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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7章 初次
87 段

第7章 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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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屿偷偷攒了半年的勇气,也偷偷观察了半年。

他看着王砚辞对后院的姬妾素来淡淡的,每月去不了两回,也没见他对哪个女子格外上心。

他不知道家主会不会喜欢男子,可他知道,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张旁人都说生得好的脸,还有这孤注一掷的、破釜沉舟的勇气。

腊月的那场大雪,给了他最好的机会。

王珩之喝得酩酊大醉,把一封要送给王砚辞的信摔在他脸上,骂骂咧咧地让他连夜送到外书房去,送晚了就打断他的腿。

他抱着那封信,站在漫天风雪里,冻得浑身发抖,心脏却跳得快要炸开。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错过了这次,他就再也没有靠近光的可能了。

他故意在雪地里站了好一会儿,让风雪把自己吹得更狼狈些,头发上、眉骨上都沾了雪沫子,棉袍的边角湿了大半,嘴唇冻得发紫,连指尖都冻得僵硬。

他算准了这个时辰,伺候的下人都守在院外,书房里只有王砚辞一个人。

他深吸了好几口冰冷的空气,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的声音低沉醇厚,像琴弦被重物碾过,带着威严,却又莫名地让他安心。

他推开门,裹挟着一身风雪走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书房里燃着银丝炭,暖烘烘的,驱散了他身上大半的寒意。

王砚辞就坐在紫檀大案后,还没换下常服,领口的盘扣松了两颗,露出一点素白的中衣,正垂眸看着手里的公文,周身的气场比家宴上柔和了些,却依旧带着让人不敢轻易冒犯的威仪。

苏慕屿规规矩矩地走到厅中,屈膝跪下,将那封密信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带着冻出来的颤音,却字字清晰:

“家主,大公子命奴给您送密信过来。”

王砚辞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认得这个少年,王珩之身边那个总低着头,却生了张极清俊的脸的书童,府里下人私下都在说,嫡长子动辄就对这孩子打骂折辱,没几天好日子过。

此刻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唇瓣,沾着雪沫的眼睫,还有露在袖口外、生满了冻疮的手背,王砚辞没接那信,只淡淡道:“起来吧。地上凉。”

就是这一句轻飘飘的“地上凉”,让苏慕屿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人在意他跪在地上凉不凉,没人在意他冻不冻,疼不疼。

他强忍着泪意,低低应了一声“是”,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躬着身走到案边,把信轻轻放在了案角。

转身的瞬间,他算准了角度,脚下一软,像是被冻僵的腿没撑住,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手肘正好撞在了案沿上,案上的茶杯晃了晃,半杯热茶尽数洒在了王砚辞的常服下摆上。

苏慕屿的脸瞬间白了,“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青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精准地掐着那点惶恐与孤勇,把自己所有的脆弱与不堪,都摊在了这个男人面前:

“奴该死!奴冲撞了家主!污了您的衣服!求家主恕罪!”

他赌了。

赌王砚辞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打死他,赌这个骨子里带着护短与担当的男人,会对他这个走投无路的少年,生出半分怜悯。

预想中的责罚没有落下来。

过了片刻,他听见一阵极轻的纸张翻动的声响,随即,那道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离他很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审视:

“抬起头来。”

苏慕屿的心脏狠狠一跳,缓缓抬起了头。

他终于能毫无顾忌地直视这个男人了。

王砚辞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就站在他面前,离他不过半步的距离。

暖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垂眸看着他的时候,像鹰隼看着自己掌心里的猎物,带着上位者的审视,却又没半分戾气。

苏慕屿的眼眶里蓄满了泪,一半是装出来的惶恐,一半是藏了半年的委屈与心动,就那么湿漉漉地、毫无防备地望着王砚辞,像只被雨打湿、走投无路的幼兽,把自己所有的软肋,都亮给了他。

“故意的?”王砚辞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苏慕屿的身子一颤,却没撒谎,也没辩解,只咬着颤巍巍的唇,轻轻点了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奴……奴就是想……多在家主面前待一会儿。”

这话太大胆,太逾矩,太不知天高地厚。

一个最低贱的书童,竟敢算计当朝一品的家主。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王砚辞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在苏慕屿的心里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他俯身,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挑起了苏慕屿的下巴,指腹带着常年握笔、握剑磨出来的薄茧,擦过他脸上的泪痕,带着微凉的温度。

视线落在少年完整的眉眼上时,王砚辞指尖微顿。

这张脸生得极干净清俊,眉眼柔和却不女气,在暖灯底下看着,竟莫名生出一股诡异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遥远又模糊,沉在心底最深处,一时竟想不起来。

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异样,只当是府中眉眼清秀的下人见得多了,才会有此错觉。

“就为了多待一会儿,不怕我罚你?”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沙哑,离得近了,苏慕屿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冷松香混着墨香的气息,那是他偷偷记了半年的味道。

“奴不怕。”苏慕屿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猫,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奴就算被家主打死,也认了。奴从半年前在家宴上见了家主第一眼,就忘不掉了。奴敬慕家主,爱慕家主,能伺候家主,是奴这辈子最大的念想。”

他没藏着自己的心思。

一半是真心实意的敬慕与心动,一半是对他权势的清醒贪念,对那份被庇护、被管教的渴求。

他知道,王砚辞这样的人,最厌的就是谎话,与其遮遮掩掩,不如把自己的一颗心、所有的算计,都摊开在他面前。

“敬慕我?”王砚辞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下颌,“还是敬慕我手里的权势能救你出王珩之的院子?”

“都有。”苏慕屿毫不犹豫地回答,眼泪掉得更凶,却依旧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奴敬慕家主这个人,也贪慕家主能给奴的活路。奴在大公子身边,活得连条狗都不如,只有家主,能给奴一个安身的地方,能有人管着奴,教着奴。奴想跟着您,这辈子都跟着您。”

话音落,他往前膝行了半步,额头轻轻抵在了王砚辞的靴尖上,动作温顺又虔诚,像在对自己的神明,许下终身的誓言。

王砚辞垂眸看着脚边的少年,看着他单薄的脊背微微发抖,却依旧维持着最恭顺的姿势,心里那片素来冷硬的地方,莫名地软了一块。

他阅人无数,朝堂上的豺狼虎豹、后宅里的勾心斗角见得太多,这般把满心孤勇和盘算都赤裸裸捧上来的少年,倒是头一个遇见。

起初只觉得这孩子胆大又有趣,值得逗弄一番,可此刻看着他湿漉漉的眉眼,那股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又浮了上来,搅得他心头微躁。

他收回脚,弯腰,伸手把苏慕屿从地上捞了起来。

少年身子很轻,瘦得一把骨头,被他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轻飘飘的雪。

苏慕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呼吸都忘了。

王砚辞脚步顿了顿,低头便能看见少年泛红的耳尖,纤长的眼睫垂着,那股熟悉的感觉愈发清晰,却依旧抓不住头绪。

他心底暗哂,自己竟被一个半大孩子搅得失了神,只当是近日朝堂琐事烦身,才会这般心神不宁。

“既然想跟着我,就得懂我的规矩。”王砚辞抱着他往书房的内室走,脚步沉稳,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这里的规矩,比王珩之那里严百倍。错一个字,错一步路,就是戒尺上身,罚得比他狠得多。哪怕是哭,也得给我受着。”

“奴受得住。”苏慕屿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松香,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只要能跟着家主,奴什么都受得住。”

内室的沉香袅袅,暖烘烘的炭火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王砚辞把他放在铺着锦垫的罗汉床上,周身的威压尽数铺开,将少年严严实实地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属于上位者的审视与浓烈的占有欲扑面而来,他看着少年紧绷的下颌、泛红的眼尾,那张让他觉得熟悉的脸近在咫尺,心头那点最初的“有意思”,渐渐变成了难以言说的掌控欲。

苏慕屿浑身紧绷,紧张得指尖都在发抖,他早已做好了遵从所有严苛规矩的准备,没有半分退缩,只一心想要抓住这唯一的生机,彻底依附眼前的人。

王砚辞沉声道:“既入了我这里,往后一言一行皆要守我的规矩,你的进退荣辱,皆由我定夺。”

苏慕屿用力颔首,心底笃定,从这一刻起,他便甘愿被约束、被管教,将自己的全部都交付给了王砚辞。

一夜下来,苏慕屿始终恪守本分,谨记王砚辞定下的规矩,不敢有半分逾矩。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稍稍歇下,可没睡多久,就听见外间传来了下人轻手轻脚的动静,是伺候王砚辞起身,准备上朝了。

四更天,天还黑得像墨,窗外的雪还在下。

苏慕屿强撑着一身疲惫,整理好衣衫,跪在了床前的地毯上,垂着头,规规矩矩地跪着,等着王砚辞。

王砚辞从净房出来,已经穿戴好了中衣,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睡觉,跪在这干什么?”

苏慕屿抬起头,眼尾还泛着红,眼底带着未散的水汽,还有一夜疲惫,却依旧直直地望着他,声音带着点沙哑,却无比坚定。

他对着王砚辞,规规矩矩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抵着微凉的地毯,一字一句地说:“奴求家主,给奴一个名分。”

“求家主,把奴从大公子那里要过来,让奴名正言顺地待在您身边,做您的侍妾,伺候您一辈子。”

他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卑微的祈求,还有破釜沉舟的孤勇:

“奴知道奴身份卑贱,配不上家主,可奴这辈子,就只想守着家主。奴一定会好好伺候您,守好您定的所有规矩,绝不给您惹半点麻烦。求家主,成全奴。”

他没有退路了。

昨夜的抉择是他赌来的机会,若是家主不答应,他回到王珩之的院子,只会死得更惨。

他必须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哪怕被骂不知廉耻,被骂痴心妄想,他也要说出来。

已读完:第7章 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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