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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后在上,帝王为我折腰第37章 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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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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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过后没几天,沈清辞收到了一封家书。

是沈太傅写来的。信不长,就几行字,问他宫里过得好不好,天冷了记得加衣裳,别太累着自己。沈清辞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家了。

以前在太傅府的时候,天天跟父亲在一块儿,不觉得什么。如今入了宫,几个月见不上一面,他才发现自己是真想家了。

想父亲,想家里那棵老槐树,想厨房王婶做的桂花糕,想书房窗前那盆兰草——养了快十年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可他是皇后,不能随便出宫。

他把家书折好,收进袖子里,深吸了口气。

萧玦还是看出来了。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萧玦忽然说:“你想家了?”

沈清辞愣了一下:“陛下怎么知道?”

“你这几天总一个人发呆。”萧玦侧过身看他,“看家书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沈清辞没吭声。

“想家了就去看看。”

“臣是皇后……”

“朕是皇帝。”萧玦打断他,语气跟上回说要带他去看花灯时一模一样,“朕说能就能。明天朕陪你回去。”

沈清辞怔住了:“陛下陪臣回去?”

“嗯。”

萧玦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清辞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陛下,您对臣太好了。”

萧玦笑了一下,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没说话。

但沈清辞觉得够了。

第二天一早,萧玦果然让人备了车驾。

不是什么隆重的皇家仪仗,就几辆普通马车,看着不像皇帝出宫,倒像哪家大户出门走亲戚。

萧玦换了身藏青色常服,瞧着像个温和的富家公子。沈清辞穿了件月白长衫,头发用玉簪束着,腰间系着那对白玉佩。

林总管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全是萧玦让人备的礼。人参鹿茸、绸缎布匹、茶叶点心,装了好几箱子。

沈清辞看了看那些东西:“陛下,臣父亲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慢慢吃。”萧玦说,“朕头一回正式上门,不能空着手。”

沈清辞张了张嘴,想说您不是头一回去了,上次去太傅府跟父亲谈话,带的东西也不少。可看着萧玦那副认真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算了。他想带就带吧。

太傅府在京城东边一条巷子里,不大,但雅致。门口两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的,夏天能遮出一大片阴凉。沈清辞从小在这儿长大,每块砖、每片瓦都认得。

马车停在门口,沈清辞掀开车帘,看见那两棵老槐树,眼眶红了。

几个月没回来,好像什么都没变。门前的石狮子还是那两尊,门上的铜环还是那对,门槛还是那道——他小时候没少被绊倒。

萧玦先下车,转身扶他下来。

沈清辞站在太傅府门口,深吸了口气,走进去。

沈太傅已经得了消息,带着家人在院子里等着了。看见儿子走进来,他眼眶也红了,但还是端着架子,没让眼泪掉下来。

“臣参见陛下,参见殿下。”

萧玦上前扶住他:“太傅不必多礼。今日朕陪清辞回来省亲,没有君臣,只有一家人。”

沈太傅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萧玦。这位年轻的帝王穿着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跟金銮殿上冷着脸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沈太傅有些不知所措。

“父亲。”沈清辞走上前,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鼻子一酸,扑通跪下了,“儿子不孝,这么久没回来看您。”

沈太傅看着儿子跪在跟前,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伸手把沈清辞扶起来:“起来,地上凉。”声音有些哑,“回来就好。”

父子俩对视着,都没说话,眼眶都红着。

萧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发酸。

他知道沈清辞想家,但不知道他这么想家。看着他跪在父亲面前说“儿子不孝”的样子,萧玦忽然有些愧疚——是他把人困在宫里的。

名分给了,体面给了,宠爱也给了,可说到底,他让这个人离开了家,离开了父亲。

“太傅,进屋说话吧。”萧玦上前一步,“外面冷。”

沈太傅擦了擦眼睛,点点头,引着他们进了正厅。

一家人坐下,沈太傅让人上了茶。沈清辞坐在萧玦旁边,看着正厅里的陈设,跟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墙上那幅字还是他小时候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父亲一直舍不得摘。

“父亲,您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沈太傅说,“能吃能睡,别惦记。”

沈清辞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父亲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只是不想让他担心罢了。

萧玦也看出来了,对沈太傅说:“太傅,朕带了太医来,让他给您请个平安脉。”

沈太傅愣了。

“陛下,臣身体真没事……”

“请一个吧。”萧玦的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清辞不放心。”

沈太傅看了儿子一眼。沈清辞正看着他,眼巴巴的,跟小时候想要什么东西时的表情一模一样。沈太傅叹了口气,点了头。

太医进来请了脉,说沈太傅年纪大了,气血不足,得好好调养,开了几副温补的方子。萧玦让林总管记下来,回宫后让人把药送来。

沈太傅看着萧玦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位帝王对他好,不是因为他曾是太傅,是因为他是沈清辞的父亲。

这份心意,他领了。

中午,沈太傅留他们在家吃饭。

饭菜很简单,就是家常菜,可沈清辞吃得比在宫里还香。

萧玦看着他大口吃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在宫里他让人变着花样做,沈清辞每顿只吃一点点,还说是“胃口不好”。

回了家,几道家常菜就吃得这么欢,哪是什么胃口不好,分明是想家了。

“慢点吃,没人抢。”萧玦给他夹了筷子菜。

沈太傅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以前担心儿子在宫里受委屈,担心帝王只是一时新鲜,担心儿子的后半辈子没着落。

现在看着萧玦看沈清辞的眼神,看着萧玦给他夹菜、替他擦嘴、帮他倒茶的样子,他觉得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饭后,沈清辞带着萧玦在太傅府里转了一圈。

他指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说:“臣小时候爬过这棵树,摔下来过,额头磕了个包,父亲心疼了好几天。”

萧玦抬头看了看:“你还会爬树?”

“小时候会。”沈清辞有点不好意思,“现在不会了。”

萧玦笑了一下,牵着他的手继续走。

走到书房,沈清辞推开门,里面的一切还是老样子。书桌上摆着他小时候用过的笔墨砚台,书架上的书码得整整齐齐,窗前那盆兰草长得正盛。

“这是臣以前读书的地方。”沈清辞走到桌前,拿起一块镇纸,翻过来给萧玦看,“臣十岁时,父亲送的。”

镇纸上刻着四个字——“宁静致远”。端端正正的,是沈太傅的手笔。

萧玦接过去看了看,放下。

“你父亲很疼你。”

沈清辞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臣小时候不懂事,总惹他生气。现在想想,父亲一个人把臣拉扯大,不容易。”

萧玦看着他红红的眼眶,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以后朕陪你一起孝顺他。”

沈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用力点了点头。

下午,沈清辞陪着父亲在院子里晒太阳。

父子俩坐在老槐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萧玦没打扰他们,坐在书房里看书。

“清辞。”

“嗯?”

“陛下对你好吗?”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很好。”

沈太傅看着儿子嘴角那个笑容,没再说什么。

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愿望,儿子平安、健康、过得好,就够了。

“那就好。”他点了点头。

傍晚,萧玦和沈清辞告辞回宫。

沈太傅送到门口。沈清辞上了马车,又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父亲,过几天我再来看您。”

沈太傅站在门口,背挺得很直,可眼眶红了。

“好。”他说,“路上小心。”

马车渐渐走远。沈太傅还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动。

管家轻声提醒:“老爷,回屋吧,外头冷。”

沈太傅这才回过神来,转身走进去。

走到院子里,他看着那棵老槐树,忽然笑了一下。

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有了疼他的人。

他放心了。

马车上,沈清辞靠在萧玦肩膀上,手里还攥着那枚白玉佩。

“陛下。”

“嗯。”

“谢谢您。”

萧玦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谢什么?”

“谢谢您陪臣回家。”沈清辞的声音很轻,“臣今天很开心。”

萧玦看着他嘴角那个淡淡的笑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以后每年都陪你回来。”

沈清辞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君无戏言。”

沈清辞笑了,笑得很开心,把脸埋进萧玦胸口。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在回宫的路上,窗外是京城的万家灯火,橘黄色的灯光从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透出来,暖洋洋的。

沈清辞靠在萧玦怀里,闭着眼睛。

有家,有父亲,有萧玦。

够了。

回到凤仪宫,沈清辞把那枚白玉佩解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底下。

萧玦看见了:“怎么放那儿了?”

“母亲留给臣的。”沈清辞说,“放在枕头底下,就像她还在身边。”

萧玦看着他,没说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以后朕也是你的家人。”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弯着嘴角。

“臣知道。”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竹林在晚风里沙沙作响,池子里的锦鲤慢悠悠地游着,水面被月光映得像一面银色的镜子。

凤仪宫的灯火渐渐暗了,只剩寝殿的灯还亮着。

沈清辞躺在萧玦怀里,闭着眼睛,嘴角一直弯着。

他想起了父亲送他的那方镇纸——“宁静致远”。

以前他不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觉得就是要静下心来做学问。

现在他懂了。

宁静,不是环境安静,是心里安定。

致远,不是走多远,是有一个人陪着,到哪儿都不怕。

他弯着嘴角,把脸往萧玦胸口埋了埋。

这辈子,有父亲,有萧玦,他什么都不怕了。

已读完:第37章 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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