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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166章 都说了他经不得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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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都说了他经不得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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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澜珺全然顾不上自身体虚孱弱,心口惶惶焦灼,纷乱难安。

外袍尚且来不及仔细披拢,便被湘竹和文竹匆匆搀扶着,步履虚浮踉跄,急步朝着御书房赶去。

他大病初愈,一身元气大亏未补,本就经不得半点奔波急行。

不过短短一段路,气息便已然紊乱不稳,心口阵阵闷痛翻涌。

可只要一想到贺觅昀正在御书房前受父皇盛怒责罚,他便什么都顾不得了,满心满眼,只剩止不住的惶恐与担忧。

他的昀儿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尚未走近御书房,远远便听见殿外棍棒起落的沉闷声响。

一下,又一下,重重砸落,声声入耳,敲得他心神俱颤,头皮发麻。

御书房外廊下,天光凛冽寒凉。

贺胤瑄负手而立,面色沉冷肃穆,目光漠然冷冽,周身龙威迫人,全然一副盛怒难平之态。

阶下青石冰凉刺骨,贺觅昀半褪上衣,脊背挺直如松,静静跪在地面。

内侍手持刑杖,棍杖沉实有力,毫不留情,一棍接一棍,狠狠落在他光洁的背脊之上。

肌肤转瞬泛红,继而迅速浮起层层狰狞青紫淤痕,触目惊心。

他死死咬紧牙关,唇瓣绷得泛白,全程一声不吭,脊背始终不肯弯折半分,任由责罚落下,面上不露分毫痛楚,只默默隐忍。

这一幕,恰好撞入匆匆赶来的贺澜珺眼底。

他眸光骤然僵凝,周身血液仿佛刹那冻结,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再无半点血色。

一股汹涌逆气猛地冲上灵台,头晕目眩,四肢酸软无力,浑身轻飘飘的几乎站不稳。

他猛地甩开身旁搀扶的宫人,踉跄奔上前,不顾尊卑礼数,扑通一声直直跪在贺胤瑄面前。

声音里都是哽咽和颤抖,心绪激荡至极致,满目泪光:

“父皇!儿臣求您!求父皇开恩,饶过昀儿!”

“不管昀儿做错了什么,都是我这个哥哥没教好,不要责怪他。”

“昀儿年纪尚轻,纵使有错在先,也万万经不起这般苛责杖打!”

“父皇......求您息怒,所有过错皆算在儿臣身上,要罚便罚我,求父皇别再打他了!”

贺胤瑄心知这是与贺觅昀商定好的苦肉之计,为将戏做全套,只能依旧维持满脸冷怒,故作不为所动。

贺澜珺声声哀恳,泪意汹涌,心绪起伏太过剧烈。

本就孱弱亏损的心脉骤然被剧烈牵动,尖锐的绞痛瞬间蔓延全身,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话音未落,身子猛地一软,直直向前倾倒,当即晕了过去。

“澜珺!”

“殿下!”

贺胤瑄心头骤惊,一旁侍奉的宫人也都吓得魂飞魄散。

他再也装不住漠然,连忙伸手稳稳将下坠的人接入怀中。

眼底瞬间褪去所有佯装的怒意,只剩真切的慌乱与悔意。

“澜珺......澜珺”他垂眸紧盯着怀中昏死过去的人,心瞬间揪紧。

贺澜珺本就清瘦单薄,久病之下更显身形孱弱,此刻软软瘫在他臂弯里,轻得仿佛毫无重量。

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庞,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连下颌线都绷得脆弱不堪,往日里清隽温润的眉眼,此刻紧紧蹙着,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昏沉之中依旧带着化不开的焦灼与疼惜。

唇瓣褪尽了所有血色,泛着青白,连呼吸都变得浅促微弱,气若游丝,仿佛风一吹便会散了一般。

松散的发丝垂落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易碎,看得贺胤瑄心头又慌又涩,满是自责。

他心底暗自懊恼,早便叮嘱过小老三,他二哥身子孱弱,最经不得惊吓,偏要一意孤行闹到这般地步。

下方正隐忍受罚的贺觅昀,骤然听见那道熟悉破碎的哭喊,抬眼便看见那人骤然晕厥倒地。

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所有隐忍尽数崩塌。

他全然不顾背上还在落下的刑杖,再也维持不住姿势,几乎不顾一切便要起身冲过去。

眼底盛满滔天惊恐,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演戏筹谋。

于他而言,江山算计皆可往后,唯独贺澜珺,半分都不能出事。

贺胤瑄怀抱着怀中昏沉无力的贺澜珺,满心又慌又无奈。

本是一场刻意谋划的苦肉计,只为解开二人隔阂,何曾料到贺澜珺情急至此,竟直接气郁晕厥。

他沉声低唤贺澜珺的名字,怀里的人依旧没有反应,他才立刻厉声吩咐内侍,速速传陶太医赶来。

片刻过后,贺澜珺在贺胤瑄怀中悠悠转醒,意识依旧昏沉模糊,眼前景象天旋地转。

哪怕神志不清,唇间依旧下意识喃喃,不断为贺觅昀求情。

他泪眼朦胧望向贺胤瑄,眼底哀戚可怜,全然是焦急心疼。

贺胤瑄被他这般模样看得心头发软,不忍再看,只得咬牙偏过头去,硬起心肠。

他看不得贺澜珺的脸露出这样的表情,但已经答应了贺觅昀,他只能遵守。

贺澜珺见祈求无果,勉强撑着身子缓缓起身,浑身发软虚浮,脚步踉跄不稳。

他不顾一切,跌跌撞撞挣脱周围人的搀扶,径直奔向贺觅昀身旁。

不等众人反应,他俯身直接扑下,单薄身子轻轻覆压在贺觅昀身后,将人牢牢护在身下。抬着通红湿润的眼眸,看向行刑内侍,哑声嘶吼:

“不准打!谁敢再动他一下!”

“要打便打我,我是他二哥!打我也是一样的!”

两名行刑内侍动作齐齐一顿,可其中一人手中刑杖已然挥落,收势不及,直直朝着贺澜珺单薄的后背落下。

哪怕是刻意收敛的力道,这般一击落在久病体虚的贺澜珺身上,也足以伤及根本,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千钧一发之际,贺觅昀瞳孔骤缩,惊怒交加。

他不顾一切反手伸手,猛地将贺澜珺狠狠揽入怀中,自身顺势旋身,二人一同重重摔落在冰凉青石地面。

他将人死死护在胸膛之下,以自己背脊,硬生生替他挡住了这猝不及防的一击。

落地瞬间,贺澜珺埋在他温热肩头,积攒已久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汹涌滚落。

指尖颤抖抚上他纵横交错、青紫狰狞的脊背,每触碰一处,心口便疼得抽搐一分。

“疼不疼……昀儿,你怎么这般傻……”

“为何不求饶,为何要默默硬扛,何苦做这种傻事……”

他指尖不住发抖,心疼得无以复加。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心口绞痛难忍,情绪起伏过剧,旧疾被再度牵动,眩晕之感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发浅。

喉头溢出一声极轻极涩的闷哼,本就苍白的面色更是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连唇瓣都泛出不健康的淡青。

纤长的睫羽剧烈地颤抖着,像风中不堪折损的蝶翼,眼底刚刚还盛满的泪光与执拗,正一点点被浓重的昏黑吞噬。

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望着贺觅昀满是伤痕的脊背,终究是再也扛不住身体的剧痛与周身的脱力。

贺澜珺缓缓闭上眼,又猛地掀开一线,眸心彻底失了神,两眼一翻,整个人毫无力气地软软瘫倒,直直坠入贺觅昀滚烫的怀抱里。

他晕过去的模样,安静得让人心碎。

鬓边碎发被冷汗濡湿,软软贴在泛白的额角,长睫垂落,遮住了所有情绪,漂亮的眉眼都透着虚弱,连下颌线都绷得松垮,尽显孱弱无助。

方才哭红的眼尾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晕开淡淡的粉晕,与惨白的面色形成刺目的对比。

单薄的胸膛微弱起伏着,连呼吸都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整个人像一朵被风雨摧折的白玉兰,毫无防备地软在他怀里,脆弱得一碰就碎。

这一瞬,贺觅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碎,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前一秒还在为他挡灾、红着眼嘶吼着护着他的人,下一秒就毫无声息地晕在自己怀中,软得没有半分力气。

所有的隐忍、算计、故作镇定,在贺澜珺失去意识的这一刻,轰然崩塌,碎得一干二净。

他心底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后怕与蚀骨的疼惜,悔意瞬间淹没了所有神智。

他明明只是想演一场苦肉计,想让二哥心疼自己、不再推开自己,想借着责罚安抚朝中世家,护他周全,可到头来,却把最不能受惊吓的人,吓成了这副模样。

背上的棍棒剧痛、青紫伤痕、朝堂算计、帝王威仪,此刻全都变得无关紧要。

他只知道,他的二哥,他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几年、护了十几年的人,因为自己的自作主张,此刻急得晕过去,脆弱得任人摆布。

贺觅昀双臂死死收紧,将怀中昏死过去的人箍得密不透风,仿佛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指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连声音都破了音,眼底的惊恐与慌乱几乎要溢出来,再也顾不上半分太子的沉稳自持。

他不敢用力碰他,怕碰碎了这副孱弱的身子,只能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后背,护着他的头,满心满眼,只剩下极致的惶恐与疼到极致的爱意。

贺澜珺半昏半醒,毫无意识地任由他紧紧抱着,浑身无力地依偎在他滚烫的怀里,眉眼紧闭,苍白脆弱,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

贺胤瑄见此情形,再也不敢耽搁,当即厉声喝止刑罚,面色急切:

“住手!即刻停刑!快,将二人一同移至偏殿,传陶太医火速诊治!”

(东宫小剧场)

【贺澜珺】......(闭眼)非要吓死我?

【贺觅昀】二哥我错了,二哥......

【贺胤瑄】就不该答应你这馊主意。

已读完:第166章 都说了他经不得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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