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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8章 王砚辞气他自轻自贱
89 段

第8章 王砚辞气他自轻自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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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辞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

他赤着脚,身上只裹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外袍,膝盖跪得通红,眼里却满是坚定。

晨光微熹落在他脸上,那股熟悉感再次撞入心底,挥之不去。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苏慕屿的心脏都快要停跳了,才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却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起来吧。”

“今日我会跟王珩之说,把你要过来。”

苏慕屿瞬间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眼泪掉得更凶,却不是委屈,是喜极而泣。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哽咽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抵着地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谢家主!谢家主恩典!奴这辈子,一定好好伺候家主,绝不敢有半分违逆!”

王砚辞看着他这副乖顺到极致的样子,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发顶,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踏过朝堂血雨,掌过家族兴衰,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把一个从嫡长子身边捡来的小书童,纳在身边,放在心上。

更没想过,这张让他频频觉得熟悉的脸,会成为往后岁月里,缠了他半生的执念。

可看着怀里这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他忽然觉得,往后这规矩森严的深宅岁月,或许能多一点不一样的滋味。

————

苏慕屿是被冻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先是一阵恍惚,分不清自己此刻身在何处。

好像还在姑苏临河的小土屋里,母亲坐在油灯下做绣活,指尖被针扎破了,放在嘴里吮一下,回头笑着叫他的小名;又好像跌回了王珩之的院子里,被马鞭抽得滚在雪地里,耳边全是恶毒的咒骂与哄笑;再一眨眼,又是暖香坞的软帐,王砚辞的手掌落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叫他“小屿”。

直到怀里冰凉的青瓷瓶硌得胸口发疼,瓶里的红梅落了满襟,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还在王砚辞的外书房,还在西边那个最阴暗的墙角。

他被罚在这里当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花瓶,从日头高悬到夜色深沉,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他不知什么时候哭着睡着了,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怀里还死死抱着那瓶红梅,腿麻得彻底失去了知觉,浑身冷得像块冰,胃里饿得一阵阵抽痛,连后背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痛。

而他一抬眼,就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王砚辞就站在他面前,玄色斗篷上还沾着外面的风雪,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垂眸看着缩在墙角、狼狈不堪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压依旧沉沉的,看不出喜怒。

苏慕屿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所有睡意瞬间消散,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

他忘了自己腿麻得站不起来,慌慌张张地想要起身跪好,可刚一使劲,就腿一软,直直地往前栽了过去,眼看就要摔在冰冷的青砖上。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带着熟悉的冷松香,还有外面风雪带来的凉意。

可那双手只扶了他一瞬,就像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一般立刻收了回去,王砚辞的眉峰蹙得更紧,语气冷得像外面的冰雪:

“怎么?站都站不住了?之前拿*尺抽我朝服的时候,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去哪了?”

苏慕屿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他终于清晰地记起,王砚辞罚他在这里站着时,说的那些字字戳心的话。

他哭着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说自己只是个摆着看的玩意儿,王砚辞就冷着脸告诉他:

“既然你知道自己是个玩意儿,就该守好玩意儿的本分。玩意儿就该待在该待的地方,不该有不该有的心思,更不该仗着主子的几分纵容,就没规没矩,闯下滔天大祸。我留你在身边,不是让你给我惹事、丢我脸面的。”

他当时只觉得羞耻又恐慌,现在再想起这句话,只剩下满心的委屈和濒死的不安。

他撑着地面,一点点跪直了身子,往前膝行了两步,伸手死死抓住了王砚辞斗篷的下摆,额头抵着他的靴尖,哭得浑身发抖,声音破碎又卑微:

“家主……奴错了……奴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别罚奴了……奴再也不敢了……”

“你错在哪了?”王砚辞的声音依旧冷冷的,没有半分松缓,心底的火气却比先前更盛,“我看你根本就没明白,自己错在哪了。”

他气的从不止是苏慕屿一时莽撞损毁朝服、坏了尊卑规矩,更是气这少年刻进骨血里的自卑自贱。

他给了他脱离泥潭的生路,给了他旁人求之不得的偏宠与宽待,事事为他兜底,可这孩子偏偏看不清,只把自己当成靠一张皮相讨欢心的玩物,半点不信自己对他是真心相待,反倒把所有纵容都归为年轻貌美的施舍,这份自我轻贱,比不守规矩更让他心堵。

“奴错在不该耍小性子,不该拿*尺抽家主的朝服,不该坏了家主的规矩,不该恃宠而骄、没大没小……”苏慕屿仰起满是泪痕的脸,自下而上望着他,眼里全是哀求,心底的自卑也跟着翻涌上来,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自始至终都不敢相信,权倾朝野的家主,会真心爱上他这样卑贱如尘的人。

他无父无母,无家世无依仗,不过是生了一副清秀的脸,占着年轻单薄的优势,能被王砚辞留在身边,不过是这张皮相合了主子的眼,合了他一时的兴致罢了。

家主给的暖居、给的体面、给的次次纵容,从来都不是因为他苏慕屿这个人,只是因为他这张脸,他这副能供人取乐的身子。

一旦皮相老去,一旦惹了厌烦,他就会被弃如敝履,连如今这点可怜的安稳都抓不住。

“奴知道错了,家主,您怎么罚奴都行,打奴骂奴都行,求您别把奴当玩意儿扔在这,别不理奴,别不要奴……”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哪怕是被王珩之打得半死,哪怕是洪水冲走了他的家,他都没有这么绝望过。

王砚辞是他唯一的光,是他唯一的依靠,是他求了半辈子才求来的、像父亲一样能给他托底的人。

这个男人比他大了十七岁,沉稳、强大、手握权柄,能替他遮风挡雨,能教他对错规矩,能给他一个安稳的家。

他这辈子,就只认这么一个人。

若是王砚辞不要他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只能跌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里,生不如死。

他抓着王砚辞的衣襟,一点点往上爬,把自己所有的脆弱和依赖都捧到了他的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家主,奴不能没有您……奴这辈子,就只有您了……您别不要奴……奴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守好所有的规矩,您说什么奴都听,再也不敢闯祸了……”

王砚辞垂眸看着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的少年。

他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沾着红梅的花瓣,眼睛哭得红肿,嘴唇干裂,露在外面的手腕冻得通红,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却依旧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心里的那点火气,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散得一干二净了。

他气这少年莽撞,气他没规没矩,气他拿着自己的纵容肆意妄为,更气他看轻自己,不信自己的真心。

他比苏慕屿大了那么多,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没长大的孩子,闯了祸只会哭着求原谅,偏偏那双眼睛里,全是对他的依赖和爱慕,让他狠不下心来。

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杀伐果决,唯独对这个少年,一次次地破了例,一次次地心软。

王砚辞低低地叹了口气,终于弯下腰,伸出一双大手,稳稳地托住了苏慕屿的腋窝,稍一用力,就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苏慕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用两条酸软的腿缠住了他的腰,双臂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哭得更凶了。

温热的眼泪打湿了王砚辞的衣领,带着少年人所有的委屈和不安。

“哭什么?”王砚辞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依旧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却不自觉放柔了不少,“现在知道哭了?当初拿着*尺抽我朝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奴知道错了……”苏慕屿蹭着他的颈窝,声音哽咽,“奴就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王砚辞捏了捏他发软的后腰,疼得苏慕屿瑟缩了一下,“我看你就是长不大,教不会,学不乖!一次次地跟你说规矩,一次次地教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转头就忘,皮得没边!更蠢的是,我待你如何,你竟半点都体会不到,只把自己当成供人赏玩的物件,自轻自贱成这副样子!”

他嘴上骂得凶,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极轻,抱着他往内室走,避开了地上散落的花瓣和纸张,生怕颠着了怀里的人。

苏慕屿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训斥,非但不怕,反而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就喜欢这样,喜欢王砚辞管着他、教着他、骂着他,哪怕是罚他,也比无视他要好。

这个年长他许多的男人,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如父如兄的安稳,给了他别人给不了的庇护,哪怕天塌下来,他都知道,王砚辞会替他扛着。

内室的炭火依旧烧得旺,暖烘烘的,驱散了他身上所有的寒意。

王砚辞把他放在铺着锦垫的罗汉床上,伸手替他解下湿透的外袍,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眉头又忍不住蹙了起来。

暖香混着冷松香缠在一起,烛火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摇晃。

窗外的雪落了又停,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渐渐平息。

事后,王砚辞用锦被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抱在怀里,指尖顺着他汗湿的发顶轻轻摩挲。

刚结束的男人周身戾气尽散,眉眼柔和了不少,之前的火气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熨帖。

苏慕屿窝在他怀里缓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小声问:“家主……那、那朝服怎么办啊?您明天还要上朝呢……”

他问这话的时候,心脏还在砰砰直跳,生怕王砚辞又想起这事,再跟他置气。

谁知道王砚辞低头看了他一眼,忽然低笑了一声,指尖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戏谑:“还在想这事?我还以为,你早把这事忘到脑后了。”

“怎么会忘……”苏慕屿瘪了瘪嘴,眼眶又有点红,“奴担惊受怕了一整天,连觉都睡不好,就怕您明天穿不上朝服,被圣上问责……”

“放心,误不了上朝。”王砚辞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道,“江南织造每年都会按规制送四套朝服过来,平日里穿脏了、磨损了,都有备用的新的放在库房里,别说只是刮破了一道口子,就算是全毁了,也有的换。”

苏慕屿瞬间愣住了。

他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王砚辞脸上的笑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合着他担惊受怕了这么久,哭了那么多场,跪了那么久,甚至连被扔在墙角当花瓶都认了,结果从一开始,王砚辞就有备用的朝服,从头到尾,都是在故意吓唬他?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涌了上来,他愤愤不平地撅起了嘴,伸手推了王砚辞的胸口一下,气鼓鼓地道:“家主!您故意耍我!”

他这副样子,脸颊泛红,嘴唇撅得能挂个油瓶,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又气又羞,像只炸毛却没什么杀伤力的小猫,可爱得紧。

王砚辞看着他这样子,喜欢得不得了,低头就吻了上去,含住他的唇瓣细细碾磨。苏慕屿浑身瞬间发软,很快就卸了力气,软在他怀里,任由他亲着,连那点装出来的怒气都散得一干二净。

一吻毕,苏慕屿喘着气,脸颊更红了,却还是瞪着他,装出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

“不吓唬你,你能长记性?”王砚辞咬了咬他的下唇,语气带着点宠溺的严厉,“下次再敢这么没规没矩,闯下这么大的祸,就不是吓唬你这么简单了,知道吗?”

苏慕屿赶紧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牢牢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他知道,王砚辞嘴上骂得凶、罚得狠,可心里,是真的护着他、疼着他。

这辈子,能跟着这样一个人,他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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