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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29章 你不喜欢她们,我会把她们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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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不喜欢她们,我会把她们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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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厮轻手轻脚地端着药进来时,苏慕屿还趴在榻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王砚辞那句“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软枕的绣线,心里又酸又软,忍不住腹诽:

王砚辞果然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人,对付他这么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真是一套一套的。

先是一巴掌打得他颜面尽失,转头又放软了语气近乎哀求,末了还扔出这么一句天大的甜话,巴掌配甜枣,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可哪怕知道这里头或许有哄他的成分,他还是忍不住心头发烫。

堂堂琅琊王氏家主,权倾朝野的司空大人,平日里连皇上都要敬他三分,竟然会说这辈子只栽在他一个人手里。

苏慕屿想着想着,脸颊就烧了起来,忍不住埋在枕头里闷笑了一声,结果一动就扯到了身后的伤,疼得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却半点没了昨夜要跑的心思。

他算是认了,就算是哄他的,就冲这句话,他也心甘情愿地困在这王府里,哪儿也不去了。

另一边的朝堂上,王砚辞却快撑不住了。

他早不是二十出头能连熬几夜的年纪,昨夜先是被苏慕屿的顶撞气得心口发堵,后又为了找人折腾了整整一夜,连眼都没合一下,天亮又硬撑着换上朝服进了宫。

此刻站在大殿之上,听着言官抑扬顿挫地念着奏折,他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昏沉沉的,眼前都有些发花。

好几次皇上点到他的名字问策,还是身旁的同僚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猛地回过神,定了定神,拿出平日里的沉稳应对过去。

满朝文武都瞧出他今日状态不对,却没人敢多嘴问一句——谁都不敢触这位权倾朝野的权臣的霉头。

好不容易熬到退朝,他连平日里相熟的同僚邀约议事都推了,翻身上马,带着随从马不停蹄地往王府赶,心里头记挂着暖香坞里那个闹了一夜的小东西。

进了府,管家刚要上前回话,就被他抬手制止了。

他放轻脚步走进暖香坞,守在外间的小厮连忙屈膝行礼,压着声音回:

“家主,苏小侍疼得闹了好一会儿,刚睡着不到半个时辰。”

王砚辞点点头,没出声,只掀了帘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内室里光线柔和,苏慕屿正趴在榻上睡得沉,脸颊埋在软枕里,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匀净绵长。

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未干的湿意,眼下也带着淡淡的青影,一看就是昨夜担惊受怕、半宿没睡好的模样。

王砚辞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

他缓步走到榻边,伸手轻轻拂开少年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碰了碰他柔软的发顶。

随后他解了朝服,只留了件素色中衣,小心翼翼地在榻边躺下,虚虚地环住少年的腰,避开了他的伤处。

熟悉的皂角香混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暖香钻进鼻腔,熬了一夜的疲惫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王砚辞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苏慕屿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身边多了个熟悉的热源,下意识地就往温暖的地方窝了窝,脑袋蹭了蹭他结实的胸口,嘴里小声支吾了一句什么,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王砚辞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怀里人的小动作,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再醒过来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苏慕屿是先醒的,一睁眼就撞进了王砚辞近在咫尺的脸。他瞬间屏住了呼吸,一动都不敢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

王砚辞睡得很沉,平日里总是紧蹙的眉头彻底舒展开,眼下的乌青在光线下格外显眼,一看就是熬狠了。

苏慕屿看着看着,心里又酸又软,他闹了半宿,跑了半宿,这个人就跟着找了半宿,天亮又硬撑着去上朝,连口安稳觉都没睡上。

他就这么趴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动静大了把人吵醒,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好半天。

直到怀里的人动了动,王砚辞才缓缓睁开眼,一低头就撞进了少年圆溜溜的、干干净净的眼眸里,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盯着我看什么呢?”

苏慕屿吓了一跳,脸瞬间烧得更厉害了,赶紧低下头,小声嘟囔:“没、没看什么……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够了。”王砚辞小心翼翼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能更舒服地趴在自己胸口,避开了伤处,顿了顿,才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你昨日说,不喜欢府里那些人,我想过了。崔氏和魏氏,我会把她们送走。”

苏慕屿猛地一愣,下意识就要撑起身,结果刚一动就扯到了身后的伤,疼得他嘶地一声,脸都皱成了一团,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王砚辞又好气又好笑,赶紧伸手把他按住,不让他乱动,指尖轻轻揉着他的腰侧,无奈道:“急什么?身上还有伤呢,老实点。”

苏慕屿趴在他怀里,疼得眼眶发红,却还是忍不住追问,声音都带着抖:“你……你说真的?要把她们送走?你不是说,她们是崔家和魏家送来的,关乎世家同盟吗?”

“同盟有很多种法子,未必非要把人留我后院。”王砚辞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我骗你干什么?自然是真的。”

苏慕屿心里像揣了颗融化的蜜糖,甜滋滋的,从心口一直甜到了指尖,又忍不住小声问:“那……你要把她们送到哪去啊?”

“原本想过送给我二弟,结果前几日刚传来消息,二弟媳有孕了。这时候送两个姑娘过去,我这个做大哥的,也太不是东西了。”

王砚辞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再说我那二弟本就不成器,整日里游手好闲,把人送过去,反倒辜负了崔魏两家的托付,也坏了两家的情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已经让人去相看了,赶紧给珩之定门正儿八经的亲事,等他成了家,把这两个姑娘送到他院子里去。横竖他也该娶妻生子,两位都是世家贵女,知书达理,珩之年轻,也不算委屈了她们。”

苏慕屿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砚辞竟然真的为了他,要把这两个能巩固势力的世家贵女送走,甚至要送到自己亲生儿子院里。

他愣了好半天,才小声嘀咕:“你就不怕珩之闹你?”

“他敢?”王砚辞挑眉,语气里带着父亲的威严,随即又笑了,“再说,给他送两个知书达理的世家姑娘,他偷着乐还来不及。”

苏慕屿撇了撇嘴,心里的甜还没散,就又想起了什么,指尖抠着他的衣襟,小声道:“那柳氏呢?柳氏你不送,对吧?”

他早就知道,府里的柳姨娘是跟着王砚辞最久的,她兄长手握边军兵权,是王砚辞在朝堂上最要紧的助力,动不得。

王砚辞看着他撇嘴的小模样,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柳氏不能送。她年纪大了,在府里待了十几年,无儿无女的,送出去反倒没了依靠。再者,她兄长手握兵权,是我必须拉拢的人,动不得。”

苏慕屿低着头,没说话。

听见“年纪大了”四个字的时候,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兔死狐悲。

柳氏年轻的时候,想必也是貌美如花的,可如今年纪大了,王砚辞连多看一眼都不肯,连送走都嫌麻烦。

那等他将来年老色衰了,是不是也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王砚辞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头咬了咬他泛红的耳尖,笑道:“想什么呢?一脸的不高兴。”

苏慕屿抬眼,看着他,眼底带着点不安,小声道:

“你就是因为柳氏年纪大了,才不喜欢她的,对吧?等我将来老了,不好看了,你是不是也会这么对我?”

“胡说什么。”王砚辞无奈地笑了,

“她年纪小的时候,我也没喜欢过她。她刚入府的时候,比你现在还小两岁,我也没往她院里去过几次。喜不喜欢,和年纪没关系。”

苏慕屿嘴一撇,显然不信,梗着脖子道:“那等我年老色衰了,你肯定就不喜欢我了。”

“哦?”王砚辞挑眉,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那我如今也三十有六了,早不是鲜衣怒马的年轻公子了,也算年老色衰了,你不也照样喜欢我?”

苏慕屿的脸瞬间红透了,猛地别开脸,嘴硬道:“谁、谁喜欢你了!自作多情!”

嘴上说着不喜欢,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又窝了窝,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扯到伤处,像只黏人的小猫。

王砚辞看着他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忍不住低笑出声,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昨夜的争吵、隔阂、惊惧,都在这温柔的春光里,彻底散了个干净。

————

如今朝局动荡,寒门武将借军功崛起,王、谢、崔为首的顶级世家唯有抱团联姻,才能守住百年基业。

王砚辞虽恼王珩之先前顽劣,祠堂禁足的期限未到,却也不得不提前将人放了出来,带着他亲赴陈郡谢氏,拜访谢家家主谢宗明,商议两家联姻之事。

谢家适龄的女儿,是四姑娘谢清沅,其母出身清河崔氏,家世品貌皆是世家女子里的上选,是两家早已心照不宣的联姻人选。

王砚辞与谢宗明入内堂密谈结盟细节,便让王珩之与谢清沅去前院的水榭相处,先熟悉彼此。

王珩之打从心底里抵触这门婚事,他本就对女子毫无兴趣,更厌恶被父亲安排好人生,从踏入谢府的那一刻起,就憋着一股劲要把这事搅黄。

他立在水榭栏杆旁,余光瞥见谢清沅携丫鬟嬷嬷缓步走来,当即抬手,对着身旁侍立的小厮狠狠甩了一巴掌。

小厮瞬间跪倒在地,捂着脸连头都不敢抬。

谢清沅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少年郎一身月白锦袍,剑眉星目,是世家公子里拔尖的样貌,哪怕是冷着脸,也难掩俊朗。

她本就对这门婚事带着少女的期许,此刻脸颊微红,上前规规矩矩地福身见礼:“见过王公子。”

王珩之转头,脸上瞬间堆起恰到好处的歉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让谢四姑娘见笑了。我天生性子急躁,最见不得下人愚钝,便忍不住惩戒一二。”他故意摆出暴戾易怒的样子,只盼着能吓退这位娇生惯养的世家贵女。

可谢清沅只当是世家公子的脾气,非但没退,反倒柔声圆场:“下人总有思虑不周的时候,公子惩戒也是应当的,公子不必介怀。”她说着,抬眼看向王珩之,眼底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

王珩之眉头瞬间蹙紧,心底的不耐更甚。

他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阴翳,随即又勾起一抹坏笑,从袖中摸出一支雕工极精的异兽纹火折子,在指尖转了转,对着谢清沅晃了晃:“姑娘看,我新得的宝贝,西域来的,精巧得很。”

谢清沅不疑有他,刚要伸手去接,王珩之忽然用嘴一吹,火折子瞬间窜起半寸高的明火,手腕看似不稳地一斜,火舌径直扫向她的鬓边。

乌黑的发丝瞬间被燎到,焦糊味立刻散开,丫鬟嬷嬷瞬间慌了神,惊呼着扑上来用帕子扑火。

不过片刻火就灭了,谢清沅鬓边还是被烧掉了一簇头发,额角的碎发也燎得卷了边,所幸皮肉没伤着半分。

王珩之故作慌乱地收了火折子,连连拱手,嘴上喊着“对不住对不住,手滑了,绝非故意,姑娘没事吧?”,眼底却没有半分歉意,反倒藏着一丝得逞的笑意,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谢清沅指尖死死攥紧了帕子,瞬间就看明白了——他根本不是手滑,是故意的。

心底又惊又怒,还有浓浓的失望,忍不住暗自腹诽:王司空那般端方持重、威仪天成的人,怎么会养出这么个阴鸷顽劣、毫无分寸的儿子?

护着她的嬷嬷脸都白了,往前一步挡在谢清沅身前,对着王珩之沉声道:“王公子!我家姑娘是谢家金枝玉叶,您怎能拿明火对着姑娘?还烧了姑娘的头发,这岂是世家公子该有的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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