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第264章 流民暴乱
95 段

第264章 流民暴乱

95 段

春日南风乍起,卷着城郊细碎尘沙,拂过南郊千里荒坪。

自南北天灾肆虐以来,这片毗邻皇城的空旷野地,便成了四方流民的栖身之所。

一望无际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搭满破败草棚、残缺芦席,错落歪斜,遮不住风,挡不住雨。

往来之人皆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老者佝偻扶幼,稚子面无血色,妇人抱着枯瘦孩儿低声啜泣。

满目疮痍,尽是人间颠沛疾苦。

朝廷赈灾粮草虽日日拨付,奈何流民数以万计,杯水车薪,终究难以周全。

无数百姓依旧日日忍饥挨饿,在贫寒与绝望之中苦苦支撑,度日如年。

马蹄轻落,车辕稳停。

贺澜珺的马车稳稳驻在流民营地外围。

青蓝色车帘被徐徐掀开,微凉春风裹挟着尘土扑面而来。

他拢紧肩头素色白绒斗篷,指尖犹存暖炉余温,温润暖意驱散晨间余寒,身姿清挺柔和,缓步踏下车辇。

湘竹、夏至紧随身侧,步履恭谨。

东宫仆从、随行侍卫分列两侧,井然有序地将整车的精米、熬得滚烫的稠粥、崭新厚实的冬衣一一搬落、排布整齐。

今日天朗气清,春日暖阳温柔倾洒,覆遍荒芜野地。

贺澜珺褪去宫中所有疏离矜贵,眉眼清浅温和,立于粥棚正中,声线清和平稳,足以让周遭百姓尽数听清:“诸位莫慌,依次排开,老弱孤寡先行,人人有粥有粮,无需争抢。”

他身居岚王尊位,却从无半分骄矜傲气。

对待底层流离百姓,悲悯真诚,眼底是纯粹的善意与柔软。

话音落,慌乱无序的人群渐渐安定下来,自发顺着两侧缓缓列队。

贺澜珺不坐不歇,亲自立在棚前坐镇调度,看着仆从一勺勺舀起热气腾腾的米粥,递到一双双枯瘦龟裂的手中。

白发苍苍的老者捧着粗瓷热碗,浑浊眼眶热泪纵横,颤巍巍躬身叩首,一遍遍道谢。

面黄肌瘦的孩童捧着粥碗,小口吞咽,黯淡的眼底终于亮起一丝鲜活光亮。

饱受流离之苦的妇人紧紧抱着怀中幼子,含泪俯身,哽咽难言。

人间疾苦最磨人心,却也最衬赤诚善意。

贺澜珺静静立在春风暖阳之下,望着眼前一幕幕烟火温情,心底沉静安然。

世人于朝堂市井谣传他命格不祥、祸乱国运、冲撞苍天,可他半生所求,从无权势纷争、荣华执念,唯愿山河安稳、苍生无苦,岁岁风调雨顺,万民安居乐业。

文竹率一众暗卫四散隐匿于人群外围,看似闲散伫立,实则目光寸寸扫视四方,神经紧绷,层层布防,将储君临行叮嘱刻在心底,不敢有半分松懈。

城郊流民混杂冗杂,鱼龙遍地,最易藏污纳垢、滋生祸端,本就是是非之地。

起初半刻时辰,一切安稳有序。

百姓安分列队领粮,仆从各司其职,施粥赈济有条不紊,暖阳铺地,风软人和,一派仁善安宁的春日光景。

无人知晓,这片看似平和的荒坪深处,早已藏着蛰伏数日的阴诡杀机。

京中流言被尽数肃清、传谣官员惨遭贬罚、宗室世家谋划落空,这群盘踞朝堂多年的老旧势力,恨意深种,蛰伏隐忍,从未真正收手。

他们深知皇城守备森严、东宫固若金汤,宫内动手难如登天,绝无胜算。

便将阴毒算计,狠狠落在了毫无防备的城郊流民之中。

他们暗中重金收买数名亡命之徒,混迹流民堆中潜伏多日,又借着天灾民怨、万民疾苦,暗中散播新一轮歪论,层层洗脑、刻意煽动。

将南北洪涝大旱、流离失所、饥寒交迫的所有苦难,尽数归咎于贺澜珺一身。

绝望之人最易蛊惑,贫苦之人最易煽动。

数日暗中挑拨、流言浸润,本就深陷苦难、心怀怨怼的流民,心底早已埋下怨恨的种子,只待一个契机,便会彻底疯魔爆发。

东宫出城施粥的消息,一早便被暗中眼线泄露。

蓄谋已久的毒计,今日准时收网。

日头缓缓升至中天,暖意愈盛,施粥已然过半。

贺澜珺立在棚前许久,刚好的身子早已微微乏累,指尖泛着轻虚的酸软,额角沁出细密薄汗,身形微微发飘,几欲站不稳。

可他看着眼前依旧绵长的队伍,终究不肯歇息半分,依旧亲自抬手分发粮物、递送棉衣,纵使身心俱疲,依旧眉眼温和,善待每一位素不相识的流离百姓。

队伍末尾,一个梳着双丫髻的瘦弱女童,牵着布衣破旧的母亲,踮着小脚望向身前身姿清润、眉眼温柔的贺澜珺,懵懂睁着清亮大眼,轻轻拉扯母亲衣袖,软糯低语:“娘亲,这位大人好好看,是不是天上的仙人下凡了?特地来给我们送吃的。”

妇人低头按住女儿的手,苦涩一笑,眼底满是复杂纠结。

她听过满城沸扬的不祥流言,听过世人诋毁贺澜珺祸国殃民,可她亲眼所见,这位皇子亲赴荒郊、躬身施善、体恤万民、悲悯疾苦,半分妖异不祥之态皆无。

她望着少年温润澄澈的眉眼,心底所有疑虑尽数消散,轻轻摇头,低声郑重道:“囡囡莫乱言,这是岚王殿下。他是心善的贵人。”

可这份微弱的善意与公允,转瞬便被滔天戾气彻底碾碎。

就在妇人话音落下的刹那,人群最深处,骤然炸起一道嘶哑暴戾的怒吼!

“就是他!岚王贺澜珺,混淆皇室血脉,不祥祸国!”

“天降大灾,南北旱涝,万民流离失所,全是拜他所赐!”

“如今假仁假义施粥赎罪!实则窃取大胤气运,害我苍生受尽苦难!”

一声嘶吼,尖锐刺耳,陡然撕裂整片春日安宁。

喧闹嘈杂的人群瞬间死寂一瞬,下一秒,彻底轰然大乱!

连日被洗脑蛊惑、积压满胸的饥饿、绝望、怨怼,瞬间找到了唯一宣泄的出口。

无数百姓红了眼眶,被戾气裹挟心智,齐齐转头,凶狠狰狞的目光,尽数死死钉在立在粥棚正中的贺澜珺身上。

人群躁动推搡,尖叫怒骂、哭喊混乱瞬间席卷全场。

有人振臂嘶吼、肆意谩骂,有人被周遭人群裹挟,盲目跟风起哄,有人心底存疑,却在漫天戾气之中,不敢多言,只能被动后退、慌乱奔逃。

“妖孽祸国,不配施恩!”

“杀了他,方可平息天怒,结束灾荒!”

文竹脸色骤然大变,厉声高喝:“全员戒备!拼死护住岚王殿下!”

隐匿四周的暗卫瞬间身形疾掠,迅速收拢阵型,刀锋暗藏,层层叠叠挡在贺澜珺身前,筑起一道坚硬防线。

湘竹和夏至心头巨震,脸色煞白,立刻一左一右贴身护在贺澜珺身侧,掌心发凉,浑身紧绷。

贺澜珺眸色微微凝沉,身姿依旧挺直,未曾后退半步。

他望着眼前失控暴乱的人群,心底澄澈清明,瞬间洞悉所有阴谋。

从不是百姓凶恶,从不是民心所向。

是朝堂那群落败不甘之人,阴诡不择手段。

他们不敢正大光明朝堂对峙,不敢与东宫正面抗衡,便躲在暗处,借天灾民怨、借万民疾苦,刻意挑动暴乱、煽动人心。

妄图借无辜流民之手,污他仁善清白,毁他性命,乱东宫心神,撼动储君根基。

何其卑劣,何其阴毒。

混乱愈演愈烈,人群前仆后继疯狂冲撞侍卫防线,尘土飞扬,人声鼎沸,戾气滔天。

被重金收买的数名亡命暴徒,混在人群最前方,借着百姓身躯完美遮挡,一边疯狂煽动众人暴乱,一边刻意推搡冲撞,制造拥挤踩踏,扰乱防线阵型。

无数无辜老弱百姓被裹挟推倒,哭喊声、尖叫声、怒骂声交织一片,场面彻底失控。

侍卫防线摇摇欲坠,步步承压。

就在人群即将冲破最后一道防护的刹那!

两名暗藏在人群最前端的黑衣暴徒,眼底凶光毕露,骤然从怀中摸出锋利短刃!

寒刃映着春日日光,冷光刺骨,杀意凛然!

两人借着人流掩护,俯身疾冲,身形迅猛狠戾,短刃直指贺澜珺心口,招招夺命,不留半分余地!

“殿下小心!”

文竹厉声惊喝,身形如箭飞掠上前,拔刀格挡!

铮——!

金铁交击之声刺耳炸响,火星四溅!

其余暗卫齐齐扑杀上前,死死阻拦两名暴徒,兵刃缠斗,步步死拼。

可流民人数何止千百,黑压压人群层层挤压、疯狂冲撞,彻底打乱所有防守阵型。

更多被彻底蛊惑的激进百姓,疯了一般往前扑涌,不断冲击防线,将危机层层推向中央。

春风烈烈狂卷,尘沙漫天飞扬。

暖阳依旧高悬,可这片南郊荒坪,早已无半分春日温柔。

只剩满眼暴乱、遍地戾气、刺骨杀机,步步紧逼,险象环生!

贺澜珺立在层层护卫正中,指尖微微收紧,心底一片清明冷冽。

他知晓,这场蓄谋已久的刺杀暴乱,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暗处蛰伏多日的所有恶意、所有算计、所有恨意,今日终于彻底撕破伪装,明目张胆朝他袭来。

而此刻的皇城御书房内,贺觅昀正埋首堆积如山的灾情奏折之中,昼夜不息处理举国庶务,分忧天下,全然不知自己拼尽性命、倾尽所有护住的一世安稳、一室温柔,正在城外绝境之中,身陷生死危局。

风波彻底燎原,杀机已然近身。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我才不在一会。

【贺澜珺】以德报怨,以德报怨,不行我不能一直退让让人误解。

已读完:第264章 流民暴乱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