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方南山就已经出门小二十天了。
许盛意在酒肆正式动工后就跟着忙了起来。
虽然他不必动手忙,但是大事上还得他来拿主意。
不过有点事忙倒也好,至少能让他少些时间去想方南山。
不过也就是忙起来的时候许盛意会暂且搁下想念。
可只要一没事忙他就又开始琢磨。
琢磨方南山如今到哪里了?
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许盛意就担心他带的衣裳不够换。
又担心这汉子会想家,想自己,路上再睡不安稳可就坏了。
这出去一趟不得瘦啊?
“小哥,你又发呆。”方盈儿看他发愣,就喊他。
许盛意扭头,朝他笑了笑。
这小丫头前几天就过来了,说是来陪他,可其实天天跟沈幼羽几个玩的顾不上他。
许盛意看她气色好,心里多少安慰了些。
“不是跟幼羽在花园玩?怎么跑回来了。”
方盈儿不想让他自己待着,就去拉他,“小哥,你跟我们一块玩,不然幼羽小哥就要想法子吃你的兔子了。”
后花园都已经被能生的兔子给占领了,许盛意已经动了要把兔子放生的念头。
“走吧,我看谁敢吃我的兔子。”
结果两人还没进花园沈幼羽就拎了只肥兔子出来。
他问,“意哥儿,这兔子真不吃啊?都养的这么肥了。”
许盛意伸手把兔子抢了回来,“不吃,要吃兔子你就去聚香楼吃去。”
这话刚好被才进院的秋叙白给听着了,他接话就问。
“谁要去聚香楼吃兔子?”
方盈儿笑着指了指沈幼羽,“幼羽小哥要去吃兔子。”
秋叙白笑了声,“那可巧了,苑哥儿昨个给我带信了,说今天要来镇上,说的也是要来店里吃兔子。”
一听耿栀苑今天要来,沈幼羽就忙丢下了兔子。
“那我们一块去店里吧,我也正想见见苑哥儿。”
秋叙白点头,“我就是来叫你们的,不过盛意,我有个物件想摆你这里。”
许盛意不解,“聚香楼那么大的地方不够你放物件的?怎么还要摆到我家里来?”
秋叙白没说是什么,只说,“我已经让人把东西搬到你的西院去了。”
方盈儿跟沈幼羽好奇的不行,都忙往西院跑。
弄的许盛意都好奇起来了,他也跟着往西院去。
结果一进西院就见院子里立了盆一人多高的红珊瑚。
沈幼羽撇嘴,“我当是什么,这不是江拾九给你从边境商人那里买的稀罕物吗?你怎么送这来了。”
方盈儿头一回见这个,她觉得这红珊瑚漂亮的很,“叙白哥,这珊瑚摆你店里不是刚好?怎么还拿家来了?”
许盛意也问,“就是,怎么还拿我家来了。”
秋叙白抠抠手指,“拿来给盈儿看啊,你瞧盈儿多喜欢。”
方盈儿“啊”了一声,刚想说自己去店里看也一样。
话还没出口沈幼羽就拉了拉她,摆手示意她别出声。
许盛意其实大概也能猜到一二。
他笑着说,“行吧,既然送来了那我就收下了。”
秋叙白忙说,“不是送你了,就是先搁你这放一阵,等,等盈儿看够了我还要拿走的。”
方盈儿看了看红珊瑚,又看了看秋叙白,心想,这红珊瑚除了个头大,其他的还有什么能看不够的?
秋叙白怕他们还要东问西问,就催促,“赶紧去店里吧,一会苑哥儿都到了。”
几人也没什么要收拾的,跟阿圆交代了一声就出了门。
他们到聚香楼时耿栀苑刚好也到了。
他身后跟着个高大汉子,不是他跟前的马夫还能是谁?
可这次他却没有像往日一样躬着身子,而是笔挺的站着。
许盛意打量他,觉得这汉子猛一瞧就跟方南山哥几个似的,身量都是又高又壮的。
耿栀苑没有扭捏,他同几人介绍,“这是我的未婚相公余钱。”
沈幼羽一听这名字立马就乐了,“这名字好,有意头。”
余钱憨厚的笑了一声,“苑哥儿也说这名字好呢。”
耿栀苑抿了下唇,有些高兴似的。
几人打过招呼就去了二楼的厢房里坐定。
秋叙白说,“今天这顿算我的,恭喜我们苑哥儿也要纳赘婿了。”
许盛意开了坛子酒,“这是我们酒肆里的藏酒,祝二位百年同心。”
余钱笑的腼腆,张口却说,“苑哥儿如今不适合喝酒,这酒就由我代劳。”
几人一听,顿时愣住了。
耿栀苑一瞧就知道他们是误会了,“想什么呢,我这两天犯喉疾,不能喝酒。”
余钱忙说,“对对对,他一到这个节气喉咙就不好,没别的事。”
耿栀苑“啧”了一声,“行了,你可别描了,越描越黑不知道吗。”
余钱一听,忙闭了嘴,不敢再吭声了。
这顿饭吃完许盛意和秋叙白几个也就算是安心了。
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耿栀苑是喜欢这汉子的。
这世上千金难买我乐意,许盛意觉得只要喜欢就好。
喜欢能抵万难。
他也喜欢方南山,可就是不知道这个一走就是十几二十天的汉子这会到哪里了?
是不是已经快到家了呢?
又或许还得个几日才能回来?
饭后,许盛意几个就出门溜达。
许盛意心里想往镖局跟前去。
可扭头看了看秋叙白他又不打算去了。
秋叙白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许盛意最近就常往镖局去。
每次都是晃悠一圈就走。
秋叙白知道,他这是相思苦,总想来镖局瞧瞧,好慰藉一二。
“别看我,想去镖局就去看。”
耿栀苑也说,“就是,去呗,我听大哥说镖局可气派了,我也想去看看。”
有了这个理由,许盛意觉得自己去镖局这一路都走的理直气壮了。
说来也巧,几人刚到镖局门口方劲就带着一队人回来了。
他看到方盈儿来了就高兴的翻身下马,“小妹,弟夫。”
方盈儿笑着迎上去,“大哥。”
许盛意也上前招呼,“大哥。”
方劲笑着把几人让进门。
正在谈生意的江拾九看到秋叙白来了就忙起身招呼。
“叙白,你们来了,快,坐这边。”
江拾九说着就扔下一桌人跑到了秋叙白跟前。
“叙白,你们坐这,我去拿糕点。”
秋叙白从头到尾都没吭声,其他几人就也都不吭声。
不过都笑眯眯的看着秋叙白。
连耿栀苑都觉出些不对来,他拉着许盛意嘀咕。
许盛意只笑着点头,其他的都不说一言。
江拾九端了茶水和糕点来,然后就一屁股坐在了秋叙白跟前。
方盈儿见着了方劲,就跑去跟大哥亲热去了。
耿栀苑和余钱也在偷偷说小话。
许盛意心里嫉妒了一小下,扭头想跟沈幼羽说话时曹凛也进了门。
沈幼羽一看他回来了,起身就往人家跟前去。
而曹凛一看沈幼羽在,就连身后带的货也不管了,居然就那么站在门口跟沈幼羽说笑起来。
许盛意独自坐了一会,他不高兴的“啧”了一声,起身走到了镖局门口。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城门都要关了。
许盛意心中早有料定,他知道方南山今天肯定是回不来的。
可看着渐落城墙的斜阳和已经关了的半扇城门,他还是难掩失落。
许盛意低着头,在镖局门口来回的踱了两步。
那模样像极了等不到心上人而惆怅不安的小怨夫。
他抬头,又望了一眼城门。
暮色已尽,城门,要关了。
许盛意扭头打算叫上几人回家去,结果才动步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许盛意回头望去,就见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那马上坐的不是方南山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