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很快就到了二月。
这眼看就要到日子了,许盛意却还在犹豫定亲宴要在哪里办。
本来他是想在聚香楼办的,可他知道贺家向来办事低调,就琢磨着要不就在酒肆办。
“在酒肆办是不是也不太好?”
方南山也觉得不太妥当。
“要我说还是回宅子办最好,想低调点咱就两家人关起门来办,想热闹点,就把这几家子都叫到家里来吃顿饭。”
许盛意又细想了半天,“那就回宅子办,我明天让人去请张行厨,让他二月二到家里去烧两桌饭菜出来。”
方南山点头,“明天我去安排,不要你忙。”
许盛意弯了弯唇,“我相公真可靠。”
方南山咧嘴笑,“那是当然。”
二月二这天,寂静了好几个月的宅子又热闹了起来。
许盛意提前跟秋叙白几个打了招呼,让他们今天都来家里吃饭。
还交代了要把林绵一块带来。
这哥儿跟他们相处久了,胆子也大了点。
说来也巧,今天周行远也带着方盈儿来了镇上。
正好赶上这场热闹。
晌午,前厅里就摆了两桌饭菜,几家人有说有笑的热闹了一番。
连昏沉的许兴财都问家里是不是在办什么事。
刘冬就跟他说是家里的姐儿定亲。
定的还是贺家。
许兴财知道后,呜呜咽咽的骂了两句。
刘冬听见了。
他是在骂许盛意没良心,骂他亲老子都不顾,却把别人的孩子当成亲兄妹来对待。
还说他早晚也要遭算计。
刘冬也不吭声,心想,许老板可不像你似的,傻的为了别人坑害自己的妻子孩子。
晌午热闹过后,两家的亲事就成了。
贺庆高兴的嘴都合不拢。
许盛月却瞧着不怎么走心似的。
她看起来倒是更喜欢顾夫人。
送走客人后,方南山就说,“干脆就趁这个机会回来住下吧。”
许盛意觉得也行。“成吧,我看西院一应用品都换了新的,是你置办的?”
方南山点头,“反正要回来住一阵,我就全给置办了新的,咱一家三口住着也舒服。”
许盛意笑着夸他心细。
晚上一家三口就住在了宅子里。
一块住下来的还有方盈儿夫妻俩。
因为周行远让江拾九和余钱给灌醉了。
于是夫妻俩就只能住下了。
方盈儿倒是无所谓,就是有点记挂银宝。
许盛意看她晚饭都吃的不香了,就说,“你放心,你二哥跟刘家兄弟交代了,他们会跟阿奶说你们在镇上过夜的。”
方盈儿摇头,“我是有点挂念孩子。”
许盛意说,“那就更不用挂念了,家里都是人,不会照顾不好孩子的。”
方盈儿当然也知道。
“哎呀,这可能就是当娘的心吧。”
许盛意立马就笑了。
“芸竹怎么样?”
方盈儿说,“家里都准备好了,奶娘也住到家里了,他姑姑昨天也住到家里去了,我阿奶说快了,就这几天的事了。”
许盛意一听,还有点操心,“我这也离不开人,都不能回去陪着芸竹了。”
方盈儿知道许兴财这头就是随时的事了,许盛意这个时候肯定是离不开的。
“不用你陪,家里人多着呢,大哥和伯母也都在,你就安心在镇上,不用操心家里。”
许盛意就说,“那你记住,有好消息了赶紧让人来镇上告诉我。”
方盈儿点头,“好。”
晚上两口子就住在了方盈儿之前住的屋子里。
周行远醉的厉害,却操心着方盈儿有没有不高兴。
“盈儿别恼我,今天实在是躲不开。”
方盈儿笑着给他盖好被子,“不恼你,赶紧睡吧。”
周行远听了这话,才拉着方盈儿的手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方盈儿夫妻俩就赶着牛车要回村去了。
元宝见两人要走,还不高兴的哭了一场。
可把方盈儿给心疼坏了。
可再心疼也没法子,总是要回家的。
好在家里有吃的。
李珍拿了两块米糕就把孩子给哄好了。
许盛意揉了揉孩子的脑袋,“珍姐你在家看着孩子,我去酒肆一趟。”
李珍点头,“成,放心去吧。”
许盛意出门前又交代,“别让他往东院去。”
李珍不知道家里的事,只以为他是怕孩子过了病气。
“好,我一定看住。”
两个大人说的挺好。
却不知道小元宝一听不让往那头的院子里去,他就越发的想去了。
李珍一个上午被他往东院拽了好几回。
可李珍越不让他去,他就非要去,最后被拉了几回就气的蹲在东院门口大哭了起来。
李珍慌的哄了好一会都没哄好。
刘冬就出主意,“要不让他进去转一圈?反正瞧见里头没什么新奇的他也就不去了。”
李珍摇头,“哥儿走前交代了,不让他去的。”
元宝一听,立马又大哭起来。
才进门的方南山吓了一跳,忙过去抱孩子。
“这是怎么了?”
李珍就说给他听。
方南山知道后笑了一声:“没事,爹抱你进去,咱进去瞧瞧又能咋滴?”
方南山说着就抱着元宝进东院里转了一圈。
小家伙见确实没有什么好玩的,就也不好奇了。
就在爷俩要出院子的时候,卧房的门却被推开了。
许兴财早就听到孩子哭了。
他也早就想见见自己的孙儿了,所以就撑着一口气挪下了床。
他使尽力气喊,“南山,把孩子抱给我看看。”
方南山没想到他还有力气下床,就说,“你别动了,赶紧回去躺着,要看孩子就这么看吧。”
许兴财两眼昏花,离远了也只能瞧见孩子模糊的影子。
“他是不是很像他小爹?”
方南山没答,反而问他,“你还能记得意哥儿小时候的模样吗?”
许兴财愣了愣,他想,应该是记得的。
可为什么现在想起来却又零碎的很。
好像记忆里根本就描绘不出许盛意儿时的样子来。
方南山不再多言,搂着孩子就出了东院。
元宝哭了一场,此刻在爹爹怀里就觉得困了。
他奶声奶气的说,“爹爹,宝困。”
方南山笑着拍了拍他,“好,爹带你回屋睡去。”
许兴财听到元宝喊爹爹,恍惚的记起许盛意儿时也这样喊过他。
也曾趴在他的肩头笑着叫他爹爹。
许兴财愣了神,想抬脚时却一头栽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