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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156章 我来接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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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我来接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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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山别院,庭院寂静无声。

深秋寒凉秋风扫过廊下花木,枯叶簌簌飘零,落地无声,寒意顺着石阶缝隙丝丝缕缕往骨里钻,整座别院冷清得没有半分人间暖意。

贺觅昀大步踏入院中,步履急切如飞,黑袍衣袂猎猎翻飞,满心惶急焦灼压在心口,沉甸甸坠得发慌。

此刻他什么储君体面、朝堂仪范,尽数抛到九霄云外,眼中只有前方那一间寝殿,只有卧在里面那个人。

他一刻不停,径直朝着别院最深处的寝殿疾步走去。

沿途值守的侍卫和侍从尽数垂首屏息,惶恐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人人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忧心与酸楚,无人敢上前阻拦太子半步,更无人敢多言一句王爷病重实情,只默默低着头,任由太子快步前行。

越是步步靠近寝殿房门,一股浓郁厚重、苦涩呛人的药味便越是扑面而来,层层叠叠萦绕鼻尖,沉沉压得人胸口发闷,呼吸都跟着滞涩不畅。

这药味寒凉刺骨,药性厚重猛烈,绝非寻常风寒体虚、小灾小痛所用的温补汤药。

分明是心神俱损、气血大亏、脏腑耗竭、性命摇摇欲坠之人,才需要日夜煎熬、日日服用的救命重药。

贺觅昀前行的脚步猛地骤然一滞,心口狠狠向内紧缩,刺骨寒意瞬间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发凉。

心底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彻底碎裂殆尽,荡然无存。

二哥,是真的要撑不住了。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喉间翻涌而上的酸涩与钝痛,稳了稳心神,抬手一把推开厚重的寝殿房门。

殿内光线昏暗微凉,四面窗棂尽数紧闭,严严实实挡住了外头所有秋风天光,只在桌案旁点着一盏残烛,烛火昏昏摇曳,光影单薄飘忽,映得满室孤寂冷清,寒凉入骨。

层层素色棉帘低垂落地,隔绝了外间声响,四下安静得可怕,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细微轻响。

唯有绵长微弱、虚浮无力的呼吸声,断断续续从内间床榻之上传来,轻得像一缕随时都会被秋风掐断的游丝,岌岌可危。

贺觅昀放轻所有脚步,小心翼翼缓缓走近,目光下意识落向床榻之上。

只一眼,瞬间心口轰然剧痛,眼眶顷刻泛红湿热,喉头死死一哽,险些当场失态落泪,哽咽出声。

榻上,贺澜珺静静平卧被褥之间,双目紧紧闭合,人事不省,陷入沉沉昏沉高热之中。

往日清隽如玉、温润雅致的面容,此刻苍白如死寂宣纸,毫无半分鲜活血色,唇瓣干裂泛青,失尽所有温润气色,憔悴得让人心头发紧。

往日眉目舒展、自带沉稳风华的眉眼,如今紧紧蹙拧在一起,眉心压着化不开的病痛苦楚,哪怕昏睡不醒,也依旧在无声承受五脏六腑的绞痛折磨,片刻不得安稳舒展。

他身上只着一身素色贴身软绸寝衣,料子轻薄柔软,却依旧衬得身形单薄枯瘦,肩背瘦削塌陷,往日挺拔清挺的身形彻底垮了下去,陷在厚厚锦被之中,弱不禁风,仿佛一阵秋风便能轻易吹倒。

连日不眠不休死守疫区,心力耗干气血枯竭,疫气暗中侵损脏腑,经年旧疾叠加新创重伤,再加上暗自郁结心事、强行隐忍咳血痛楚,硬生生将他熬成了如今这般虚弱憔悴、奄奄一息、命若悬丝的模样。

额间敷着一方冰凉的布巾,用来缓解不退的高热,可肌肤依旧滚烫灼人,热意透过布面丝丝外溢,看得人心慌不已。

整个人一动不动,全无半分气力,连下意识微动指尖的力气都彻底消散,只剩一丝微弱呼吸,勉强吊着性命。

明明几日之前,他还能强撑着残破身子,执笔落笔,写下四字平安回信,还能强忍心口咳血剧痛,严令封锁所有病重消息。

他独自扛下岚城的所有风雨,周身的所有病痛,所有孤寂苦楚,只为让他担心。

不过转瞬几日光阴,便已虚弱至此,昏迷不醒,人事不知,连睁眼看他一眼,都做不到了。

贺觅昀立在床前,身形僵住,一动不动,心口像是被人狠狠生生撕裂掰开,千般疼惜、万般愧疚、满腔后怕齐齐涌上喉头,堵得他呼吸发紧,嗓音发哑,半分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终究还是晚了。

来得太晚,赶得太迟。

若是当初他能不顾一切,早早挣脱朝堂规矩束缚,即刻南下奔赴孤城。

若是当初他能强硬几分,不顾任何人阻拦,执意前来守在二哥身边。

若是当初他能早早看穿二哥所有故作安好的伪装,不任由他孤身一人死守疫区、耗尽心血、透支性命……

二哥断然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奄奄一息、命悬一线的境地。

他在心底暗暗立下发誓,字字刻骨,句句铭心:从今往后,无论朝堂风起云涌,无论前路风雨几何,无论身份尊卑规矩束缚......

他半步都不会再让二哥离开自己身侧,再也不让他孤身受苦,再也不让他独自硬扛所有病痛苦楚。

一旁静静侍立在殿角的湘竹,早已红了眼眶,强忍多日泪意,此刻见太子眼底泛红、满心疼惜,再也忍不住,压低声音哽咽落泪,轻声回话:“太子殿下,王爷自从疫势二次反扑之后,便日夜驻守疫区一线,不眠不休,水米少进,硬生生耗干了全部心力气血。”

“疫患彻底平定那日,王爷刚走出疫区医帐,便当场撑不住昏倒了。”

“这些日子他高热反反复复,时醒时昏,心口旧疾叠加脏腑新损,前几日还骤然大口咳血,身子一日弱过一日,怎么也补不回来……”

“王爷再三严令我们,不准往皇城递半个字消息,不准透露半分病重实情,一心瞒着您,怕您分心牵挂,怕您乱了朝堂分寸,怕您耽误储君正事,怕您为了他乱了心神、误了前程……”

字字句句,皆是心酸实情,句句戳心刺骨。

贺觅昀听得心口一阵一阵抽痛不止,指尖冰凉透骨,眼底寒意与心疼交织缠绕,沉甸甸压满心口。

他从前不是不懂二哥的隐忍守护,不是无感二哥的默默成全。

只是从前,他被储君身份死死束缚,被朝堂规矩层层牵绊,被千里山河远远阻隔,身不由己,无可奈何。

可如今亲眼看见二哥卧榻垂危、奄奄一息、命悬一线,所有克制隐忍、所有朝堂分寸、所有储君体面,尽数被他抛诸脑后,再也顾不上半分。

他缓缓俯身,小心翼翼坐在床沿,生怕动作稍重惊扰到昏睡之人。

指尖放得极轻极缓,小心翼翼探上前,轻轻触碰贺澜珺滚烫的额头。

那灼人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疼,更烫得他心口密密麻麻,疼得无法呼吸。

他低下头,凑近枕边,嗓音沙哑破碎,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后怕与满心疼惜,低声呢喃轻唤:

“二哥……我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了。”

“你醒醒,好不好?”

(岚城小剧场)

【贺澜珺】谁在叫我......昀儿?

【贺觅昀】得把二哥带回去,绑也要绑回去。

已读完:第156章 我来接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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