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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218章 难怪父皇能当皇帝,情有可原
117 段

第218章 难怪父皇能当皇帝,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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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破晓,晨雾笼罩整座皇城。

一夜通宵的搜捕,依旧颗粒无收。

水陆关卡、城郊山野、市井村镇,尽数排查再三,贺澜珺就像一滴融入沧海的水,彻底抹去所有踪迹,无迹可寻,无方可溯。

东宫彻夜长明的灯火伴着晨光渐渐淡去,殿内依旧寒凉空寂。

贺觅昀端坐床榻边缘,一夜未动,一夜无眠。

眼底猩红遍布,面色苍白憔悴,周身气息死寂寒凉,往日温润沉稳的少年储君,一夜之间褪去所有鲜活,只剩沉沉的荒芜与冰封。

手中那张信纸被反复摩挲,褶皱不堪,边角碎裂,却被他死死攥在掌心,如同攥着最后一点与那人相关的温度。

全城搜寻的消息层层上报,最终尽数送入御书房。

贺胤昀端坐龙案前,看着下方递上来的厚厚卷宗,看着那句岚王混入出宫马车离宫,踪迹全无,指尖重重攥紧朱笔,笔杆险些碎裂。

龙颜震怒,一瞬席卷朝堂。

深宫沉寂多日的风波,未曾彻底平息,便迎来一场更甚从前的剧变。

皇子不告私自离宫,事关宫规森严、皇室体面,更何况离宫之人是身世存疑、朝野瞩目、风波缠身的岚王。

此事绝非儿戏。

早朝钟声如期响起,百官列队入朝。

昨日全城封锁、大肆搜捕的动静早已传遍宥城上下,满朝文武人人心知变故,朝堂之上一片肃然,无人敢随意出声,气氛凝滞压抑。

众人皆在观望,等着帝王降罪,等着东宫受责,等着这场风波彻底落下终局。

宣政殿内,龙威震怒。

贺胤瑄居高临下,眸光沉沉扫过百官,嗓音冷厉威严,震彻大殿:“岚王离宫,私逃出城,尔等可知缘由?”

百官垂首噤声,无人敢答。

缘由?

满朝文武心知肚明。

是他们日复一日的攻讦非议,是他们借题发挥的党之争斗。

是他们拿着无根无据的流言死死咬住不放,步步紧逼,生生将那位温润纯善的亲王,逼得弃宫远走,无家可归。

无人敢言真相,只剩满堂死寂。

“传六皇子来。”

帝王冷声落令,字字沉重。

不多时,贺以岘便被宫人引着入殿。

他一身芽绿色皇子锦袍,往日灵动鲜活的模样尽数褪去,小脸惨白紧绷,澄澈的眼眸无半分怯弱,只有一片坦然的执拗。

他年纪最小,不懂朝堂权衡,不懂利弊祸福,只懂谁真心待他,谁被世事亏欠。

他帮贺澜珺逃离,从未后悔。

贺以岘跪地行礼,身姿小小的,却脊背挺直,坦然受审。

“老六,是你,助岚王离宫的?”贺胤瑄眸光沉沉落于他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是儿臣。”贺以岘仰头应声,声音稚嫩却字字坚定,“一切都是儿臣自作主张,与旁人无关,无人授意,无人知晓。”

“儿臣不觉得此事有错。”

一语落满大殿,满堂哗然。

哪怕贺以岘早就封了亲王,但竟敢当庭忤逆圣意,直言无错,此番举动可不是明智之选。

贺胤瑄眼底的情绪更加莫测,沉声道:“大胆!贺以岘!”

“宫规森严,皇子不得私自离宫,你擅开宫门漏洞,私放岚王远走,扰乱宫禁,动摇规制,何敢言无错?”

“父皇!”贺以岘眼眶泛红,却依旧不肯低头,“二哥哥在宫里日日不开心!人人都说他身世不堪,人人非议他、诟病他,他心里很难受!”

“他好好做人,好好待人,从未害过任何人,他十八岁就带着十二岁的三哥上战场,一去北境就是四年。”

“二哥哥身子弱的跟什么似的,还死守着北境,保护百姓,就连岚城之前的疫病,也是他不顾自身,拼了命的控制下来的。”

“二哥哥哪一点对不起别人,却要因为身世,日日受委屈、受那些不明事理之人的流言,受那些奸佞之臣的猜忌!”

“儿臣只是想让二哥哥出去走走,让他不用再被困在宫里受苦!”

“若是留在宫里,日日煎熬,日日抑郁,才是真的毁了二哥哥!”

稚嫩的声音清亮透彻,字字戳心,句句属实。

戳破了朝堂所有人粉饰的公道礼法,戳破了深宫虚伪的规矩体面。

满朝文武垂首无言,面色青白交加,无一人敢辩驳半句。

孩童之言,坦荡赤诚,撕开了所有人虚伪的皮囊。

是,他们守着礼法大义,守着朝堂规矩,可唯独没有守住公道,没有守住善意。

是这深宫、这朝堂、这满朝文武,亲手逼走了最无辜的人。

贺胤瑄望着跪地执拗的幼子,听着字字赤诚的稚语,心底却藏着无尽的疲惫与酸涩。

他何尝不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贺澜珺是被他自己内心的煎熬逼走的。

出事以来,他没有在那孩子清醒之时去看望过,只远远立在床边,连连叹息之后又悄然离去。

暂停查案、压制流言、温柔纵容、步步保全,他能做的,早已尽数做尽。

可堵得住朝堂之口,堵不住世人之心;压得住明面上的攻讦,压不住暗处的猜忌与排挤。

那孩子心里的枷锁,从来无人能解。

他养了二十三年,疼了二十三年,看着他从垂髫稚童长成温润少年,看着他温顺隐忍、事事周全,看着他被流言缠身、步步煎熬。

到最后,终究是留不住他吗。

良久,大殿之上才响起帝王疲惫冷沉的声音。

“贺以岘私违宫规,擅助宗亲离宫,罪责难逃。”

“即日起,禁足朝阳殿三月,撤除课业教习,罚抄宫规百遍,静心思过,无诏不得出殿半步。”

责罚落定,不轻不重。

于旁人看来,皇子私放宗亲离宫,乃是重罪,禁足三月,已是轻罚。

唯有贺胤瑄自己知晓,这是他最后的纵容与成全。

他罚的是规矩,护的是人心。

他知晓小六无错,不过是赤诚稚心,怜人疾苦。

过重责罚,寒的是孩童纯善之心,更是愧对远走那人的一片温情。

贺以岘闻言,没有哭闹,没有委屈,只静静叩首:“儿臣,遵旨。”

他甘愿受罚,只要二哥哥能在外平安、能得自由,他受再多责罚,都心甘情愿。

处置完六皇子,贺胤瑄眸光再度扫过百官,声音冷厉如霜:

“自此日起,朝野上下,严禁再议岚王身世、再传流言蜚语。”

“过往非议者,朕既往不咎。再有敢私下嚼舌、恶意中伤者,革职查办,绝不姑息!”

一句圣令,彻底封死悠悠众口。

他早已经猜到会有这一天,让湘竹文竹夫妇二人不必阻拦,所以那天他走的时候才会如此顺利。

贺胤瑄本以为他不会离开,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百官尽数躬身领旨,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朝堂风波仓促落幕,却落得满堂唏嘘,满心沉重。

朝会散去,百官退离。

空旷大殿之内,只剩父子二人相对。

贺觅昀伫立殿中,一夜憔悴,眼底荒芜,周身寒凉。

待百官散尽,他方才缓步上前,躬身垂首,声音沙哑干涩:“父皇,是不是您让湘竹文竹放二哥离去的。”

贺胤瑄望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一听他直言不讳的问自己,心里也是一惊,这小老三,还是如此机敏。

他略显疲惫的开口:“是朕,你要来兴师问罪不成?”

“不是,儿臣不敢。”贺觅昀轻轻摇头,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执着,“父皇可知,二哥如今到底身在何处?”

“儿臣要问问他,为什么,每次都选择离我而去。”

“为什么,要丢下我。”

贺胤瑄静静望着他眼底泣血的执念,久久无言,终是轻轻叹息摇了摇头。

“朕也不知,但,朕今日一早收到了这个。”

“什么?”贺觅昀猛地抬头。

只见贺胤瑄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什么的落款是宁桦。

“今晨御书房桌上出现的,看来朕这表姐在宫中,依旧手眼通天。”

“父皇......”贺觅昀心下打鼓,为何父皇是这种泰然自若的表情。

“小老三”贺胤瑄轻笑“虽然你聪慧过人,但朕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怎么可能傻到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贺觅昀皱了皱眉,试探性开口“父皇,你都知道了?”

贺胤瑄点点头“朕当然知道,宁桦和风芊蕴没死,澜珺,也真的并非朕的亲子。”

“还有......”贺胤瑄阴恻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朕还知道,你一直瞒着所有人你二哥的身世。”

“宁桦在宫中那些势力,也都尽数归你调遣了吧。”

贺觅昀沉默半晌,内心汗流浃背,这个老狐狸,果然什么都知道。

“宁桦在信里说,会帮忙找他,那孩子身体底子弱,经不住长途跋涉,身边一个人都没带,说不定此刻还在宥城周边一带。”

贺胤瑄垂眸继续道“回去等消息吧。有了消息,朕同你一起去。”

贺觅昀心放回去一点点,但还是满脸担忧。

难怪父皇能当皇帝,情有可原。

他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是太多了,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二哥把他带回来才行。

……

风波落尽,深宫暂时复归平静。

可这份平静,是死寂的、空洞的、满目疮痍的

禁足昭阳殿的贺以岘,日日独坐殿中,安静抄录宫规,小小年纪,褪去所有活泼嬉闹,眼底多了沉沉心事。

他日日望着窗外远山,默默祈福,盼二哥哥在外无风无雨,岁岁平安。

楚欢知晓此事之后,并未责骂于他,反而悉心安慰,认可此事。

他心中也算舒坦了不少。

凤仪宫内,兰淞雪日日独坐窗边,望着空寂宫院,默然垂泪。

那么多年朝夕相伴,悉心教养,到头来孩子孤身天涯,她身为母后,无能无力,日夜牵挂,夜夜难眠。

凤仪宫的其他皇子公主各自静默独处,昔日热闹温情的凤仪宫一脉,从此少了最温柔的那人,恐怕此后岁岁年年,只剩残缺与寂寥了。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二哥这次真的过分了,我必须连本带利讨要回来。

【贺澜珺】(疯狂打喷嚏)一天怎么那么多人念叨我。

已读完:第218章 难怪父皇能当皇帝,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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