水出来。
天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许盛意心里也越来越不安生。
毕竟他没见过人打猎。
更不知道这猎一只大虫得费多大一番功夫。
许盛意边琢磨别打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正迷糊的时候就听院门咣当一声。
然后就是方南山兴奋的喊声,“夫郎,猎着大虫了,来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