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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39章 柳氏死了
115 段

第39章 柳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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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辞身形骤然一顿,眼底残存的那点情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与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本只是设个局,让谢清沅和柳氏互相牵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苏慕屿身上移开。

他从没想过要闹出人命,更没想过谢清沅竟如此胆大妄为,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

一旁的苏慕屿更是浑身一颤,手里刚攥紧的腰带“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脸色比管家还要白,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柳氏虽与他不算亲厚,却也从未真的为难过他。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人就没了。

王砚辞很快回过神来,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冷得像冰:“带路。”

二人匆匆赶往柳氏的院子。

柳氏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面色青黑,唇角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黑血,双目圆睁,像是死不瞑目。

丫鬟婆子们跪在地上哭作一团,整个院子乱成了一锅粥。

府医战战兢兢地上前回话:“回家主,卑职仔细查验过了。柳姨娘是误食了鳖肉与荆芥,二者药性相克,再加上她怀有身孕体虚,才引发急病暴毙。羹汤与点心的残渣都还在,并无下毒的痕迹。”

一切都布置得天衣无缝,仿若真的只是一场令人扼腕的意外。

苏慕屿站在一旁,看着床上面色青黑、没了生气的柳氏,一颗心直直往下沉,浑身泛起细密的寒意。

唇亡齿寒,此刻清清楚楚砸在他心上。

柳氏尚且有娘家镇北将军做靠山,有几分薄面在王府立足,到头来尚且落得这般不明不白的下场。

他无名无分,无依无靠,不过是王砚辞掌心一个见不得光的玩物,柳氏的今日,何尝不会是他的明天?

谢清沅闻讯赶来,一身素白的衣裙,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帕子不住地拭泪,声音哽咽:

“都怪妾身,是妾身想着柳姐姐有孕辛苦,特意让厨房炖了鳖肉羹给她补身子,谁能想到竟会出这样的事……”

她垂着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与侥幸,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好心办了坏事的无辜主母。

王砚辞站在原地,看着谢清沅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本以为谢清沅不过是世家养出来的娇纵小姐,顶多有些小心思,却没想到她竟有这般蛇蝎心肠,敢在他的王府里明目张胆地杀人。

不等谢清沅把话说完,王砚辞上前一步,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直接将谢清沅抡得摔在地上,发髻散乱,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

满院的哭声骤然停住,所有下人都吓得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清沅懵了。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怔怔地看着王砚辞,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她是谢家嫡女,是三皇子的亲外甥女,自小到大,别说挨打,连一句重话都没人敢对她说。她怎么也想不到,王砚辞竟然真的敢打她。

王砚辞蹲下身,凑近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谁告诉你,她有孕了?”

谢清沅浑身一颤,被他身上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支支吾吾半天,才磕磕绊绊地开口:“妾……妾身看柳姨娘孕吐得厉害,府医也诊出了喜脉……妾身以为……以为她是真的有孕了……”

她死死咬着牙,咬定了自己只是好心办了坏事,绝口不提堕胎药和下毒的事。

王砚辞盯着她看了半晌,看得她头皮发麻,几乎要哭出来。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去。

“备马。”

苏慕屿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快步跟上王砚辞的脚步。

他低着头,不敢看王砚辞阴沉的侧脸,心里的寒意比刚才看到柳氏尸体时更甚。

连谢家嫡女、三皇子的亲表姐,王砚辞都能说打就打,毫不留情。

若是哪天他惹了王砚辞不高兴,或是王砚辞厌弃了他,他的下场,只会比柳氏更惨。

谢清沅跪在地上,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捂着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忽然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王砚辞的反应,太奇怪了。

他不该是这个反应的。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三皇子府门前。

王砚辞下车前,回头看了苏慕屿一眼,沉声道:“你待在马车里,别出来。”

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府门。

三皇子正在书房里喝茶,听说王砚辞来了,一点也不意外。

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看着脸色阴沉的王砚辞,故作惊讶道:

“王司空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哦,对了,本王刚听说你府里的柳姨娘没了?真是可惜啊。”

王砚辞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谢清沅杀了柳氏。此事要如何处理,还请三皇子示下。”

三皇子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笑了起来:“王司空说笑了。这是你的后院家事,怎么反倒来问本王?再说了,府医不是都验过了吗,是误食相克之物暴毙,跟清沅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又漫不经心地补充道:“不过是个庶出的妾室罢了,死了就死了。柳乘风那边,本王会派人去说一声,一个庶妹而已,他还能为了这个跟你翻脸不成?”

王砚辞垂了眸,掩去眼底的冷意。

柳家不是琅琊王氏这样的老牌世家,嫡庶之分本就没有那么严苛。

柳乘风自小就跟这个妹妹亲厚,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对柳氏照拂有加。

这些,三皇子不知道,也根本懒得去知道。

在他眼里,庶出的女儿,本就跟物件没什么两样。

三皇子见他不说话,又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敲打道:

“王司空啊,不是本王说你。这后宅的事,还是要讲究个平衡。你天天往柳氏院里跑,冷落了正妻,清沅心里难免有气。这次的事,说到底,也是你没处理好。”

他顿了顿,又换上一副和善的面孔,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不过本王也知道,你这些年为了朝堂的事操劳,难免顾不上后宅。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吧。柳氏那边,本王会让内务府多给些抚恤,也算全了她的名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清沅年纪小,不懂事,你多担待些。”

王砚辞听着他这些冠冕堂皇的违心话,心里只觉得可笑。

当初是他哭着喊着,非要把谢清沅塞给自己做正妻,说什么秦晋之好。

现在出了事,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臣遵旨。”

跟三皇子争辩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他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讨什么公道,只是为了把这件事,摆到三皇子面前,让他心里有数。

三皇子见他这么识趣,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明白就好。行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府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处理呢。”

王砚辞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书房。

走到马车边,他掀开车帘,就看到苏慕屿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眼巴巴地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王砚辞心里的戾气,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坐进马车,沉声道:“回府。”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单调的声响,车厢里的空气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沉。

王砚辞靠在软榻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瞥见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苏慕屿,声音放轻了些:“别怕,事情已经解决了。”

苏慕屿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带着未散的惶恐:“怎么解决的?”

“按意外处理。”王砚辞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三皇子会派人去安抚柳乘风,内务府也会拨下抚恤,对外就统一口径,是柳氏误食相克之物暴毙。”

“谁都能看出来是谢清沅做的。”苏慕屿的声音微微发颤。

“看出来又如何?”王砚辞抬眼,眼底没有一丝波澜,“现在动不了谢清沅。谢家势大,又有三皇子撑腰,这个时候跟谢家撕破脸,对王氏没有半点好处。此事只能是意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亲自去一趟镇北将军府,跟柳家赔罪,再给点补偿,这事就能压下去。”

苏慕屿怔怔地看着他,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原来在王砚辞眼里,柳氏的死,从来都不是一条人命的逝去,只是一件需要摆平的麻烦。

他在乎的是柳乘风的态度,是世家的平衡,是朝堂的局势,唯独没有半分对那个陪了他十几年的女人的惋惜。

“你……你不为她难过吗?”苏慕屿呐呐的说。

王砚辞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他皱了皱眉,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可过了半晌,也只吐出一句:

“难过她就能活过来吗?我是王氏的家主,当务之急是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妥当,不让局面失控。”

苏慕屿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养一只小猫小狗,养十几年都会有感情的。”他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陪了你十四年啊。从你还只是个郎官的时候就跟着你,看着你娶妻生子,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现在她死了,死得不明不白,你竟然一点都不难过?”

他看着王砚辞冰冷的眼睛,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柳氏尚且有镇北将军做靠山,死了还能让王砚辞费心去安抚她的兄长。

那他呢?他什么都没有。

如果有一天,他也像柳氏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王砚辞会不会也只是皱皱眉,然后想着该怎么处理后事,怎么把影响降到最低?

会不会连一滴眼泪,都不会为他流?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苏慕屿几乎是喊出来的,“谢清沅杀了人,你就这么放过她?你不恨她吗?”

“恨又能怎么样?”王砚辞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他觉得苏慕屿简直不可理喻,“杀了谢清沅,跟谢家彻底反目,让三皇子抓住把柄,然后把整个王氏都拖下水吗?苏慕屿,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成熟?”苏慕屿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在你眼里,成熟就是看着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就是把人命当成筹码,就是永远只算利弊,不问对错吗?”

“我现在已经够忙够乱了。”王砚辞的耐心终于耗尽,他猛地坐直身子,沉声道,“柳氏的事我会处理好,你不要再在这里无理取闹,给我惹事。”

“我惹事?”苏慕屿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只是问你难不难过,只是觉得一条人命不该就这么白白没了,这就是惹事吗?”

“放肆!”

王砚辞厉声喝止,周身瞬间散发出上位者的威压。

苏慕屿浑身一颤,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王砚辞,眼泪却越流越凶,落在衣襟上。

王砚辞看着他哭哭啼啼的样子,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和不耐:“苏慕屿,你能不能像个男子一点?动不动就哭,像什么样子。”

这句话,狠狠刺穿了苏慕屿的心脏。

他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王砚辞,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把我当过男子吗?”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是你随叫随到的近侍?是你发泄欲望的工具?还是你藏在阴影里,见不得光的玩物?”

“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看过。你高兴了就抱一抱,哄一哄;不高兴了就冷着脸,呵斥我放肆。现在你反倒要求我像个男子一点?”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对我有这么多要求?”

他越说越激动,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积压了多日的委屈、恐惧、还有那份求而不得的痛苦,在此刻彻底爆发出来。

王砚辞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他只知道苏慕屿是他的人,只能待在他身边,只能听他的话。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苏慕屿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多的委屈。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苏慕屿压抑的哭声,和马车轱辘滚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悲凉。

已读完:第39章 柳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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