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165章 他会心疼我
69 段

第165章 他会心疼我

69 段

日头渐渐升高,暖光透过薄软窗纱,柔柔洒在床榻之上,驱散了寝殿内残留的几分沉寂,烘得满室暖意融融。

贺澜珺是在一阵绵软暖意中醒转的,周身被褥温厚贴身,角落暖炉炭火未熄,将深秋寒意隔绝得干干净净。

可他却没有半分睡够了的清爽,反倒满心都是纷乱的燥热与窘迫,心绪翻涌,久久难平。

昨夜至今晨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放下所有防备,靠入贺觅昀怀中的安稳踏实。

晨起时那人无微不至、细致入微的照料。

那一句句滚烫炽热、毫无保留的深情告白。

还有最后那个失控又缠绵的吻……

每一幕,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让他耳尖瞬间发烫,心口怦怦直跳,连呼吸都不自觉乱了分寸。

他依旧蜷缩在被褥里,半张脸埋在柔软枕间,死死闭着眼,不敢动弹,不敢睁眼。

生怕一睁眼,就看见床边守着的贺觅昀,撞见那双盛满深情与执念的眼眸,到那时,他连躲闪回避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直面这份让他进退两难的情意。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与自幼疼宠、亲手带大的弟弟,走到这般悖逆伦常、进退维谷的地步。

君臣名分、兄弟伦常、储君前程、天下非议,依旧像一座座大山,沉沉压在心头,让他无法坦然接受,更不能心安理得地沉溺。

可贺觅昀那份不顾一切的深情,那份即便被冷眼相待也绝不退缩的守护,又让他狠不下心、推不开、躲不掉。

贪恋这份温暖,又惶恐这份温暖带来的万丈深渊。

他甚至能隐约想起,睡熟之际,有熟悉的身影靠近,轻柔地替他整理凌乱衣衫、掖好滑落的被角,还有额间那一抹转瞬即逝、轻柔温热的触碰。

不用想,也知道是贺觅昀。

这般小心翼翼,这般珍视入骨,让他满心矛盾,百般纠结,越想越心绪繁杂。

不知这般僵卧了多久,殿内始终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声响,只有贺觅昀惯用的清雅龙涎香,混着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鼻尖,熟悉又安心。

贺澜珺终究是憋得胸口发闷,缓缓掀开眼帘,纤长睫羽轻轻颤动,目光怯生生、试探性地扫向床边。

可床边矮凳空空如也,并无那个日夜守着他的身影。

偌大寝殿,依旧只有他一人,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叶落的细碎轻响。

贺澜珺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心底竟莫名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方才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随之松了几分,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空落,悄无声息漫上心头。

他缓缓坐起身,周身被褥从肩头滑落,露出苍白却泛着浅浅红晕的脖颈,抬手揉了揉发胀发闷的眉心,试图理清满心杂乱无章的思绪。

贺觅昀身为太子,朝堂政务堆积如山,日理万机,总不能日日守在他这寝殿之中,荒废朝政。

想来,是早早去前殿或者御书房处理公务了。

这般自我宽慰着,心底那点明显的失落,才稍稍淡去些许。

可一想起先前那个缠绵的吻,想起贺觅昀字字句句的偏执告白,心口又泛起阵阵酸涩与慌乱,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靠在床头软枕上,怔怔望着殿内精致繁复的雕花木梁,脑海里全是贺觅昀的身影,良久都未曾动弹,满心愁绪,理不清,剪不断。

这般静默不知持续了多久,殿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暗卫文竹焦急不已的声音,隔着殿门传了进来,带着十足的惶恐:

“殿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贺澜珺心头猛地一紧,瞬间回过神,眉头骤然蹙起,还未开口应声,便听见文竹继续急声禀报:

“太子殿下被陛下留在御书房了!陛下不知何故,龙颜大怒,发了好大的火,传了内侍监,看样子,是要重重责罚太子殿下!”

“什么?!”

贺澜珺身形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指尖狠狠攥紧被褥,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顾不得满心纷乱,顾不得体虚乏力,下意识便想下床赶往御书房,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满是惶恐与担忧。

贺觅昀若是真的触怒父皇,受了责罚,该如何是好?

而此刻,皇宫深处御书房内,气氛却全然不似外界传言的那般剑拔弩张。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陛下贺胤瑄端坐龙椅之上,指尖轻叩桌面,看着下方站着的太子贺觅昀,眼底并无半分怒意,反倒带着几分无奈与探究。

“小老三,你可知你今日求朕配合你,是在胡闹?”

贺胤瑄抬眸,目光落在自家小儿子身上,语气沉了几分,“你和你二哥之间,到底藏着什么事?他回来这么久,你日日守在东宫,朕听闻他始终不待见你,当真只是兄弟嫌隙?”

贺觅昀抬眸,神色平静,眼底却带着一丝笃定,对着贺胤瑄微微躬身,语气沉稳:“回父皇,儿臣与二哥之间,并无大碍,更不会影响朝堂诸事,不会耽误储君本分。儿臣心里,自有分寸,万事都在掌控之中。”

“你有分寸?”贺胤瑄挑眉,眼皮微微突突直跳,总觉得这儿子憋着天大的心思,语气带着几分怀疑,“朕看你这分寸,怕是都用在了如何算计你二哥身上。当真没什么事瞒着朕?”

“父皇安心便是。”贺觅昀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儿臣这些年步步筹谋,清理朝纲,只为尽快独掌大权,稳固局势。”

“等再过几年,儿臣足以独当一面,定能让父皇五十岁便安稳坐上太上皇之位,高枕无忧,尽享清福。”

贺胤瑄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几分动容,坐直了身子:“你这话,当真?朕可当真等着这一日。”

“自然当真。”贺觅昀坏笑一声,眼神坚定。

贺胤瑄看着他这般模样,无奈摇头,却还是忍不住担忧:“罢了,朕信你一回。只是你这般,故意让朕降罪于你,演一场责罚你的戏码,若是吓着你二哥......他本就体弱多病,心绪不稳,万一有个好歹,你可追悔莫及。”

“父皇,您也不想看着我和二哥一直这般疏离冷漠,形同陌路吧?”

贺觅昀收了笑意,眼底满是恳切,“他心结太重,顾虑太多,一味温柔守候,他始终不肯松口,唯有这般,才能让他放下所有防备,让他心疼我,不再刻意推开我。”

贺胤瑄沉吟片刻,看着自家小儿子满眼执念的模样,终究是心软点头:“你自小执拗,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罢了,朕便配合你这一回。”

“既然要做戏,便要做全套,既要让你二哥信以为真,也要堵住朝中那些世家老臣的嘴。”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继续说道:“你上位之后,以雷霆手段清算朝中蛀虫,裁撤无能官员,动了不少世家勋贵的利益,得罪了无数盘根错节的势力,那些人早已对你心怀不满,暗中蓄积力量,就等着伺机反扑,若是波及到你二哥,后果不堪设想。”

“今日朕便借着这个由头,当众狠狠责罚你,表面敲打一番,也好安抚那些世家勋贵,让他们暂且安分,给你争取筹谋的时间,也护你二哥不受牵连。”

贺觅昀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郑重躬身行礼:“儿臣明白,多谢父皇体谅。”

贺胤瑄看着他,轻哼一声,抿嘴笑道:“既然是做戏,自然不能敷衍了事,来人,传朕旨意,太子贺觅昀,行事急躁,疏于礼数,着实在御书房外,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贺觅昀猛地抬头,一脸错愕:“父皇,真打啊?”

他本以为只是做做样子,呵斥几句便罢了,没成想父皇竟来真的。

贺胤瑄挑眉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促狭,语气不容置喙:“自然是真打。不真打,如何能让你二哥心疼,如何能让那些老臣信服?你这顿打,逃不掉。”

贺觅昀无奈苦笑,看着父皇眼底的笑意,瞬间反应过来,忍不住低声嘀咕:“儿臣算是看明白了,哪里是为了安抚世家,分明是父皇您自己想打儿臣一顿。”

“大胆,竟敢揣测朕的心意!”贺胤瑄故作威严,却掩不住唇角的笑意,“速速下去受罚,若是戏演得不真,仔细朕再加重责罚!”

贺觅昀摇摇头,不再多言,心底却一片清明。

其实父皇所言极是,这些年他清理的势力,全都是日后会威胁到他与二哥安稳的隐患。

今日这顿杖责,不过是顺水推舟,既能哄得二哥松口,又能暂时稳住朝中势力,避免那些人狗急跳墙,波及到东宫、波及到二哥。

只要能让二哥不再推开他,能护得二哥周全,别说是二十杖责,便是再多,他也甘之如饴。

念及此,贺觅昀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转身迈步,走出了御书房。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二哥最心疼我了,我受伤了他总不能想着走了吧。

【贺澜珺】昀儿到底干什么了惹父皇生气,他不会把我们的事情抖出来了吧......

已读完:第165章 他会心疼我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