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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38章 书案被打断
126 段

第38章 书案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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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不爱你吗?”王砚辞犹豫了很久,还是轻声问道。

他曾经派人去查过苏慕屿的身世,可什么都没查到。

只知道他来自江南姑苏,母亲在他十八岁那年被洪水冲走,连尸首也没找到,连一丝骨血痕迹都未曾留下。

苏慕屿自己也说不清楚母亲的来历,只记得母亲姓苏,从来没跟他提过父亲,也没提过家乡,寻人的线索到这里就彻底断了,他心里也清楚,母亲怕是早已不在人世。

“爱。”苏慕屿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可是母亲爱我,我就不可以想要父亲爱我吗?”

他从小就看着别的小孩被父亲扛在肩膀上,看着别的小孩受了委屈可以扑进父亲怀里哭。

他也想啊。

他也想有一个高大的父亲,能在他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保护他,能在他生病的时候背着他去看大夫,能摸着他的头说:

“别怕,有爹在”。

可他没有。

现在,他遇到了王砚辞。

这个成熟、稳重、能为他遮风挡雨的男人。

他把自己所有缺失的爱,所有的依赖,全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王砚辞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把苏慕屿紧紧地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苏慕屿窝在他怀里,呼吸渐渐沉了,长睫垂着,困得脑袋一点一点,显然是累到了极致。

王砚辞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发丝,心底念头翻涌,半点也不想要苏慕屿做什么儿子。

他自幼便被按世家嫡长子的轨迹教养,眼里心里只有家族、权柄与规矩,亲情二字本就淡薄如纸。

对子嗣向来无半分温情牵念。

更要紧的是,若苏慕屿真成了他的子嗣,这般肌肤相贴、肆意亲昵的光景,便再无可能。

他还未曾与这人相处够,怎舍得用一层父子名分,亲手掐断所有缱绻的可能。

怀中人困得眼尾泛红,身子软乎乎地靠着他,几乎要睡过去。

王砚辞强行按捺住心底翻涌的情绪,轻叹一声作罢。

至于苏慕屿对他究竟是何心思——是把他当作早逝父亲的替身,是仰人鼻息的依附,还是旁的什么,王砚辞从不在意,也根本懒得去分辨。

他只知道,自遇见这少年起,每一次相见,每一次触碰,都只剩一个念头。

要将人牢牢攥在掌心,要把他留在身侧,要他完完全全只属于自己。

旁的什么身份,什么念想,都不重要。

苏慕屿只能是他的,只能在他身边,半分也逃不开。

————

谢清沅入府半月有余,始终安安静静地守着自己的正院。

她早早就听说过王砚辞宠爱的那个男妾。

可入府前,那人就已经被王砚辞贬成了最低贱的贴身侍从,连个像样的名分都没剩下。

在谢清沅看来,这已经是王砚辞给足了她和谢家的面子。

她从来没把苏慕屿放在眼里过。

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男子罢了,既不能生育,也没有家世背景,充其量就是个供主子解闷的玩意儿。

世家大族里,哪个老爷身边没有几个这样的人?玩腻了,随手就扔了,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她真正要防的,是后院那些能生孩子的女人。

她是名正言顺的王家主母,她的首要任务,就是给王砚辞生下嫡子。

只要她能生下嫡子,再借着谢家的势力,将来就能把儿子推上王氏家主的位置,取代王珩之那个烧她头发的坏种。

到时候,整个王府,整个琅琊王氏,就都是她和她儿子的了。

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王砚辞竟然夜夜留宿在柳氏的院子里。

柳氏今年都三十四了,人老珠黄,脸上早就有了细纹,哪里比得上她年轻漂亮?不过就是早进府几年,陪了王砚辞十几年罢了。

谢清沅坐在窗边,看着柳氏院子的方向,轻轻皱起了眉头。

可转念一想,她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看来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世道的世家男子,大多都是自私冷漠、薄情寡义之辈,见一个爱一个,喜新厌旧是常态。

可王砚辞不一样,他竟然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对一个人老珠黄的姨娘都能这么好,更何况是她这个明媒正娶的正妻?

等过段时间,他新鲜劲过了,自然就会到她这里来了。

到时候,她一定能抓住机会,怀上嫡子。

谢清沅正想着,贴身丫鬟锦儿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谢清沅放下手里的茶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天塌下来了不成?”

“不是啊夫人,”锦儿喘着粗气,压低声音道,“柳姨娘……柳姨娘好像有孕了!安插在她院中的眼线说,她一直在孕吐……”

“什么?!”

谢清沅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锦儿,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柳氏怀孕了?她都三十四了!她怎么可能怀孕?!”

谢氏刚及笄不久,在她眼里,三十四岁的女人,早就已经是半截入土的年纪了,别说生孩子,能保住身子就不错了。

王砚辞怎么可能让一个这么大年纪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锦儿吓得缩了缩脖子:“是真的夫人,柳姨娘这几天确实一直恶心想吐,吃什么都没胃口,跟怀孕的症状一模一样。”

谢清沅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她终于明白过来了。

王砚辞哪里是重情重义?

他这是在打她的脸!

她堂堂谢家嫡女,明媒正娶的王家主母,入府半个多月,他连碰都没碰过她一下。

反而让一个年老珠黄的妾室先怀上了孩子!

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有什么脸面在王府立足?

谢清沅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来。

不行。

绝对不行。

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她必须在这个孩子还没成型之前,就把他打掉。

不然等孩子生下来,一切就都晚了。

而此时,书房里。

王砚辞看着跪在地上的府医,淡淡地问道:“药都下好了?”

府医连忙点头:“回家主,都按您的吩咐下好了。只是……只是柳姨娘这年纪,本就不易有孕,这助孕的药,怕是也……”

“谁告诉你这是助孕的药?”王砚辞抬眼,冷冷地看着他。

府医猛地一愣,抬起头,一脸茫然。

“这是能让人产生孕吐反应的药。”王砚辞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往后每个月,你都按时去给柳氏诊脉,就说她身体不好,需要静养。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府医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磕头:“是,小人明白!小人一定守口如瓶!”

王砚辞挥了挥手,让府医退了下去。

他走到窗边,看着正院的方向,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当然知道柳氏怀不了孕。

他从来没有碰过她,她怎么可能怀孕?

他就是要让谢清沅以为柳氏怀孕了。

就是要让她着急,让她嫉妒,让她沉不住气。

这样,她就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付柳氏身上,就不会有时间去注意苏慕屿了。

后院的这些女人,总得找点事情给她们做。

让她们斗一斗,闹一闹,总好过她们联起手来,把矛头对准那个最脆弱的人。

柳氏的院子里。

柳氏捂着嘴,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

她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她和王砚辞根本就没有同房,怎么可能怀孕?

想来想去,只能是前几天吃坏了东西。

柳氏轻轻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又是王砚辞的算计。

他是想借着她的身子,给谢清沅找点麻烦。

能怎么办呢?

她只能配合。

反正这么多年,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做他手里的棋子。

三天后,柳氏喝了谢清沅送来的“补汤”,又吐了个天昏地暗。

谢清沅接连遣人送了三回安神补汤,柳氏喝下后依旧晨起干呕,半点没有滑落的迹象。

谢清沅坐在正院的梨花木椅上,指尖将绣着缠枝莲的锦帕掐出几道深深的折痕,眼底的阴翳一日重过一日。

这日按内宅规矩,柳氏需携后院一众姬妾给正室主母请安。

她本就身子乏,强撑着起身梳洗,刚踏入正厅对着谢清沅屈膝行礼的刹那,胃里骤然翻江倒海般涌上来。

她慌忙捂着嘴偏过身,对着廊下的痰盂干呕不止,贴身丫鬟春桃连忙上前替她顺气。

柳氏咳得眼圈发红,直起身时脸色苍白,连声告罪:“主母恕罪,妾身身子不争气,实在失礼。”

可这副虚弱作态落在谢清沅眼里,却成了最刺眼的炫耀。

一个三十有四、在她看来早已人老珠黄的妾室,不过是凭着早几年的情分,竟能踩着她这个明媒正娶的谢家嫡女扬眉吐气?

凭什么她入府近两月,王砚辞连她的房门都未曾踏进一步,柳氏却能揣着个孩子,压得她抬不起头?

嫉妒与怒火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理智,她面上不动声色地让柳氏先回院歇息,待人走后,猛地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对着心腹锦儿一字一顿道:

“既然打不掉这个孽种,那就连人一起送走。做得干净些,别留下任何把柄。”

锦儿寻的是内宅最阴毒也最隐蔽的法子:先让厨房炖了性凉大寒的鳖肉羹送去,说是主母体恤她有孕辛苦;又趁人不备,将柳氏平日里用的安神香换成了混有荆芥细末的香膏。

鳖肉与荆芥本就药性相克,常人同食尚且腹痛不止,更何况是“怀有身孕”、体虚气弱的柳氏。

最后再在她睡前吃的杏仁酥里掺了微量的断肠草末,三者叠加,便是神仙也难救。

事后查验,只会判定是饮食不慎引发的急病暴毙,半分也牵连不到谢清沅身上。

不过一个时辰,柳氏的院子便炸开了锅。

柳氏刚躺下没多久,便腹痛如绞,疼得在床上打滚,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面色青黑,没了气息。

府医匆匆赶来时,早已回天乏术。

————

彼时书房内,竹帘半卷,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正……忽闻急促的敲门声狠狠砸在门上,伴着管家失了分寸的惶急呼喊。

苏慕屿浑身猛地一僵,骤然绷紧了身子,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衣袍,神色慌乱。

王砚辞眉峰紧蹙,眼底染上浓重的不耐,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饰,抬手理了理微乱的发冠,周身的戾气一点点沉了下来——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个时候闯书房。

书房里气氛陡然紧绷,两人堪堪收拾妥当,王砚辞才沉声道:“进来。”

管家推门而入,脸色惨白如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家主!不好了!柳姨娘院中出事了!柳姨娘她……她暴毙了!”

已读完:第38章 书案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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