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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167章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87 段

第167章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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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觅昀全程死死抱着怀中昏沉的贺澜珺,脊背的剧痛一阵阵袭来,每动一下,便牵扯着青紫伤痕钝痛不止,可他却浑然不觉,半点不在意自身伤势,所有心神,全都系在怀中人身上。

他小心翼翼护着贺澜珺的头与腰背,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颠簸半分,惊扰了昏睡的人。

方才御书房外那一幕惊魂未定,此刻人安安稳稳躺在自己臂弯里,他依旧止不住地心慌手抖,眼底的后怕迟迟不散,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颤抖。

不过短短片刻,陶太医便背着药箱,气喘吁吁赶至偏殿,额间布满冷汗,一见榻上二人的模样,当即脸色一白,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耽搁。

“太子殿下,老臣来迟,恕罪恕罪!”

贺觅昀坐在床边,一手依旧轻轻握着贺澜珺微凉的手,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微弱的脉搏,抬眸看向陶太医,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未散的慌乱与冷厉,语气不容置疑:“别多礼,先诊脉,看看二哥情况如何。”

“老臣遵命。”

陶太医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轻轻搭上贺澜珺露在被褥外的手腕,屏息凝神,细细诊脉,眉头自指尖触碰的那一刻起,便微微蹙起,神色愈发凝重。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贺觅昀一瞬不瞬盯着陶太医的神色,心脏紧紧悬在半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听到半点不好的消息。

他心底悔得肠子都青了,什么苦肉计,什么安抚朝臣,什么哄二哥心软,在贺澜珺晕厥倒下、毫无声息坠入他怀中的那一刻,全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宁愿自己挨上百杖、千杖,受尽皮肉苦楚,也不愿二哥受半分惊吓,半分苦楚,半分宿疾牵动的伤痛。

片刻过后,陶太医缓缓收回手,眉头紧紧蹙起,面色凝重,对着贺觅昀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不忍。

贺觅昀心口猛地一沉,声音瞬间发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如何?他到底怎么样?”

“回太子殿下,二殿下本就心脉孱弱,久病亏损,元气尚未恢复,今日又急火攻心、心绪剧烈起伏,惊骇气郁交加,再度牵动了心脉宿疾。”

陶太医语气沉重,一字一句说得谨慎,生怕刺激到眼前这位盛怒又自责的储君,“虽暂无性命之忧,可身子亏耗更甚,日后万万再经不得半点惊吓、半分情绪激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贺觅昀浑身一僵,如遭雷击,指尖瞬间冰凉,连带着周身血液都仿佛冻结。

后果不堪设想。

六个字,像千斤巨石,狠狠砸在他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满心只剩铺天盖地的自责与悔恨。

是他害的。

全都是他的错。

若不是他自作主张,设下这场荒唐的苦肉计,若不是他一意孤行,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法子逼二哥心软,二哥也不会急得晕过去,不会本就孱弱的身子再度雪上加霜。

他自以为周全,自以为步步筹谋能护他周全,到头来,却亲手把他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几年的人,推向了险境。

贺觅昀缓缓垂眸,看向榻上昏睡的贺澜珺,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自责与疼惜,还有深深的、无法释怀的懊悔。

他轻轻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贺澜珺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碎了这副孱弱易碎的身躯。

昏睡中的人依旧眉头微蹙,像是连梦里都带着不安与心疼,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泛着淡青,纤长的睫羽安静垂落,没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只剩满身孱弱无助,看得他心口阵阵抽痛,每一下,都带着蚀骨的疼。

“知道了,下去开药吧,务必用最好的药材,尽快让他好起来,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贺觅昀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周身气压低沉,满是化不开的自责。

“老臣即刻去煎药,殿下放心。”陶太医躬身退下,又转身反复叮嘱宫人,仔细照料,不许再惊扰二殿下歇息,务必保持殿内安静。

殿内很快便只剩下他们二人,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平稳又交织的呼吸声,暖炉烘着暖意,却暖不透贺觅昀满心的懊悔。

贺觅昀遣退所有宫人,独自守在床边,小心翼翼褪去自己破损沾尘的上衣,露出满背狰狞可怖的青紫淤痕,几道较深的地方已经微微渗血,触目惊心。

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半点不在意自身的皮肉伤,只搬了凳子,坐在榻边,紧紧握着贺澜珺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就这么静静守着,一眼不眨。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人睫毛轻轻颤动,像振翅的蝶,缓缓睁开了眼。

贺澜珺意识回笼,最先感受到的,是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牢牢包裹着他的手,还有身侧萦绕不散的、熟悉的清雅龙涎香气息,安心又踏实。

他缓缓转头,便撞进贺觅昀满是红血丝、满是自责疼惜、一瞬不瞬望着他的眼眸里,那双平日里沉稳锐利的眸子,此刻只剩慌乱与温柔,满满当当,全是他的身影。

记忆瞬间回笼——御书房外,棍棒声声沉闷,贺觅昀满背伤痕,跪在青石地上一声不吭,他跪地哀求父皇,情急之下扑身护他,最后急火攻心,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贺澜珺猛地回过神,顾不得自身头晕乏力、浑身酸软,挣扎着便要起身,目光急切地落在贺觅昀身上,声音沙哑虚弱,却满是藏不住的担忧,句句恳切:“昀儿……你的伤……疼不疼?伤得重不重?父皇有没有停刑?有没有再责罚你?”

一开口,嗓音干涩沙哑,满是久病的虚弱,可开口问的,全都是贺觅昀的伤势,半句不曾提及自己的不适。

贺觅昀见他醒转,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下,又听他一醒来便只顾着关心自己,心口又暖又疼,酸涩与自责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

他连忙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头,不让他起身,语气温柔又带着浓重的自责:“二哥别动,你身子虚,快躺好,别乱动。我没事,一点都不疼,父皇早就停刑了,没人再责罚我了。”

“怎么会不疼……”贺澜珺眼眶瞬间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脊背,指尖刚碰到那些狰狞交错的淤痕,贺觅昀便身子微僵。

他立刻收回手,心疼得哽咽出声,“那么多棍杖,青石地面那么凉,你一声不吭硬扛着,怎么会不疼……”

“你怎么这么傻啊,贺觅昀,你到底明不明白,你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怎么能任由自己受这种责罚,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看着他泪流满面、满心自责担忧的模样,贺觅昀再也瞒不下去,也不忍心再瞒下去,再欺瞒下去,他只会更自责,更难过。

他缓缓俯身,额头轻轻抵着贺澜珺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声音放得极轻,满是愧疚与坦诚,将所有真相,尽数剖白在他面前,毫无保留。

“二哥,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这场杖责,是我和父皇商量好,演的一场戏,一场苦肉计。”

贺澜珺猛地一怔,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满脸错愕,眼底还挂着泪珠,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知道你心结重,顾虑多,一直刻意推开我、疏远我,我温柔守候,百般迁就,你始终不肯松口,不肯放下防备。”

贺觅昀闭了闭眼,声音里满是懊悔与无措,“我一时糊涂,才想出这个法子,想让你心疼我,想让你不再推开我,也想借着这场责罚,安抚朝中那些被我清算的世家,暂时稳住局势,护你不受牵连。”

“我没想过会让你受那么大惊吓,没想过会牵动你的宿疾,二哥,是我错了,全都是我的错,你要怎么责罚我都好,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你别再不理我,别再疏远我,好不好?”

真相大白,原来所有的盛怒责罚,所有的触目惊心,所有的惊心动魄,全都是一场刻意为之的戏。

贺澜珺怔怔看着他,半晌没回过神,眼底的泪水还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又气又恼,又心疼又无奈,心底百感交集,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气贺觅昀拿自己的身体做戏,气他自作主张,欺瞒自己,气他不顾自身安危。

可又怨不得他,心底清清楚楚,他这般费尽心思,步步筹谋,一半是为了朝堂局势,另一半,完完全全,全都是为了自己。

为了让他心软,为了让他不再推开他,为了护他周全,为了能名正言顺守在他身边。

贺澜珺看着他满背触目惊心的伤痕,看着他眼底密布的红血丝与浓得化不开的自责,所有的气恼,瞬间都化作了满心酸涩与无奈,再也气不起来。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上贺觅昀的脸颊,声音沙哑,带着哭后的鼻音,又气又疼,字字都带着心疼:“你……你真是疯了……贺觅昀,你怎么敢拿这种事做戏,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受罚的那一刻,我有多怕,有多慌……”

“我怕你被父皇重罚,怕你伤了身子,怕你因为我做错事,怕我护不住你……”

“我宁愿挨罚的人是我,也不想看你受半分苦楚。”

“你是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人啊,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贺觅昀紧紧握住他的手,牢牢贴在自己脸颊上,眼眶微微发热,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心底所有的慌乱、自责、不安、惶恐,在这一刻,尽数被这几句话温柔安抚,彻底落定。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轻声开口,语气虔诚又笃定,带着破釜沉舟的认真,“所以二哥,别再推开我了,好不好?别再顾虑那些规矩伦常,别再怕耽误我,别再独自硬撑所有风雨。”

“风雨我来挡,非议我来扛,一切的一切都有我和你一起面对。”

“你只要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被我护着,被我爱着,就够了。”

“这一次,别再赶我走了。”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贺澜珺看着他眼底的赤诚与偏执,看着他满是伤痕却依旧坚定的模样,再也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再也狠不下半分心肠。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挣扎,所有对未来的畏惧和对前程的担忧,在这场惊心动魄的骗局里,在他毫无保留又孤注一掷的深情里,彻底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他缓缓抬手,轻轻环住贺觅昀的脖颈,将自己微微发烫的额头,紧紧贴在他的肩头,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贺觅昀的衣襟,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妥协。

“好。”

“我不会再推开你了。”

“昀儿,我不走了。”

贺觅昀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僵在原地,半晌,才缓缓收紧手臂,将他小心翼翼拥入怀中,力道轻柔又带着十足的珍视,仿佛拥住了自己毕生的珍宝,拥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积攒已久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烫地落下,砸在贺澜珺的脖颈处,浸湿了他身上单薄的里衣,带着无尽的后怕、欢喜与珍视。

贺澜珺抬手,轻轻捧着他的脸,指尖擦去他的泪水,微微仰头,轻轻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角,又温柔落下一吻在他脸颊,满是心疼与安抚。

便是这一轻柔的触碰,彻底引燃了贺觅昀压抑许久的深情与执念。

他再也克制不住,微微低头,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起初的吻带着慌乱,急切与失而复得的惶恐,力道微微发重,却又时刻顾及着贺澜珺孱弱的身子,不敢太过用力,唇齿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贺澜珺愣了愣,感受着他唇间的温度与颤抖,感受着他藏在吻里的不安、深情与珍视。

他没有拒绝,没有躲闪,缓缓闭上眼,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温顺地回应着这个迟来许久的吻。

贺觅昀感受到他的回应,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下来,慌乱急切的吻渐渐变得温柔缱绻,轻柔又虔诚,细细描摹着他的唇形,带着无尽的疼惜与珍视,生怕惊扰了怀中之人。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泪水的咸涩与彼此的温度相融,满溢的情欲再也藏不住。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呜呜呜,吓死我了,还好二哥原谅我了。

【贺澜珺】不管了,不能让继续昀儿难过了,万一他又做傻事。

已读完:第167章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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