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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后在上,帝王为我折腰第14章 太傅入宫,解心结
103 段

第14章 太傅入宫,解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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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太傅又来了一趟。

这回不是萧玦请的,也不是沈清辞叫的,他自己来的。递了牌子,安安静静等在宫门口,谁也没惊动。

林总管接到消息的时候愣了一瞬。

上次沈太傅来,跟陛下闹得不甚愉快,跟自家儿子也说崩了,本以为这位老爷子至少要气个一年半载,没想到才过去半个月,又来了。

他赶紧去禀萧玦。

萧玦正在御书房批折子,听见沈太傅来了,手里的朱笔顿了一下,想了想,对林总管说:“请太傅去清晖轩,朕一会儿就到。”

林总管应了声,转身要走。

“备一桌好菜,朕中午留在清晖轩用膳。”

林总管心领神会,这是要请老丈人吃饭。

沈太傅到清晖轩的时候,沈清辞正在院子里剪花枝。看见父亲走进来,手里的剪刀差点没攥住,整个人都愣了。

“父亲?您怎么来了?”

沈太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半个月不见,这孩子气色好了不少,脸上有光了,眼睛也亮了,不像上回在宫里住着时那副硬撑的模样。

看来,是真的过得还行。

“来看看你。”沈太傅语气不冷不热,背着手走进厅里坐下。

沈清辞赶紧跟进去,亲手给父亲倒了茶,小心翼翼地递过去:“父亲最近身体可好?”

“死不了。”沈太傅接过茶抿了一口,“你呢?在宫里住得惯?”

“惯。”沈清辞点头,“陛下待我很好。”

“我知道。”沈太傅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上回他去府里,跟我说了许多。”

沈清辞愣了一下。萧玦去过太傅府?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他说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只立你一个人为后,不纳妃、不选秀、无内宠。”

沈太傅的语气有些复杂,像是在复述一件很遥远的事,“还发了毒誓,说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沈清辞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不知道萧玦发过这种毒誓。那个人什么都不跟他说,一个人扛着,连去他父亲面前表心意这种事,都是偷偷地做,做完了也不提。

“清辞,爹问你一句实话。”沈太傅看着儿子,目光沉沉的,“你是真想好了?这条路不好走,你一个男人当皇后,往后要面对的流言蜚语、异样眼光,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熬过去的。你受得了吗?”

“受得了。”

沈清辞没有犹豫。他看着父亲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很定:“爹,我想好了。这条路不管多难走,我都要走。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沈太傅沉默了。

他看着儿子,看着这个从小温顺懂事、从没让他操过心的孩子,如今为了一个人,变得这么笃定,这么……不怕死似的。

他忽然觉得,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不是年纪,是那种——有了自己想护着的东西,愿意把命押上去的那种长大。

“罢了。”沈太傅叹了口气,语气终于软了下来,“你从小就有主意,认准了的事谁劝也没用。爹拦不住你,也不想拦了。”

沈清辞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爹……”

“别哭。”沈太傅瞪了他一眼,“大男人哭什么哭,像什么话。”

沈清辞吸了吸鼻子,把那点泪硬憋了回去。

沈太傅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到桌上,推过去。

“什么?”沈清辞打开一看,是一对白玉佩。成色极好,温润通透,上头刻着龙凤呈祥的纹样。

“你母亲留下的。”沈太傅的声音沉了些,有点哑,“她走的时候你还小,托我好好照顾你。如今你要成家了,这东西该给你了。”

沈清辞的眼泪终于没憋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母亲走的时候他才六岁,对母亲的记忆只剩下一些模模糊糊的——她总穿淡青色的衣裳,笑起来很好看。

母亲走后,父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妈,从没让他受过委屈。

如今他要“嫁”人了,父亲把母亲留下的玉佩送来。

这是……同意了?

“爹,您……”沈清辞哭着看向父亲,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太傅别过脸去,不看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别扭劲儿:“别想多了,我不是同意你当皇后,我是懒得管你了。爱咋咋地吧。”

沈清辞知道父亲嘴硬。

嘴上说“懒得管”,心里头早就松动了。不然不会把母亲的玉佩送来。

他攥着那对玉佩,哭得说不出话来。

沈太傅看着儿子哭成那样,心里也不好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有些粗,像是不知道该轻还是重。

“行了行了,别哭了。待会儿陛下来了,看见你这副样子,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萧玦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沈清辞红着眼眶、手里攥着玉佩,再看沈太傅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又心疼又别扭,心里就有数了。

“太傅来了。”萧玦走过去,在沈清辞旁边坐下,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声音轻了些,“怎么了?”

沈清辞摇了摇头,把玉佩摊开给他看:“母亲留下的。”

萧玦看着那对玉佩,又看了看沈太傅。

沈太傅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没注意到那道目光。

萧玦站起身,朝着沈太傅行了一礼。

不是那种帝王对臣子的、客客气气的颔首。是那种——腰弯得很深,很郑重的一礼。

“陛下使不得!”沈太傅赶紧站起来扶他,“臣哪里受得起——”

“受得起。”萧玦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您把清辞养大,又把他交给朕,就凭这个,您就受得起朕这一拜。”

沈太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想起半个月前这个人来府里,坐在他书房里,认认真真跟他说“朕这辈子只喜欢清辞一个人”的样子。

那时候他不太信,觉得帝王之爱不过是一时兴起,等新鲜劲儿过了就没了。

可现在他信了。

不是因为萧玦发了毒誓,也不是因为他行了这个礼。

是因为他看沈清辞的眼神。

那种眼神,不是一个帝王看臣子的眼神。是一个男人看他这辈子最在意的人的眼神。骗不了人。

“陛下。”沈太傅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憋了好些天的话说了出来,“清辞就交给您了。他从小没了娘,是我一把拉扯大的,没受过什么委屈。”

“您要是……要是哪天不喜欢他了,别赶他走,送回太傅府就行。我养他。”

沈清辞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无声的,一滴一滴砸在手里的玉佩上。

萧玦握住沈清辞的手,握得很紧。他看着沈太傅,一字一句地说:“太傅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沈太傅看着他的眼神,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沈清辞从来没见过父亲这样的笑。不是客套的、应付的那种,是——那种真正松了口气的、从心底里漾出来的笑。

那天中午,三个人在清晖轩一起用了膳。

萧玦让御膳房备了一桌子菜,沈清辞扫了一眼,发现全是父亲爱吃的。沈太傅嘴上说着“陛下太客气了”,筷子却没停过。

沈清辞坐在旁边,看着萧玦给父亲敬酒,看着父亲喝得脸红红的、话变多了,看着两个他最爱的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心里头涨涨的、暖暖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觉得这辈子,值了。

饭后,沈太傅告辞离宫。

沈清辞送他到门口。沈太傅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儿子。

“清辞。”

“爹?”

沈太傅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里好像装了很多东西,但他最后只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对陛下好一点。他也……不容易。”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会的,爹。”

沈太傅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这回没回头。

沈清辞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宫墙深处,手里攥着那对玉佩,眼泪又掉了下来。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替他擦掉了。

“别哭了。”萧玦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点笑意,“你爹说了,大男人哭什么哭。”

沈清辞吸了吸鼻子,转过身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可笑得很好看。

“陛下。”

“嗯。”

“谢谢你。”

萧玦愣了一下:“谢朕什么?”

“谢谢你对我父亲那么好。”沈清辞认真地看着他,声音有点哑,“谢谢你替我扛了那么多事。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萧玦没说话。

他看了沈清辞几秒,然后伸手把人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傻瓜。”声音闷闷的,从沈清辞头顶传下来,“谢什么谢,都是朕应该做的。”

沈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很有力,很稳。他弯着嘴角,闭上眼睛。

风从宫墙外吹进来,带着冬天特有的那种清冽。

可沈清辞不觉得冷。

那对白玉佩被攥在他手里,捂得温热。

从今天起,沈家不再是他的后顾之忧。

已读完:第14章 太傅入宫,解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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