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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24章 二哥你想母亲了吗?
52 段

第24章 二哥你想母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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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光阴倏忽而过。

凤仪宫内的药香渐渐淡去,贺澜珺的身子已大好,能在庭院中缓步散心,可后宫的那场惊变,却以一句冰冷的“畏罪自杀”草草收尾。

那名动手推人的肇事宫女,被追查的人发现溺毙在宫外的护城河里。

尸身浮在水面,被早上值守的禁军发现,周身并无无打斗痕迹,岸边还放着一封潦草的认罪书,将所有罪责揽在自身。

纸上只说因与曦妃宫中宫人有旧怨,又嫉妒其盛宠,才蓄意加害,不曾想误伤皇嗣,如今事情败露,难逃一死,唯有以死谢罪。

消息传至宫中,内侍司与刑部立刻联手彻查,可翻遍护城河周遭,查尽宫女往来踪迹,竟半分额外线索都寻不得。

认罪书是寻常麻纸,字迹潦草无可比对,尸身无中毒、胁迫等可疑痕迹,往来宫人无人见其与旁人密谋。

所有关联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这宫女当真只是孤身犯案,了无牵挂。

查案之人折腾数日,终究无功而返,只得将案情如实回禀。

贺胤瑄看着卷宗,龙颜沉冷,明知这后宫之中从无这般简单的孤胆犯案,背后定然有人指使、灭口,可偏偏无迹可寻,只能压下怒火,将此事暂且搁置。

兰淞雪望着卷宗轻叹,但内心的愤恨却没有压下去一丝。

是谁做的,她不敢确定,但和谁有关系,谁知情,她却无比肯定,迟早有一天,她一定要一一清算,为所有受难的人,讨回公道。

哪怕她已然知晓,深宫向来如此,光鲜琉璃之下藏着无尽阴私,人命如草芥,万事如浮萍。

多少阴谋诡计,最终都以一枚弃子的死亡画上句点,吃人不吐骨头,从无例外。

这场风波的核心之人曦妃花涵曦,自池畔惊变后便递了牌子称病不出,闭门谢客,连例行的晨昏定省都免了。

无人知晓,她并非单纯受惊,而是在事变次日便被诊出怀有身孕——月余盛宠珠胎暗结。

本是天大的喜事,可想起那日太液池的凶险,她便浑身发寒,止不住后怕:若那日贺觅昀没有恰巧站在池边,若那宫女没有认错人,坠入寒池的便是自己,身怀六甲的身子经不起这般折腾,定然是一尸两命,连半分转圜余地都没有。

这般念头日夜萦绕,让她对贺澜珺与贺觅昀兄弟二人,生出复杂难言的心绪——有愧,若不是自己被人针对,两个孩子绝不会遭落水之险。

又有庆幸与感激,是他们的意外出现,替自己挡了这场灭顶之灾,算是变相救了自己与腹中孩儿。

这份心思无处诉说,她便吩咐宫人,将御药房精心炮制的参片、燕窝、蜜膏等滋补之物,一日不间断送往凤仪宫,专为两位皇子调养身体。

可她自己始终不曾露面,既怕勾起孩子落水的惊惧回忆,也怕后宫闲言碎语,更惧自己那张与淑妃相似的容颜,惹得二皇子心生芥蒂。

凤仪宫内,贺澜珺的身子在悉心照料下恢复得极快,而最上心的照料者,当属贺觅昀。

小尾巴依旧寸步不离,每日天不亮便守在榻前,盯着宫人熬药,亲手吹凉了再喂给二哥。

贺澜珺靠在床上,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端药来喂自己,他本想接过药自己喝,但还没开口,盛着药汁的勺子就已经递到了他嘴边。

让他怎么都拒绝不了了。

那一声稚嫩关切的“二哥,喝药,喝了药快点好起来,昀儿不想看见二哥难受。”总是能让他心里暖暖的。

午后陪着在庭院散步,时刻扶着兄长的胳膊和腰,生怕他累着摔着,因着上次被人推入水的事情,那之后他都格外小心,留意着身边人的一举一动,生怕再有人突然冲出来推搡他。

夜里,他依旧守在贺澜珺身侧,确认贺澜珺睡熟之后,把被子给他掖的一点缝都没有,一点风都灌不进去,他才敢安心睡去。

但只要一听见二哥轻咳便立刻起身递水,然后轻轻给他拍背抹胸口顺气。细心程度连宫人都自愧不如。

贺嘉沅与贺沭月也日日前来。

贺嘉沅说着太傅在课上讲的趣事给大家伙解闷,贺沭月则亲手绣了暖炉套、帕子送来,两人经常带着小妹贺之贻一同探望。

年纪尚小的贺之贻虽往日里有些跋扈,却也知晓二哥救了弟弟,乖乖奉上自己的糕点,难得乖巧懂事。

兄弟姊妹围坐一处,欢声笑语满殿,那场惊心动魄的落水风波,仿佛真的随着时光流逝,渐渐平息,后宫重归表面的平静。

可这份平静之下,贺澜珺心底的念想,却愈发清晰浓烈......

那日花涵曦伸手相援时,他看着她眉眼间与他曾在画上见过的生母风氏的模样很是相似,昏迷前模糊瞥见的温柔神色,还有这些日她默默送来的补品,让他压抑多年的好奇,彻底化作了想见一见亲生母亲的渴望。

他并非不懂兰淞雪的苦心,知晓自己如今羽翼未丰,探寻旧事只会惹来祸端。

可这份渴望如同野草疯长,日夜缠绕心头,让他时常望着冷宫方向出神,清冷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未曾显露的怅然。

这份异样,瞒得过旁人,却瞒不住日日相伴的贺觅昀。

小小孩童虽年仅五岁,却心思敏锐,又自幼便从宫人的只言片语里,知晓二哥与自己并非一母同胞的秘密。

这不但没有丝毫影响他们的关系,反而让这个机敏聪慧的孩子更加心疼起自己这个受尽苦楚却温顺有礼疼爱自己入骨的二哥。

保护二哥,爱护二哥,心疼二哥,是他从小刻在骨子里的。

看着贺澜珺出神的模样,再联想到那日池畔曦妃的身影,立刻便敏锐判断出:二哥定是想念他的生身母亲了。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贺澜珺坐在廊下翻书,实则目光飘远,贺觅昀搬了小杌子坐在他身边,小大人般托着腮,仰头看着他,脆生生道:“二哥,你是不是想你娘亲了?”

贺澜珺闻言一怔,低头看向弟弟稚嫩却认真的脸庞,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贺觅昀见他不语,便知自己猜中了,伸手攥住他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坚定:“二哥,你要是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会帮你,也会帮你保密,不告诉父皇母后,谁都不告诉,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他年纪虽小,却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宣之于口,可他更不愿二哥这般闷闷不乐,只要是二哥想做的,他都想帮着成全,他想看见他的笑脸,他想他高兴。

贺澜珺看着弟弟人小鬼大的模样,眼底的怅然瞬间化作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这个从小黏着自己的弟弟,总能精准读懂他所有藏在心底的心思,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维护,暖得他心头发烫。

他没有应声,只轻轻“嗯”了一声,可心底却清楚,这份想见生母的执念,已然生根发芽,终有一日,他要拨开深宫迷雾,寻到那段关于自己、关于那位素未谋面的娘亲的尘封过往。

廊下的阳光暖融融的,兄弟二人相依而坐,一个心思暗藏,一个笃定相护。

凤仪宫的温情依旧,可那份悄然滋生的执念,却如同细流,终将冲破平静,牵出深宫深处藏了多年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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