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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9章 王砚辞从不是只属于他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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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王砚辞从不是只属于他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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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屿是被窗外檐角的雀鸣吵醒的。

他动了动身子,腰腹瞬间涌上来一阵熟悉的酸软,像是被车轮碾过似的发沉,肌肤上深浅交错的红痕被布料蹭过,还带着点细细的麻意,可他非但没皱一下眉,反倒把脸往被窝里埋了埋,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连眼尾都弯起了一点浅弧。

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身侧的床单,那里还留着人躺过的余温与褶皱,昨夜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男人低沉的喘息落在他耳边,带着薄茧的手掌牢牢扣着他的腰,咬着他的耳垂说“乖,再忍忍”,还有事后抱着他去净房清理时,指尖小心翼翼避开他身上的红痕,动作温柔。

以前在王珩之身边,他连睡个安稳觉都是奢望,天不亮就要起身伺候,稍有迟滞就是一顿打骂,更别说赖床了。

可自从跟了王砚辞,住进了这暖香坞,他才算真正活过来。

王砚辞的正妻已经去世五年,府里没有主母,后院虽由柳姨娘代管,可府里上下谁都知道,他是家主心尖上独一份的人,别说让他早起去立规矩、行大礼,便是他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敢多说一句闲话。

他就这么窝在被窝里,磨到辰时中,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伺候的小丫鬟轻手轻脚地进来,捧着温水和帕子伺候他洗漱,他特意挑了件王砚辞夸过的月白色软绸长衫,料子柔软亲肤,领口绣着小小的暗纹,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俊干净,像枝沾了晨露的白梅。

换好衣服,他便趴在临窗的罗汉床上,手里胡乱翻着一本话本,眼睛却总忍不住往院门口瞟,耳朵竖得高高的,一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就立刻抬起头,眼里盛满了期待。

他太清楚王砚辞的习惯了。

这位在外人面前杀伐果决、不怒自威的琅琊王氏家主,在朝堂上能一句话镇住满朝文武,可下了朝,从来都是第一时间回暖香坞,有时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带着一身晨露与朝堂的冷意进来,抱着他就往床榻走,总要折腾一通,才肯慢悠悠地换衣服、用早膳。

府里的下人私下都偷偷议论,说家主以前生性最是冷清自持,对后院的姬妾素来淡淡的,一月也去不了两回,没想到如今竟像个毛头小子似的,日日黏着苏侍妾,纵欲得没个节制。

只有苏慕屿自己知道,这话半点不夸张。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话本的页角,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又甜又涩地想着,亏得自己是男子,身子骨经得起折腾,若是换了后院那些娇弱的女子,怕是真受不住家主这般无度的索取。

桌上的食盒里,是他一早就让小厨房备下的点心,都是王砚辞爱吃的,莲子糕、桂花酥,还有一盅温着的杏仁酪,一直用热水温着,就等他回来吃。

可等了又等,平日里早该回来的时辰,早就过了,院门口却始终没有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苏慕屿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手里的话本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他把话本扔在一边,扒着窗户往外看,院子里只有扫雪的小厮,安安静静的,根本没有家主回来的动静。

心里莫名窜上来一点慌,他叫来了贴身伺候的小厮,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去前院打听一下,家主下朝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小厮应声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垂着头回来了,躬身回禀:“回主子,家主已经下朝了,只是……直接去了外书房,说有要紧的公务要处理,还见了几位幕僚大人,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公务啊……”苏慕屿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却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泛起一点小小的委屈。

他知道王砚辞身兼要职,朝堂上的事千头万绪,忙起来顾不上他也是常事,可再忙,也该遣人回来跟他说一声啊,害得他在这里傻等了这么久。

他安慰自己,公务要紧,中午家主总该回来了吧。

可午时的钟声敲过,食盒里的点心热了一遍又一遍,杏仁酪都快熬干了,还是没等来王砚辞。

小厮又去打听了,回来说家主就在外书房用了午膳,依旧在和幕僚议事,没说要回暖香坞。

苏慕屿彻底没了胃口,坐在空荡荡的桌边,看着一桌子凉透的菜,心里的失落像涨潮的水,一点点漫上来,淹得他心口发闷。

他开始坐立不安,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一会儿去整理王砚辞放在书桌上的公文,一会儿去摸一摸他挂在衣架上的常服,时不时就往门口跑,可每一次满怀期待地望过去,都只有空荡荡的院门,连风都是冷的。

他忍不住开始复盘,昨天到底哪里做错了。

是不是昨天他知道朝服有备用的之后,撅着嘴跟家主闹脾气,惹他不高兴了?还是损毁朝服的事,他看着是原谅了,其实心里还憋着气?又或者,是他之前哭着说自己只是个供人取乐的玩意儿,让家主觉得他不识好歹、扶不上墙?

可明明昨夜,他还抱着自己,亲着他的额头,捏着他的脸说“下次再敢闯祸,就不是罚站这么简单了”,语气里明明带着宠溺,没有半分不快啊。

他越想越乱,越想心里越慌。他这辈子,颠沛流离了这么久,被人打骂、被人折辱,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么一点甜,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能落脚的家,他太怕失去了。

他骨子里从来都不信,权倾朝野的琅琊王氏家主,会真心爱上他这样一个无父无母、无家无业,从泥沼里爬出来的贱籍书童。

他总觉得,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像是镜花水月,王砚辞今天能把他捧上天,明天就能把他摔得粉身碎骨。

掌灯时分,暖香坞里点起了明晃晃的羊角灯,烛火跳了又跳,可偌大的屋子,却依旧冷清清的,没有半分人气。

这屋子是王砚辞特意让人翻修的,处处都按着他的喜好来,温暖又精致,以前他总觉得这里是全世界最安稳的地方,可今天,王砚辞不在,他只觉得这屋子空得吓人,每一个角落都透着冷意。

小丫鬟第三次把热好的晚膳端进来,看着坐在窗边、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的苏慕屿,声音放得极轻:“主子,您多少用点吧,这都一天了,您一口东西没吃,一口水没喝,身子会熬坏的。”

苏慕屿没回头,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家主……回来了吗?”

小丫鬟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带着点迟疑:“回主子,外书房的人说……家主早就处理完公务了……”

苏慕屿的身子猛地一僵。

处理完公务了,却没有回暖香坞。

那他去哪了?

一股强烈的、窒息般的不安瞬间席卷了他,他猛地转过身,因为坐得太久,腿麻得踉跄了一下,死死扶住了桌沿才站稳。

他冲到门口,抓着候在门外的小厮,眼眶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平日里的温和都没了,带着点歇斯底里的狠劲:

“你现在就去!给我打听清楚!家主到底在哪!不说实话,我今天就发卖了你!”

他从来没对下人说过这么重的话,小厮吓得脸都白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都像一把刀,扎进了苏慕屿的心脏:

“主子饶命……家主、家主去了柳姨娘的汀兰院,方才管事来传了话,家主今晚……在汀兰院留宿了。”

“轰”的一声,苏慕屿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天塌了下来,耳边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那句话,在脑子里反复回荡——

家主在柳姨娘那里留宿了。

他站在原地,浑身发冷,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了,从头顶凉到脚尖,连指尖都变得冰凉僵硬。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想质问,想反驳,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柳姨娘。

苏慕屿才彻骨惊醒——他竟险些自欺欺人地忘了,王砚辞本就有妾室在侧。

这个人从来都不属于他一人,往昔不是,今朝不是,往后更绝无可能。

他是琅琊王氏的家主,是朝堂重臣,终究会再立正妻、绵延子嗣,后院本就该姬妾成群,而他苏慕屿,不过是其中最卑贱、最无足轻重的一个罢了。

柳姨娘王府里待得最久的妾室,是王砚辞刚娶正妻的时候就纳进府的,陪着他十几年了,正妻去世后,后院的事一直都是她在管,是府里除了王砚辞和老夫人之外,最说一不二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是河东柳氏的庶女,嫡兄柳乘风是镇守西北的大将军,手握十万重兵,是朝堂上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拼命拉拢的人物,连王砚辞,都要敬她三分。

而他苏慕屿呢?

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子,是被王珩之掳回府的书童,是靠着一张脸、一副身子,爬上来的玩物。

他没有家世,没有依仗,没有靠山,除了王砚辞那点虚无缥缈的偏爱,他什么都没有。

他之前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以为王砚辞对他的夜夜留宿,对他的纵容宠溺,对他的无度索取,是因为喜欢他。

他以为王砚辞生性冷清,不好女色,所以才对后院的女子淡淡的,只对他不一样。

可现在他才知道,根本不是的。

不是王砚辞生性冷清,只是他的热络,从来都不是只给他一个人的。

他可以天天往暖香坞跑,夜夜抱着他折腾,也可以转头就去柳姨娘的院里,留宿过夜,连一句交代都不肯给他。

他之前听下人偷偷说,家主已经快一年没去过汀兰院了,久到府里的人都快忘了,后院还有这么一位正经姨娘。

可现在,他去了。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不可替代的。

原来他所以为的偏爱,不过是一时的新鲜。

他甚至忍不住去想,王砚辞当初为什么要把他从王珩之身边要过来?为什么要留他在身边?真的是喜欢他吗?还是只是因为,他这张脸,恰好长得合他的眼,恰好年轻鲜活,恰好能给他带来新鲜感,恰好是个男子,身子经得起折腾?

等新鲜劲过了,等他腻了,他就会像现在这样,被扔在冷清清的暖香坞里,无人问津,而家主,转头就去了别人的院里,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他跌跌撞撞地退了几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哭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他想起昨夜王砚辞抱着他,咬着他的耳朵说“以后乖乖的,我护着你”,想起他捏着自己的脸,笑着说“也就你敢跟我耍小性子”,想起他一次次地替他兜底,替他挡掉所有的风雨,把他护在羽翼之下。

原来这些甜言蜜语,这些温柔宠溺,都可以是假的。

他从来都不敢信,像王砚辞这样耀眼的人,会真心爱上他这样卑贱的人。

他一次次地告诫自己,不要陷进去,不要太当真,可他还是没忍住,还是把一颗滚烫的、完完整整的心捧了出去,还是把这个男人,当成了自己这辈子唯一的依靠,当成了求了半辈子的、如父如兄的归宿。

现在才知道,他不过是做了一场盛大的美梦。

梦醒了,他还是那个无家可归的孤儿,还是那个任人践踏的玩意儿。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甚至忍不住害怕,害怕王砚辞本来就是喜欢女子的,只是一时兴起,才碰了他这个男子。

等他腻了,就会把他扔得远远的,甚至会把他送回王珩之那里。

一想到王珩之那张狰狞的脸,一想到之前暗无天日的日子,他就浑身发抖,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暖香坞里的烛火跳了一下,爆出一个小小的灯花,随即又暗了下去。

他抱着王砚辞睡过的枕头,上面还残留着他独有的冷松香,可他却觉得,这味道越来越淡了,淡得他快要抓不住了。

他就这么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哭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眼泪都流干了,眼睛肿得像核桃,浑身都冻得僵硬,却依旧没等到那个他盼了一整夜的人。

已读完:第9章 王砚辞从不是只属于他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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