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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45章 同生共死
147 段

第45章 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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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辞沉默了。

他看着苏慕屿泛红的眼角,看着他紧抿的唇,心里忽然有些无措。

他这辈子运筹帷幄,算尽人心,他从来都游刃有余。可唯独面对苏慕屿的眼泪,他总是束手无策。

他以为他给的已经够多了。

他给了他独一无二的宠爱,给了他旁人不敢企及的体面,甚至为了他,不惜跟谢家撕破脸。

可他还是不开心。

“那你想要什么?”王砚辞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只要你说,我都能给你。我可以让你入朝为官,领个九品的闲职,不用当差,只领俸禄。”

苏慕屿摇了摇头。

他不想当官。

当官了,就不能时时刻刻待在王砚辞身边了。

就要学着跟那些官员虚与委蛇,就要卷入那些他根本不懂的朝堂纷争。

他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想会。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王砚辞身边,给他端茶倒水,陪他看书处理公文,晚上窝在他怀里睡觉。

“我不想当官。”他小声说道,“我就想跟着你。”

王砚辞叹了口气。

他伸手将苏慕屿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

“好,不当就不当。那我给你置很多很多的田产,给你攒很多很多的银子,让你这辈子都吃穿不愁,好不好?”

苏慕屿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田产也好,银子也罢,他都不想要。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名分。

一个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的名分。

一个能在他百年之后,跟他合葬在一起的名分。

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王砚辞是琅琊王氏的家主,是朝廷的一品大员。

他不可能休了谢清沅,更不可能娶一个男宠为妻。

这是规矩,是世俗,是他永远都跨不过去的坎。

王砚辞抱着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怀里的人软软的,小小的,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他忍不住收紧了胳膊,低头去吻他的唇,吻他的脖颈,指尖也不自觉地滑进了他的衣摆。

苏慕屿闭上眼,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他以为今晚又会像往常一样。

可王砚辞的动作却忽然停了。

他顿了顿,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将手抽了出来,把苏慕屿往怀里紧了紧。

“睡吧。”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明天还要上朝。”

苏慕屿愣了愣,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王砚辞避开了他的目光,伸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他不是不想。

是真的不能了。

下午被苏慕屿缠了大半夜,刚才又在正院耗了那么久,他早就累得筋疲力尽了。

若是强撑着,明天上朝定然会精神不济,万一在陛下面前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老了。

再也没有少年人那样无穷无尽的精力了。

这个认知扎在他心里,让他烦躁又不甘。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他只能用“要上朝”这样蹩脚的借口,来掩饰自己的力不从心。

苏慕屿没有多想。

他只当王砚辞是真的困了。

他往王砚辞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王砚辞却没有睡。

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顶,怀里抱着温热柔软的人,心里却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恐慌。

他比苏慕屿大了一轮有余。

他已经三十多岁了,而苏慕屿才刚刚十九岁。

他会老,会死。

等他死了,苏慕屿怎么办?

没有了他的庇护,苏慕屿这样软的性子,这样干净的人,在这吃人的王府里,根本活不下去。谢清沅恨他入骨,王珩之也不会容他。到时候,他连一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王砚辞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开始忍不住地想,要给苏慕屿攒更多的银子,买更多的田产,要给他找一个可靠的靠山,要在他死之前,把所有能为他做的都做好。

要让他就算没有自己,也能安安稳稳地过完一辈子。

他不知道的是,窝在他怀里的苏慕屿,其实也没有睡着。

苏慕屿能感觉到王砚辞的心跳,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胳膊越来越紧。

他不知道王砚辞在想什么。

可他心里却清清楚楚地知道。

如果王砚辞先走了。

他不会一个人活着。

他会跟着他一起走。

黄泉路上,他要陪着他。

生不能同衾,死不能同穴,他也要陪他走。

这是他藏在心底,从来都没有说出口的秘密。

夜越来越深。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又悲凉。

王砚辞还在为苏慕屿的未来殚精竭虑。

而苏慕屿,已经在心里,悄悄许了一个同生共死的诺言。

————

第二天王砚辞是被上朝的梆子声惊醒的。

他猛地坐起身,只觉得腰腹隐隐发酸,太阳穴也突突地跳着,连抬手揉眉心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滞涩。

往日里熬个通宵处理公文都精神抖擞的身子,不过是放纵了一下午,竟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气。

王砚辞皱了皱眉,心里掠过一丝不快。

他强撑着起身,任由下人伺候着穿上朝服,铜镜里映出的男人依旧眉眼冷肃,气势逼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疲惫,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一整天在朝堂上,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陛下说的话听进去了大半,可指尖却总不自觉地摩挲着玉扳指,脑子里反复闪过昨晚苏慕屿窝在他怀里的样子。

他有些不服气。

他从来都是掌控一切的人,无论是朝堂还是床榻,从来都是他说了算。

怎么能被这点小事难住?不过是累着了,歇一晚就好了。

这么想着,心里那点烦躁才稍稍压了下去。

下了朝,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径直回了王府。

没有去正院,也没有去书房,直接去了苏慕屿住的偏殿。

苏慕屿正趴在窗边看书,听见脚步声,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回来了。”

王砚辞“嗯”了一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指尖划过他细腻的脖颈,感受着少年温热的体温,心里那点残存的疲惫和烦躁,竟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里点起了烛火。

王砚辞低头吻了吻苏慕屿的发顶,顺着他的额头往下,吻过他的眉眼,他的鼻尖,最后落在他柔软的唇上。

苏慕屿顺从地闭上眼,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微微仰起头回应他。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空气里渐渐弥漫开暧昧的气息。

王砚辞的手滑进他的衣摆,指尖抚过他光滑的脊背,心里憋着一股劲,想要证明自己。

可越是着急,身体越是不听使唤。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原本温热的指尖,也渐渐凉了下去。

苏慕屿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睁开眼,疑惑地看着王砚辞。

烛光下,王砚辞的脸色很难看,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烦躁和难堪。

他别过脸,避开了苏慕屿的目光,放在苏慕屿腰上的手,也慢慢收了回去。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烛芯噼啪作响的声音。

苏慕屿眨了眨眼,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王砚辞紧绷的侧脸,看着他耳尖悄悄泛起的红,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失望,也不是嫌弃,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王司空,那个总是板着脸教训他、欺负他的王砚辞,竟然也会有这样窘迫的时候。

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瞬间点燃了王砚辞心里的怒火。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看着苏慕屿。

不等苏慕屿反应过来,他伸手掐住了苏慕屿纤细的脖颈,力道不重,只是威胁。

“笑什么?”他咬牙切齿地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话音未落,他俯身狠狠吻住了苏慕屿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急又狠,像是要把所有的难堪和愤怒,都发泄在这个吻里。

苏慕屿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脸颊憋得通红,只能伸手抓着他的衣襟,无助地仰着头。

过了许久,王砚辞才松开他。

苏慕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泪光。

可他看着王砚辞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你还笑!”

王砚辞更气了,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颊,力道轻得像抚摸,可语气却凶得很:“不许笑!”

苏慕屿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王砚辞。

不再是那个冷冰冰、高高在上的家主,也不是那个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王司空。他像个被戳穿了心事的小孩子,恼羞成怒,却又舍不得真的对自己怎么样。

这样的王砚辞,可爱得要命。

王砚辞看着他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可偏偏在苏慕屿面前,暴露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他第一次如此怨恨自己的年龄。

以前他总仗着自己比苏慕屿大,阅历多,经验足,把他拿捏得死死的,看着他被自己逗得脸红心跳、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总是得意得不行。

可现在,年龄成了他最大的软肋。

他猛地站起身,甩开苏慕屿的手,冷声道:“我走了。”

苏慕屿一愣,连忙也爬下床,光着脚跑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

“别走别走!”他把脸贴在王砚辞的背上,声音软软的,带着讨好,“家主,我错了,我不笑了还不行吗?”

“你走了我一个人害怕。”

“没有你我睡不着。”

他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王砚辞身上,嘴里不停念叨着各种甜言蜜语,什么“家主最厉害了”“全世界我最喜欢家主了”“没有家主我活不下去”,说得又真诚又肉麻。

王砚辞站在原地,背对着他,脸色依旧难看,可紧绷的脊背,却悄悄软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苏慕屿是故意的,是在调侃他。

可听着这些甜腻腻的话,他心里那点恼羞成怒,竟不知不觉地消散了大半。

他挣了挣,没挣开。

苏慕屿抱得更紧了:“家主~你就留下来嘛。我保证再也不笑了,真的!”

王砚辞又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不穿鞋?着凉了怎么办?”

苏慕屿见他松口,立刻笑了起来,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就知道家主最疼我了。”

王砚辞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脸,弯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放回榻上。

“下不为例。”他板着脸说道,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意。

“知道啦!”苏慕屿乖乖点头,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王砚辞伸手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他低头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的少年,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他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幼稚。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却把脾气都撒在了苏慕屿身上。可苏慕屿从来都不跟他计较,总是无条件地包容他,哄着他。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段感情里,被偏爱的那个人,从来都是他。

苏慕屿的爱太纯粹,太热烈,像一团火,毫无保留地烧向他。而他的爱,却总是带着太多的考量,太多的算计,太多的保留。

他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一份真心。

已读完:第45章 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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