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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51章 王砚辞撵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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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王砚辞撵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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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砚辞愣了一下。

他已经很多年没听过有人直呼沈婉卿的名字了。

这个名字像蒙尘的旧物,被他锁在记忆的角落,连他自己都很少想起。

看着苏慕屿眼底近乎疯狂的执拗,他心里咯噔一下,终究还是没忍心苛责,抬手指了指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最里面,铜匣子里。”

话音未落,苏慕屿就扑了过去。

抽屉被他拉得“哐当”一声撞在桌沿,里面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他指尖抖得厉害,翻了好几下才摸到那个冰凉的小铜匣,抓起钥匙就跌跌撞撞跑回柜子前。

王砚辞走过去想帮他,却被他猛地推开。

“别碰我!”

苏慕屿的手抖得半天都插不进锁孔,试了三次才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柜门被他用力拉开,一股尘封了五年的檀香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皂角香,是属于沈婉卿的味道。

柜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她的遗物:半盒用剩的螺子黛,笔杆上还留着她指尖摩挲的痕迹;一支雕着玉兰的银梳,齿间缠着几根早已干枯的发丝;一方绣了半枝海棠的素色帕子,针脚细密温柔;还有一对羊脂玉镯,水头极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闺阁物件,却被他细心地收在这里,一放就是五年。

苏慕屿疯了一样在里面翻找着,把那些东西一件件扔在地上。

玉镯滚到王砚辞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死死盯着苏慕屿单薄的背影,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越涨越高。

终于,苏慕屿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卷起来的画轴。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指尖抚过泛黄的绢布,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展开了画轴。

画里的女子穿着月白色的襦裙,倚在海棠树下,眉眼温婉,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那双杏眼,那挺直的鼻梁,那微微上扬的唇峰,竟然和苏慕屿有着足足六分的相似。

画的右下角,是王砚辞遒劲有力的字迹,写着一句缠绵悱恻的情诗:“卿入我心,此生不二。”落款是——砚辞为婉卿作。

苏慕屿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手里的画轴轻飘飘的,却又重得像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原来王珩之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那些深夜的相拥,那些温柔的纵容,那些他以为独一无二的偏爱,从来都不是给他的。

他只是一个影子,一个替代品。一个因为长得像沈婉卿,所以被王砚辞放在身边,聊以慰藉的替身。

他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会看见王砚辞冰冷的眼神。

他甚至产生了清晰的幻觉,仿佛听见王砚辞用那种毫无温度的、对待陌生人的语气对他说:

“你都知道了。没错,你就是婉卿的替身。我对你的好,全都是假的。等我腻了,就会把你像垃圾一样扔掉。”

恐惧和绝望瞬间将他淹没。

他手里的画轴“啪”地掉在地上,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泛黄的绢布上。

他缓缓蹲下身,把脸深深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连哭声都不敢发出,只能压抑着,发出细碎的、像小猫呜咽一样的声音。

王砚辞看着满地狼藉的遗物,又看着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少年,心里又气又懵。

他不知道苏慕屿到底发的什么疯,好好的年关不过,突然翻起了死人的东西。

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苏慕屿的脚,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哭什么?有话就说,别在这装模作样。”

苏慕屿没有理他,反而哭得更凶了。

王砚辞心里的那点火气,在看到他后背湿透的衣襟时,瞬间烟消云散。他叹了口气,蹲下身,捡起了地上的画轴。

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画里的人,又抬头看向苏慕屿哭花了的脸。

这一看,王砚辞猛地愣住了。

像是有什么在脑海里炸开,震得他半天回不过神。

他拿着画的手微微发抖,目光在画中人和苏慕屿的脸上来回比对,一遍又一遍。

像。

太像了。

怪不得他第一次见到苏慕屿时,会觉得莫名的熟悉。

怪不得他会不受控制地忍受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年爬床。怪不得他会打破自己所有的原则,对一个身份低贱的侍童百般纵容。

原来……是因为苏慕屿长得像沈婉卿。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怔怔地看着画里的人,忽然发现,他竟然已经快要忘记沈婉卿具体长什么样子了。

如果不是这幅画,他根本想不起来沈婉卿的眉眼到底是弯是直,想不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没有梨涡。

沈婉卿去世五年了。

这五年里,他忙着朝堂争斗,忙着家族兴衰,忙着打理王家的一切。

他以为自己会永远记得这个陪他走过年少时光的妻子,可直到此刻他才惊觉,那些关于她的记忆,早就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了。

他和沈婉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

她温婉贤淑,知书达理,把后宅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他操半分心。

她是完美的王家主母,端庄、得体、大度,从不嫉妒,也从不吵闹。

他给了她足够的尊重,足够的体面。

他们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是京城里人人羡慕的模范夫妻。

可他从来没有对沈婉卿动过心。

从来没有像对苏慕屿这样,会因为他的一个笑容而开心一整天,会因为他受一点委屈而大发雷霆,会因为害怕失去他而变得偏执疯狂。

他甚至说不清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沈婉卿,他只知道,沈婉卿是他的妻子,是王珩之的母亲,仅此而已。

王砚辞放下画轴,伸手轻轻捏起苏慕屿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看着少年通红的眼睛,看着他满脸的泪痕,看着他眼底那片破碎的、快要熄灭的光,王砚辞的心突然疼得厉害。

他终于明白苏慕屿为什么会这么崩溃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无意间留下的这幅画,给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王砚辞捏着他下巴的指尖微微用力,看着他眼底碎成一片的光,心里忽然窜起一股恶劣的、想要试探的念头。

他想看看,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到底能为他退让到什么地步。

于是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笑:“是替身又怎么样呢?”

苏慕屿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要么,乖乖留下,做沈婉卿的替身。”王砚辞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冰冷,“要么,现在就走。”

“走?”苏慕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我……我去哪?”

他的世界里从来就只有王砚辞一个人。他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如果王砚辞不要他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你不要我了吗?”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王砚辞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长得像的又不止你一个。愿意做这个替身的人,多的是。你不愿意,我回头再找十个八个,总能找到更像的。”

苏慕屿崩溃了,他再也撑不住了,连站都站不起来,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死死抱住王砚辞的腿,额头抵在他的靴面上,哭得撕心裂肺。

“不要!王砚辞你不要走!我做!我做替身!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别找别人好不好?别不要我!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我一定改!”

王砚辞站在原地,背对着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他心里早就软成了一滩水,可嘴上依旧硬得像铁,就是不肯回头。

苏慕屿抱着他的腿,哭得浑身发抖,一遍又一遍地问:“你说你爱我,是不是真的?你说我是你心里唯一的人,是不是真的?那些话,是对我说的,还是对沈婉卿说的?”

他仰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王砚辞的背影,等着一个答案。

可王砚辞只是沉默着,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那片死寂的沉默,比任何恶毒的话语都更伤人。

苏慕屿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满地狼藉的遗物,想起自己刚才疯了一样翻乱了沈婉卿的东西。

是不是因为这个?是不是因为他碰了王砚辞最珍贵的东西,所以王砚辞才要撵他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立刻松开手,连滚带爬地跑回柜子边。

“我收拾!我这就收拾好!”

他手忙脚乱地把散落在地上的螺子黛、银梳、玉镯一件件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回柜子里,动作又快又急,指尖被玉镯的棱角划破了都浑然不觉。

他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画轴,仔仔细细地卷好,轻轻放在最上面,然后用力关上柜门,“咔哒”一声锁上。

他又跑回书桌边,把那枚铜钥匙放回原来的铜匣子里,摆得整整齐齐,和之前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又跑回王砚辞身边,拉着他的衣摆,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我都收拾好了,一点都没弄坏。你别撵我走好不好?”

已读完:第51章 王砚辞撵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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