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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163章 他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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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他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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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窗,碎金般的暖意融融落满寝殿,驱散了深秋清晨最后一丝微凉,也将榻边的温情烘得愈发浓厚。

贺觅昀俯身立于床边,指尖轻柔细致,缓缓替贺澜珺系好腰间素色玉带,动作熟练稳妥,半点不慌不忙,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生怕稍重一分,扰了他晨起的安稳慵懒。

贺澜珺安安静静端坐榻上,任由他俯身悉心服侍穿戴,肩头微微塌着,神色温软平和,眼底还凝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倦意,全无往日的疏离戒备。

他身子依旧虚软乏力,昨夜虽一夜好眠,卸下了满心郁结,可亏空的元气绝非一朝一夕能补全。

稍稍久坐便觉周身发沉、气力不济,此刻也懒得再刻意逞强,索性顺从地依着贺觅昀,安享这份妥帖照料。

贺觅昀仔细理好最后一处褶皱衣襟,抬眸时恰好撞进他眼底淡淡的失神,只当他是久坐体虚乏累,当即放软了声音,温声细语宽慰:“是不是坐久了身子发累?等穿戴妥当,我扶你靠回软枕上歇片刻,御膳房的早膳与汤药马上就送过来。”

贺澜珺轻轻“嗯”了一声,嗓音温温浅浅,温顺得毫无棱角,全然放下了心底的紧绷。

贺觅昀心头一软,伸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掌心贴着单薄衣料,小心翼翼将人缓缓倚靠回床头软枕,又顺手取过一旁的薄毯,轻轻搭盖在他膝头,细细掖好边角,护住腿脚不受半分寒凉。

一举一动,周全妥帖,细致入微,眼里心里,全是眼前之人。

贺澜珺静静望着他在殿内忙碌的身影,看着他眉眼间毫不掩饰的欢喜与珍视,心底那点晨起便悄然泛起的酸涩,再次翻涌上来,缠在心口,不上不下,堵得微微发闷,却又难言难语,只能默默藏在心底。

这般细心呵护,这般温柔体贴,这般事事以他为先、将他放在心尖上照料。

可往后呢?

待贺觅昀彻底稳住朝堂局势,坐稳储君之位,乃至日后登基为帝,总要依着礼制,册立太子妃、打理东宫,而后后宫安稳、朝堂和顺,绵延子嗣。

到那时,这份独一份的温柔、耐心、贴身照料、满心牵挂,便会尽数给予旁人,再也不会只属于他一人。

而自己,终究只是他的二哥,一个久病体弱、需要旁人照拂的藩王。

只能远远看着他与他人相守,再也不能像如今这般,被他日日守在身侧,夜夜相拥而眠,被他这般寸步不离、贴心入肺地呵护着。

一念至此,心口闷涩更甚,指尖下意识轻轻蜷缩,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淡的落寞,转瞬便被他垂下眼睫,尽数掩去,不愿被贺觅昀看穿分毫。

可贺觅昀本就心细如发,自昨夜破冰之后,更是时刻留意着他的神色情绪,贺澜珺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眼底稍显沉郁,他便立刻察觉出二哥心绪不佳,只是不动声色,默默将这份在意藏在心底。

不多时,湘竹领着内侍宫女,轻手轻脚端来早膳与温补汤药,生怕脚步重了惊扰殿内温情。

膳食皆是御膳房按着太医嘱咐,特意为贺澜珺体虚脾胃弱的身子精心烹制:粳米清粥软糯绵密,水晶蒸糕细腻清甜,佐餐小菜清淡爽口,无一重油重盐,无一寒凉刺激。

汤药也熬得火候十足,温热醇厚,药性平和,入口不伤喉胃,恰好能慢慢固本培元,调理亏空的气血。

贺觅昀亲自接过托盘,抬手挥退左右侍从,不许旁人近身打扰,只愿独自照料贺澜珺的饮食起居。

他坐在床边小几旁,先端过药碗,指尖轻触碗壁试了温度,不烫不凉,适口正好,才缓缓递到贺澜珺唇边,语气温柔叮嘱:“先把药喝了,再用早膳。药虽有些苦,我早让人备好了梨膏糖,喝完便含一颗,压压苦味。”

贺澜珺自幼便因体弱常年服药,本就不惧药苦,如今被贺觅昀这般细致入微地叮嘱,更是顺从,微微张口,便就着他的力道,缓缓将一碗汤药尽数饮下。

可今日的药,却格外苦涩,药性滑过喉间,苦意直抵心底,苦得他胃里微微翻涌,险些呕出,眼眶都隐隐有些发热。

他早已分不清,究竟是汤药本身苦涩,还是自己心底的酸涩,顺着血脉蔓延,连带着口中滋味,都变得苦难下咽。

苦涩未尽,贺觅昀早已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梨膏糖,自然亲昵地递到他唇角,动作熟稔又温柔,毫无半分隔阂。

贺澜珺微微张口含住,清甜果香瞬间在舌尖化开,压下了喉间药苦,心口那点翻涌的酸涩,也随之稍稍淡了些许。

随后,贺觅昀又盛起清粥,一勺一勺吹至温热,亲自喂他用早膳。

动作慢、稳、轻、柔,不急不躁,不催不赶,全程陪着他慢慢进食。

怕他吃得太急引发心口闷堵,怕他胃口不佳少食倦怠,时不时还会轻声问一句“可还适口”,满眼都是耐心与在意。

贺澜珺安静进食,偶尔抬眸,便能撞上贺觅昀一瞬不瞬望着自己的目光,眼底满是踏实欢喜,藏不住的珍视,让他心头阵阵发烫。

半个月的疏离冷待,半个月的刻意回避,在昨夜一夜相拥之后,彻底破冰回暖,此刻的亲昵温情,竟比往日还要浓烈几分。

早膳用罢,贺觅昀亲手收拾好碗筷,搁置在一旁。

平日里这个时辰,他早已前往前殿处理朝堂公务,可今日,他却半点不急着离开,反倒重新坐回床边,俯身看着贺澜珺,低声细语询问:“今日天色晴好,风也柔和,要不要我扶你下床,在殿内慢慢走两步,活络活络筋骨?陶太医说,久卧不动会气血不畅,不利于元气恢复。”

贺澜珺微微迟疑片刻,看着他满眼期待的温柔目光,终究还是轻轻点头,温顺应道:“嗯。”

一声轻应,柔和顺从。

贺觅昀眼底笑意瞬间更浓,小心翼翼伸出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一点点运力,轻轻将人搀扶起身,全程护在身侧,生怕他体虚站不稳。

贺澜珺脚步轻缓,身子微微靠着贺觅昀,借着他的力道,在寝殿内慢慢移步慢行。

脚步缓,身形稳,身边有他稳稳相护,全然不必忧心摔倒,不必忧心体虚乏力,每一步都走得安心。

缓缓走了两圈,周身微微发热,却也渐渐泛起乏意,贺觅昀见状,立刻俯身扶着他重回床边坐下,不等贺澜珺开口,便伸手轻轻替他揉按酸软的腿膝,力道适中,舒缓乏累,动作娴熟又自然。

殿内安静温馨,时光缓缓流淌,岁月静好无声。

贺澜珺垂眸,看着他低头认真揉按、眉眼专注的模样,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顾虑与酸涩,轻声开口,嗓音淡淡,藏着难以言说的心绪:“昀儿。”

“我在。”贺觅昀立刻停下动作,抬眸望他,目光满是关切,“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腿上还酸?”

贺澜珺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料,终究还是低声问出了心底那句纠结已久的话:“你……日后朝堂安稳,政局稳固,便要早早立下太子妃,打理东宫上下,对不对?”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贺觅昀瞬间微微一怔,眼底闪过几分茫然。

太子妃?

他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只有他。

就算要立太子妃,太子妃也只能是二哥。

站在他身侧的人,只能是二哥,只能是贺澜珺。

他费尽心思坐稳太子之位,从不是为了循规蹈矩、依着礼制娶妻立妃,更不是为了让旁人陪在他身边。

他一路往上爬,只为站上最高的位置,护住身边之人,让二哥能光明正大、安安稳稳留在自己身侧,不受半分委屈,不受半分胁迫。

至于东宫琐事,他从不愿假手他人,更舍不得让二哥辛苦操劳,宁愿自己一手包揽所有,也不愿找别人插手半分,更不会让二哥与他之间出现第三个人。

愣神不过一瞬,贺觅昀眸光微沉,随即彻底明白了过来,心底瞬间通透。

他看懂了贺澜珺眼底藏不住的落寞,看懂了他暗自酸涩的小心思,更读懂了他所有的顾虑与不安。

贺觅昀缓缓停下揉按的动作,微微凑近些许,目光直直望着贺澜珺的双眼,声音压得温柔又笃定,一字一句,认真无比,没有半分敷衍:“储君之责,我自然会担。”

“但我的心意,从来不曾变,也永远不会变。”

“旁人终究是旁人,二哥是独一无二的二哥,东宫之事,二哥想管,便可以替我打理,不想管那便我来。”

“往后无论过多久,我待二哥,永远如今日这般,不离,不弃,不冷,不疏。”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字字铿锵,句句真心,直直砸进贺澜珺心底。

贺澜珺心头猛地一颤,抬眸怔怔望着他,眼底的酸涩尚未消散,却瞬间被浓浓的动容填满,眼眶微微发热。

不必多说,不必多问。

一句心意不变,一句永远如今日这般,便足以抵过千言万语,瞬间抚平心底所有的酸涩、不安与落寞。

可这份动容过后,理智瞬间回笼,贺澜珺心头骤然一紧。

他最初的念头,明明是想让贺觅昀死心,想刻意疏远、推开他,不让他深陷这段不该有的感情,不让他因自己耽误前程、惹来非议。

可如今,自己一时心软纵容,一夜的妥协相伴,竟让这孩子陷得更深,心意愈发坚定执着。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放纵自己贪恋这份温情,不该任由这段感情,一步步失控,再也无法回头。

他闭上眼,心底五味杂陈,满心纠结,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东宫小剧场)

【贺澜珺】......为什么昀儿说的像是立我为太子妃一样。

【贺觅昀】除了二哥我谁也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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