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进宅子就直奔花园。
结果就见花园里头已经没有了花草。
花园的南角搭了个挺大的棚子,几人过去一看。
顿时都惊呆了。
就见棚子里大大小小的睡了好几十只兔子。
沈幼羽惊呼,“我的天,许老板,你要准备养兔子卖了?”
叶芸竹也问,“为什么养这么多兔子?卖给聚香楼吗?”
秋叙白立马点头,“芸竹这个主意不错,许老板,你卖不卖?”
许盛意好笑的不行,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卖了。
许盛夏提溜了一只出来,“卖吧三哥,好歹是笔生意不是。”
许盛意叹了口气,“卖就算了吧,你们几个谁要吃谁就来抓,这么生下去这许宅就是它们的了。”
沈幼羽一听,立马就抓了两只肥兔子,“那感情好,今晚就在聚香楼吃麻辣兔子了。”
许盛意也不反对了,“成,吃吧。”
几人在花园里逮着小兔子玩了会。
许盛意就回了西院看了看。
院子定时有人打扫,倒不荒凉。
他推开屋门进卧房看了看。
屋子依旧收拾的整齐干净,连衣柜里的衣裳都叠的好好的。
他四处瞧了瞧,然后又关门出去了。
秋叙白在院子里坐着,他问许盛意,“这也算是你跟你相公的婚房,怎么能走的这么干脆?”
许盛意笑,“因为我相公跟着我走了啊,所以我们住在哪里哪里就是婚房。”
秋叙白搓了搓胳膊,“酸牙。”
许盛意瞧了他一眼,问,“你们呢?还要拖下去?”
秋叙白托着脸,难得孩子气的问许盛意,“意哥儿,你说他是真的喜欢我吗?或者说,他只是对于之前的事觉得抱歉?”
许盛意叹气,“你啊,精明的十七八岁就能把聚香楼做起来,怎么到了这事上又憨傻了呢?”
秋叙白眨巴着大眼睛,“所以?”
许盛意说,“我们这么多眼睛都瞧的清清楚楚,江掌柜的喜欢你,还是特别喜欢的那种?”
秋叙白存疑,又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叙白我对天发誓,对地也发誓,我江拾九的的确确是喜欢你秋叙白。”
今天在宅子时许盛意也说了江拾九喜欢自己。
虽然江拾九也同他说过许多次,但秋叙白一直不怎么当真。
可今日不同了,他想,若今日江拾九还说喜欢自己,那他就信了。
他一旦信了这话,那江拾九这辈子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好,江拾九,正月还未完,正适合提亲事。”
江拾九一愣,回过神后就忙抓住了秋叙白的手。
“叙白,你说真的?”
秋叙白点头,“真的。”
江拾九立马就蹦跶起来,“好,叙白,我现在就去喜事铺子挑东西,明日我就上门提亲。”
江拾九打算的挺好,结果他礼品才挑好,第二日还没出镖局就有人找来了。
那人指名道姓的要找江拾九。
江拾九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是谁。
他冷着张脸走到那人跟前,“爹。”
江旺达脸色也臭。
“还知道我是你爹?”
江拾九在他对面坐下,抬手叫人,“大董,端碗茶来。”
董辽之前在县里的时候也见过这个江旺达,知道这人生性不咋滴。
他端了杯茶,“咣当”一声放到了江旺达面前。
然后不耐烦的说,“大九,这一堆事要忙呢,你可别偷懒,惹了大镖头不愿意,你就等着被赶走吧。”
江拾九没吭声,江旺达却不干了,“什么意思?我儿子可是拿股的人,谁能赶他走?”
董辽“嘁”了一声,张口就开始瞎说,“他拿什么股?他根本就没有本钱,曹大镖头是跟他关系不错才收留他在镖局里做事的,你真当他是大掌柜的啊?”
江旺达不信,“拾九,怎么回事?”
江拾九抬眼,目光带着凉意,“就是他说的这么回事,我当初跟你要本钱你不给,我就只能来给人做伙计了。”
江旺达皱眉,“你在县里的龙虎镖局干了这么多年,能连个本钱都没有?”
江拾九摊手,“我在县里挣一分钱都得给你们拿着,我手里能有什么钱?”
江旺达信了两分,可转头又说,“那你也不能不给家里钱啊?你娘身子不爽快,你弟弟还要上学堂,我年纪大了也干不动活了,你这不给家里钱是想看着我们一家三口都饿死?”
江拾九不吭声,由着他数落。
江旺达见他不言语,就又说,“你可别忘了,当初可是我们救了你的命,可是我们……。”
“呦!这不是江管家吗?怎么?又来找大九要钱啊?”
刚进门的曹凛阴阳怪气的揶揄人。
“要我说啊,大九就是把这点破事记的太牢,不然早就跟你们恩断义绝了,还至于搭进去几百两银子吗?”
跟前的镖师也跟着咋呼,“几百两银子?哎呦,大九,你这一个月才几两的工钱,你得攒多久才能攒这几百两啊?”
江旺达一听这镖师说江拾九一个月才几两的工钱,他立马就急了。
“你怎么能才拿几两的工钱?你在县里的时候一个月不都是二三十两吗?”
江拾九说,“县里是大镖局,谈成了生意都有分红,可如今这是个才开业的小镖局,一个月能有几两银子拿已经很不错了。”
江旺达听了这话可就急了,他连拍了几下大腿。
“哎呦,你这个逆子啊,当初我就说让你别回镇上,可你非不听啊,这下可好了,我们一家子都准备饿死吧。”
曹凛冷笑了一声,“怎么?江管家你这年岁不过四十出头就不能干活了?我看要不这样,你来我的镖局,我给你安排个跟镖的活做,一个月不说多,反正几两银子是有的。”
江旺达打从江拾九能挣银子后就没干过活了。
连管家这么好的活他都辞了不做了,就是拿准了江拾九会养他们一家三口。
“我年事已高,哪里还能干这风餐露宿的活?你干脆让拾九干,这样他一个月还能多挣点。”
江拾九听的寒心。
他起身,“我真没银子给你了,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这镖局里也不是我当家,你要是得罪了人,我可就没银子挣了,到时候也回家去,跟你们一起饿死得了。”
江拾九说着扭头就去了柜台跟前,一副我得算账了的架势。
曹凛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摔打,“江大九,这账好好算,算不明白就收拾包袱给我走人。”
曹凛说着又指了指江旺达,“你要有镖要押就坐下喝茶,要是没有就别动我的茶水,喝了可是得收银子的。”
正要端茶润口的江旺达闻言一顿。
“你,你们这么大的镖局还差这一碗茶水?”
董辽起身,拿过茶碗抬手就把茶水泼到了门口。
“跟谁都不差,就你不行,再不走我可就让大九收拾包袱了。”
江旺达回头想找江拾九说道。
结果他还没张嘴,几个汉子就挤到了他跟前。
几人你推一把,我搡一把的,三两下就把人给推出了镖局的大门。
江旺达看着门口几个高大结实的汉子,也不敢再多言语。
灰不溜秋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