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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111章 二哥怎么越长大,越不听话了。
63 段

第111章 二哥怎么越长大,越不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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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大帐内,浓郁的药味萦绕不散,苦苦涩涩的气息层层弥漫,堪堪压过了帐外残留的、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贺澜珺昏昏沉沉睡了整整一夜,额间始终敷着浸了凉水的锦帕,高热迟迟不退,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瓣干裂起皮。

睡梦之中,他眉头依旧紧紧蹙着,似是还在牵挂关外战事,时不时低低咳嗽几声,每一声微弱的喘息,都死死揪着榻边少年的心。

贺觅昀整夜守在床前,未曾合眼,眼底布满红血丝。

一会儿抬手替他擦拭额间渗出的冷汗,一会儿小心翼翼捧着瓷碗,喂他喝几口温水,指尖始终紧紧握着贺澜珺微凉的手,寸步不离。

帐外将士轮换、军械清点的动静,他都提前叮嘱亲兵压到最轻,生怕惊扰了榻上好不容易安睡的人。

直到天光大亮,暖光透过帐帘照入,贺澜珺才缓缓转醒。

睫毛轻轻颤动,睁开眼时,眸中满是化不开的疲惫,视线尚且有些模糊,喉咙干涩发疼,稍一动弹,胸腔便传来阵阵钝痛,引得他轻咳几声。

“二哥,你醒了!”

贺觅昀瞬间喜出望外,连忙俯身凑近,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着他,“感觉怎么样?军医说你醒了就把这碗药喝了,我一直温着的。”

他端过一旁的瓷碗,里面是熬好的汤药,小心翼翼舀起一勺,轻轻吹凉,再一勺一勺喂到贺澜珺唇边。

汤药苦涩难耐,贺澜珺却没皱一下眉头,尽数咽下,缓了好片刻,才哑着嗓子开口,醒来的第一句话,问的依旧是边关战事:“外头......可有动静?蛮族......可曾再来犯关?”

贺觅昀心头猛地一酸,眼眶微微发烫。

都到了这般境地,二哥高热缠身,虚弱不堪,心里念的,想的依旧是城关安危,是全军战事,从未顾过自己的身子。

二哥怎么越长大,越不听话了。

“你放心,昨夜蛮兵没敢来偷袭,靳元帅亲自坐镇城关,防线守得严严实实,半点疏漏都没有。”

贺觅昀放下药碗,细心替他掖好被角,语气尽量放平缓,只想让他安心,“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安心养病就好,外面有我和靳元帅顶着,绝不会出乱子。”

贺澜珺却轻轻摇了摇头,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刚一动便身子发虚,被贺觅昀连忙伸手按住。“二哥,你身子太虚了,万万不能起身!”

“不行,战事在即,我躺不住。”

贺澜珺执意起身,靠着贺觅昀的搀扶,垫上软枕坐好,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毫无血色,却强撑着精神,眼神笃定,“洛奇鞑靼昨日败退,心有不甘,下次必定会发动更猛烈的进攻,甚至会动用所有攻城器械,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防备,不能被动挨打。”

他抬手示意亲兵,将军用舆图拿来,轻轻铺在榻前的小案上。

昏黄的灯光下,贺澜珺的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精准点在临榆关左翼防线,声音沉稳,字字清晰:“昨日他们主攻正面与右翼,今日必会转攻左翼。左翼城墙相较薄弱,且紧邻粮草囤积的侧仓,是蛮族劫掠粮草、攻破城关的首选目标,正中他们下怀。”

“传令下去,左翼加派三倍弓箭手,备足滚石、火油,再连夜挖一道深层陷马坑,但凡蛮骑靠近,尽数引入陷阱。”

“另外,把军中仅剩的三台守城弩,全部调到左翼,全力压制敌军攻城器械。”

贺觅昀听得无比认真,一字一句牢牢记在心里,看着榻上病弱却运筹帷幄的二哥,满眼都是敬佩,又夹杂着沉甸甸的心疼:“我这就去安排,你乖乖躺着,不许再劳神思虑,我办好便回来。”

“等等,昀儿。”贺澜珺沉声叫住他,眸色愈发凝重,“蛮兵人数数倍于我们,久守必失,我们不能一味被动防守。”

“你挑选一千精锐士卒,悄悄埋伏在左翼后山密林,等蛮兵攻城正酣、阵型散乱之时,从后方突袭,扰乱他们的阵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明白了!”贺觅昀重重点头,原本紧绷的心神瞬间稳了下来,只要有二哥在,哪怕他此刻卧病在床,自己也有了主心骨,再无慌乱。

“切记,不可恋战,突袭之后即刻撤回城关,保存我方实力,切勿贸然追击。”贺澜珺再三叮嘱,话音刚落,一阵咳意猛然涌上喉头,忍不住低咳起来。

贺觅昀连忙上前,轻轻替他顺气,满心焦灼:“我知道了,二哥你别再说话了,好好歇着,我立刻去部署。”

贺觅昀快步走出帐外,将贺澜珺的指令一一传达给各部将领,又亲自前往左翼防线,监督士卒加固工事、挖掘陷阱、调配军械,事事亲力亲为,不敢有半分马虎。

靳漪然听闻贺澜珺醒转,且已定下周全防守反击之策,心中满是赞叹,当即全力配合,将主力兵力调往正面防线,佯装重兵把守,实则迷惑蛮兵,掩护左翼布防。

不过一个时辰,关外便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与嘶吼声。

洛奇鞑靼果然卷土重来,此次带来了攻城槌,云梯车等重型攻城器械,蛮族大军黑压压一片,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比昨日的攻势更盛,杀气更重,摆明了要一举攻破临榆关。

“攻城!”

一声怒吼响彻旷野,蛮兵推着笨重的攻城槌,直奔城关左翼猛攻而来,全然不出贺澜珺所料。

一时间,喊杀声再次震天而起,箭矢纷飞如雨,滚石檑木从城头倾泻,左翼防线瞬间陷入惨烈激战。

蛮兵仗着人多势众,前赴后继,顶着厚重盾牌步步逼近城墙,攻城槌一次次狠狠撞击在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整座城墙都微微发颤,局势岌岌可危。

贺觅昀坐镇左翼,身先士卒,指挥士卒奋力抵抗,眼看着蛮兵渐渐进入陷阱范围,眸中寒光一现,当即下令引爆陷阱。

地面骤然裂开,深层陷马坑显露出来,无数蛮兵、蛮骑跌入其中,哀嚎遍野,阵脚瞬间大乱。

与此同时,埋伏在后山的五百精锐士卒,骤然从密林杀出,喊杀声震天,直扑蛮兵后方阵营。

蛮兵猝不及防,前后受敌,瞬间慌了心神,攻势锐减,节节败退。

洛奇鞑靼见状,气得暴跳如雷,怒吼连连,怎么也没想到守军竟早有防备,精准预判了他的所有部署。

当即下令全力突围,却被守军死死牵制,死伤愈发惨重,尸骸遍地。

帐内的贺澜珺,听着帐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强撑着病体,时不时拉住传令兵,细细询问战事进展。

每一次军情传来,他都凝神思索,轻声叮嘱调整战术,牢牢把控着战局走向,从未有半分松懈。

亲兵看着他脸色愈发苍白、强撑精神的模样,屡屡上前劝说他歇息,却都被他轻声回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战关乎临榆关存亡,关乎关内百姓安危,他即便卧在病榻之上,也必须稳住心神,为前线将士把控方向,做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激战持续了近两个时辰,蛮兵死伤惨重,始终无法攻破左翼防线,反倒一次次落入守军圈套,溃不成军。

洛奇鞑靼看着节节败退、毫无斗志的士卒,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深知今日又一次无功而返,再强攻下去,只会徒增死伤,只能咬牙切齿地下令收兵。

蛮兵丢盔卸甲,狼狈撤退,城关之上,将士们的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震彻旷野。

贺觅昀浑身是汗,衣袍上沾着尘土与血污,快步回到帐中,一眼便看到榻上面色苍白,却满眼期盼望着他的贺澜珺,当即咧嘴一笑,眼中满是骄傲与畅快:“二哥,我们又赢了!按照你说的计策,大败蛮兵,牢牢守住了左翼!”

贺澜珺悬了整整一日的心,终于彻底放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却安心的笑意,紧绷的神色渐渐舒缓。

连日的劳心劳力与高热折磨,让他再也撑不住,缓缓闭上双眼,身子一歪,再次昏睡过去,只是这一次,呼吸平稳了许多,不再似先前那般急促微弱。

贺觅昀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替他盖好锦被,动作轻柔无比,生怕惊扰了他的酣眠,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守护。

帐外,靳漪然看着出来的贺觅昀,眼中满是赞许与凝重:“三殿下骁勇善战,岚王殿下病榻筹谋,兄弟同心,此番又守住了城关,实属不易。只是蛮族接连两次败退,定会狗急跳墙,后续战事,只会更加艰难凶险。”

贺觅昀转头望向关外沉沉的暮色,握紧了拳头,眼神无比坚定:“不管多艰难,我都会守好二哥,守好临榆关,寸步不让,绝不让蛮族得逞。”

夕阳西下,橘红色余晖洒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洒在斑驳的城墙上,也洒在安静无声的军帐之内。

两次守城虽大获全胜,可守军兵力损耗不小,粮草储备也日渐紧张,宥城的援军与粮草迟迟尚未抵达,更大的危机,依旧如同阴云,笼罩着这座边关孤城。

而榻上酣睡的贺澜珺,与立在榻边守护的贺觅昀,兄弟二人早已同心协力,做好了誓死相守,共御强敌的所有准备。

(北境小剧场)

【贺澜珺】昀儿才是最最最重要的。

【贺觅昀】二哥果然是最最最爱我的。

已读完:第111章 二哥怎么越长大,越不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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