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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228章 故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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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故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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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芊蕴语声轻缓柔和,将尘封二十三载的过往细细铺展,字字皆是身不由己的无奈,句句藏着隐忍半生的心酸。

昔日她以风国和亲公主之身远赴大胤,身负两国邦交重任,一路行来皆是谨小慎微,谁也未曾料到,临近国境最后一程,竟遭北狄细作暗中暗算。

随行饮水被悄然下入烈性情药,药力霸道难解,浑然不觉间便已中招。

彼时奉旨一路护持迎亲队伍的郁元初,乃是礼部尚书嫡子,年少清雅,品性端方,满心皆是恪守本分、忠君履职,却也一并落入贼人圈套,同样身中情药。

一场精心谋划的算计,硬生生将两个清清白白之人,推入一场无从挣脱的荒唐纠葛之中。

敌国用心歹毒至极,一心想要借此污损和亲公主名节,借此离间两国情谊,搅动大胤朝堂风云。

一夜沉沦清醒过后,二人皆是满心惊惶与悔恨。

郁元初素来洁身自好,一生清白尽数毁于一旦。

而她身负两国安稳,此事一旦败露,不止自身万劫不复,更会掀起两国战火,连累万千百姓流离失所。

万般绝境之下,二人只能默契缄口不言,从此各自奔赴不同归途。

她踏入巍峨深宫,成为帝王后宫妃嫔,他回归朝堂仕途,依旧行走官场。

谁都未曾预料,那一场阴差阳错,竟让她悄然怀有身孕,孕育出了贺澜珺。

讲到此处,风芊蕴眼底泛起淡淡水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怅然:“入宫知晓怀有身孕之时,我日日惶恐难安,寝食难安,唯恐此事败露,酿成滔天大祸。”

“万幸陛下初见我,便对我格外不同,百般照拂宠爱。”

贺胤瑄静坐一旁,面色沉静无波,心底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世人皆以为他倾心于风芊蕴的温婉容貌,唯有他自己清楚,第一眼心动,从来都是因为她眉眼轮廓,酷似他此生求而不得的郁元初。

一旁宁桦轻轻轻叹,满是唏嘘:“旁人只道她入宫便荣宠加身,享尽世间荣华,无人知晓她怀着旁人骨肉,在深宫之中步步为营,日日煎熬度日。”

“她不敢吐露半分实情,不敢暴露分毫破绽,拼尽一切护住腹中孩儿,只求孩子平安降生,一生安稳无忧。”

“后来,澜珺交由兰皇后悉心抚育,我才算稍稍放下心来。”

风芊蕴缓缓垂眸,语气满是遗憾,“我只盼着此事永久尘封,让他一生顺遂,却万万没想到,时隔二十三年,旧事依旧被人挖出,掀起漫天风波,终究还是苦了这孩子。”

一席往事尽数道尽,禅房之中陷入长久沉寂。

二十余年深埋心底的秘辛,终于在这深山古寺之中,坦然摊开在天光之下。

贺胤瑄沉默许久,沉沉开口,嗓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如此说来,自你入宫之后,元初便心灰意冷,辞官归隐入寺修行?”

“是,却也不全然是。”风芊蕴轻轻摇头,“他心中自觉愧对家族,愧对我,心中更是对陛下心存芥蒂,又心怀愧疚。”

“再加上当时缠身诸多构陷纷争,万般失意之下,彻底斩断红尘俗世,踏入竹聆寺青灯古佛相伴,一待便是整整二十三年。”

话音刚落,禅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浅淡然,不染半分俗世烟火的男声,缓缓打断屋内话语。

“并非是愧对于他。”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去,只见门外立着一道素净僧影。

一身素色僧衣素雅洁净,眉目清俊绝尘,眉眼轮廓、骨态神韵竟与贺澜珺如出一辙,正是隐居古寺二十三载的郁元初。

他方才外出取旧时物件,归来之时早已在门外静静听完全部过往,面上看似无悲无喜,早已看淡凡尘诸事,可垂落身侧的指尖,却控制不住几不可查地微微轻颤。

二十三年青灯古佛相伴,他本以为早已斩断七情六欲,心无牵挂,一心向佛。

直到今日方才知晓,当年那场身不由己的意外纠葛,竟为他留下了一脉骨血,留下一个素未谋面的亲生孩儿。

刚刚初见贺澜珺之时,他便心绪繁杂难平,心中暗自郁结,听闻贺胤瑄所言,将孩子视作寄托念想之物,更是暗自心生愤懑,只觉满心荒唐可笑。

什么叫他为他诞下一子?他贺胤瑄早就不配了。

郁元初缓步踏入禅房,双手合十,对着贺胤瑄微微躬身行礼,佛门礼数端然从容:“贫僧见过陛下。”

贺胤瑄抬眸凝望眼前故人,眼底情绪错综复杂,翻涌难平。

昔日年少相知,诗文相伴,心意相通的知己爱人,时隔二十余年再见,早已褪去年少意气,一身僧衣隔绝红尘,早已物是人非。

“元初,别来无恙。”他嗓音低沉,裹挟着半生遗憾与怅然。

郁元初淡淡扯动唇角,笑意清浅又带着几分苦涩:“俗世爱恨情仇皆是虚妄,如今世上早已无当年的郁元初,只剩佛门僧人而已。”

“陛下不必再念往昔旧情,方才门外所言,贫僧已然尽数听闻。”

他抬眸看向风芊蕴,神色诚恳满是歉意:“当年之事,连累你半生深宫隐忍,惶惶度日,更连累我儿澜珺自幼背负无形枷锁,受尽世人非议,此事皆是我之过错。”

风芊蕴连忙轻轻摇头,柔声宽慰:“皆是旁人精心算计所致,你我皆是身不由己的受害者,何来过错一说。”

彼时二人,皆是这场阴谋棋局里,任人摆布的棋子。

贺胤瑄看着眼前二人,终于沉下心绪,一语戳破尘封多年的阴谋真相:“当年那场意外,从来都不是机缘巧合。”

“一切皆是北狄细作精心策划布局,一心想要离间大胤朝堂重臣,折辱和亲公主,借此挑起两国战乱,动摇大胤江山根基。”

“你与芊蕴,从头到尾,皆是无辜受累之人。”

他执掌朝堂数十载,早已暗中追查多年,当年一众暗中作祟的贼人,早已被他尽数清算处置,唯独这份错过的情意,再也无法挽回。

这么多年来,他遍寻世间与郁元初容貌相似之人纳入宫中,风芊蕴也好,花涵曦也好,其他旁人也罢,尽数都是他用来慰藉相思的替身,这份执念,藏了整整半生。

郁元初闻言眸光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抹了然,随之涌上无尽苍凉。

他被困在自我厌弃与悔恨之中整整二十三年,误以为是自己一时失德酿成大错,终日清心苦修赎罪,到头来才知晓,从头到尾皆是旁人算计。

宁桦适时开口,语气清冷利落:“当年北狄野心勃勃,妄图借和亲一事搅乱大胤根基,可惜他们机关算尽,终究没能如愿。”

“众人隐忍二十余载,护得澜珺平安长大,已是最好的结局。”

郁元初沉默片刻,心底最牵挂的唯有未曾谋面的亲生骨肉,轻声问道:“孩子现下在何处?”

“方才见他面色憔悴苍白,想必已然身心俱疲。”

简简单单一句孩子,轻如浮云,却重若千钧,藏着二十三年缺失陪伴的无尽愧疚。

贺胤瑄温声回应:“澜珺并无大碍,只是近日接连遭遇风波,心神损耗过重,方才一时支撑不住晕厥过去,此刻正在寺中厢房安睡休养,由我儿贺觅昀贴身照看着。”

听闻此言,郁元初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心底涌上密密麻麻的疼惜。

他身为生父,从未尽过一日为人父的职责,未曾陪伴孩儿度过一日年少时光,未曾为他抵挡过半分风雨流言。

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独自隐忍委屈,受尽世俗非议,甚至被逼得孤身逃离深宫,漂泊在外,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满心愧疚汹涌翻涌,难以平息。

“元初,可否借一步说话,单独一谈?”贺胤瑄语气放软,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恳切与卑微。

郁元初神色淡然疏离,淡淡回绝:“陛下有话不妨直言,此地并无外人,无需避嫌。”

见他态度冷淡疏离,贺胤瑄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屋内众人,终于当众定下最终决断,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彻底尘埃落定。

“今日过往旧事尽数大白于世,前尘恩怨就此了结。”

“待朕回宫之后,即刻昭告天下,认下澜珺为皇室义子,一切照旧。”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人敢随意妄议他的身世来历,他是朕亲手教养二十三年的孩子。”

“是名正言顺的大胤岚王,是凤仪宫所有人疼宠的孩子,身份尊贵,无可置喙,任凭何人都不得肆意诋毁。”

“至于当年北狄遗留的余孽旧案,朕会再度派人彻查到底,肃清所有隐患,告慰一众无辜受难之人。”

这番话一出,彻底抚平了贺澜珺长久以来背负的身世枷锁,往后再无流言蜚语能够伤他分毫。

郁元初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波,再无多余言语,转身便欲离去。

贺胤瑄见状当场愣在原地,脚步踌躇迟疑,满心话堵在心头难以言说。

郁元初走出两步,骤然驻足回头,目光淡淡看向神色落寞的帝王,语气带着几分漠然与失望:“陛下方才不是说有私事要与贫僧相谈?”

“还是说,时至今日,陛下依旧和当年一样,明明心中情意深重,却连主动追上前一步的勇气,都依旧没有?”

一句话戳中过往所有遗憾,说完之后,他再不回头,步履从容决绝,径直远去。

贺胤瑄心头一紧,再也按捺不住,连忙快步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禅房之内,风芊蕴与宁桦相视一眼,皆是无奈轻笑。

“陛下这模样,怕是又要深陷情劫之中难以自拔了。”风芊蕴轻声感慨。

宁桦挽住她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打趣:“他自找的,本就是他的错。”

“这么多年了,后宫之中那么多对他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的人,若是看到这一幕,恐怕也只会觉得解气吧。”

“贺氏皇族,向来如此,活该他独自执念半生,受尽相思煎熬,咱们不必去掺和他们二人的私事。”

“说得是。”风芊蕴温顺点头,心中满是挂念昏睡不醒的孩儿,“桦姐姐,我们一同去熬些安神滋补的汤药,去看看澜珺吧,别让孩子一直昏沉难受。”

“走,咱们这就过去。”

二人并肩携手,一同缓步走出禅房,朝着安置贺澜珺的清静厢房缓缓走去。

(小剧场)

【贺胤瑄】朕都这把岁数了,还是没有被原谅。

【郁元初】胆小的狗皇帝,活该。

【宁桦】啧啧啧,陛下为追寻真爱亲赴深山寺庙。

【风芊蕴】当时知道元初和陛下的事情的时候,我真的震惊了,还好我爱的是桦姐姐。

已读完:第228章 故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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