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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温书第69章 禁独处
48 段

第69章 禁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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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终于搁下朱笔,抬手揉了揉眉心。

“温言。”

温言抬眸,目光平和,轻声应答:“臣在。”

又是这声臣。

“你对满朝文武、对旧日门生,皆能松弛温和、坦荡相待。”

新帝语速缓慢,藏着酸涩的委屈,“唯独对朕,永远守着分寸、带着戒心,层层设防,不肯松弛半分。为何?”

温言长睫垂得更低,声音轻而稳:“臣未曾设防。”

“未曾?”新帝低声反问,带着压抑许久的无力,“你对人人坦荡,唯独对朕句句规矩,这还不算设防?”

温言沉默片刻,依旧是那套最稳妥、也最伤人的话:“君臣尊卑不同,理应恪守分寸。”

殿内骤然更静。

温言长睫微垂,眼底极淡的涩意转瞬即逝,快得无人捕捉。

这人是他的君,是他的牵挂,是他藏了数年的心意,也是困住他余生、拉扯他心神的宿命。

见他沉默不语,新帝心口的空洞与酸涩愈发浓烈。

“你留在朕身边,安分守礼、事事周全。”新帝低声道,语气里是全然的无可奈何,“可你从来没有真正认过这里,从来没有真正认下朕。是不是?”

闻听此言,温言挪开椅子,立在桌案旁,郑重道:“臣随侍陛下,便是心向朝堂,心向君上。”

新帝望着他,喉间发涩,“但你从来没有心甘情愿留在朕的身边。”

温言沉默良久,破开层层隔阂:“陛下如今作为,如何让臣心甘情愿?”

新帝低声苦笑:“所以,你宁愿一辈子这般拘谨,也不肯对朕半分真心?”

温言垂眸,掩去眼底复杂:“臣只需尽忠职守,便足矣。”

这句足矣,彻底堵死新帝所有的期盼。

新帝定定看了他许久,眼底所有温柔、试探、退让尽数沉淀下去。

他缓缓开口,语气压抑:“好。”

“既如此,那朕便耗一辈子。”

“你守你的君臣分寸,我守我的相伴执念。”

新帝抬眸看向身侧之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往后,偏阁也没有留存的必要。”

温言抬眸时瞳孔骤缩,指尖在袖中猛地一攥又松开。他垂眼压住喉间的惊愕,再开口时声音低哑了半分:“陛下,偏阁本就是为臣随侍休憩所设。”

话到此处他顿了顿,偏头看向偏阁方向,唇角抿出一道无奈的弧度,随即转回来微微欠身:“臣偶尔独处休整,方能长久尽心辅佐。”

新帝指尖抵着奏折纸面:“朕不需要你长久尽心,朕要你时刻都在。”

“殿内侧席便是你安坐之处,朕处理公务、休憩安寝,你皆在殿内随侍。”

“朕不许你再寻独处之机,半分都不许。”

温言垂首静滞片刻,压下眼底苦楚,屈膝伏跪,低声道:“臣,遵旨。”

新帝一纸禁令,抹除了温言世上最后一寸独处余地。

偏阁蒙尘,形同虚设,从朝至暮,从深夜到天明,温言必须随侍帝侧,无半分私己光阴。

世人羡他圣宠加身、近侍无双,唯有温言自己清楚,他是最体面的囚徒。

“你近日愈发沉默了。”新帝搁笔,目光沉沉锁着他。

温言抬眸,敷衍道:“臣无事可奏,无话可言。”

“是朕禁了你独处,心底有怨?”新帝追问,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温言平静应答:“君命如山,臣不敢怨。”

另一边,赵凛偏殿。

昏迷五年的赵凛终于缓缓苏醒。

苏醒之时,值守宫人侍立在侧,赵凛醒来第一时间便急切问询:“”陛下可安好?逆贼是否伏诛。”

宫人恭敬回禀:“陛下一切安好,逆贼伏诛,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年。”

赵凛一阵恍惚,五年光阴倏忽而过,转瞬物是人非。

他定了定心神,念及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朝堂变局,又连忙试探到:“温言温大人是否还在朝堂?”

值守宫人闻言连忙垂首,不敢妄议君臣私事,含糊回禀:“温大人……近些年来,陛下对温大人很器重。”

赵凛听罢,心底彻底安定些许,微微松了口气:“多谢这位姐姐告知,我想先去觐见陛下,出宫后顺路拜访温大人。请问温大人的府邸还在京城中央大街吗?”

宫人压低声音,眉眼间讳莫如深:“温大人如今常住宫中。”

赵凛有些疑惑,挠挠头没再深想。

已读完:第69章 禁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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