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53章 二夫人戳穿奸情
121 段

第53章 二夫人戳穿奸情

121 段

暗卫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王砚辞,眼里满是不解。

姑苏沈氏是天下文脉之首,沈公在世时桃李满天下,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恰逢姑苏发了百年不遇的洪水,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弟在混乱中走失。

当年沈公骤然病逝,膝下只有沈婉卿一个女儿,没有嫡子继承家业。

沈家本就为了家主之位斗得你死我活,没人顾得上找一个襁褓里的孩子,最后都当他夭折在了洪水里。

是王砚辞出手,扶了听话的二房上位,才稳住了沈家的局面。这么多年,沈家早已成了王家最忠实的附庸,替王家掌控着天下半数的文臣舆论。

如果苏慕屿是沈家嫡幼子,那对家主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助力,有了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掌控整个沈家,再也不用通过二房那些人。

王砚辞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助力。

他要的,是一个会怕他、会依赖他、会心甘情愿雌伏在他身下的苏慕屿。

沈家家主的身份太高了。

那是天下文人敬仰的文宗嫡脉,是生来就该站在云端的人。

那样的人,有自己的风骨,有自己的骄傲,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低眉顺眼地任他摆布,怎么可能因为他一句冷话就惶恐不安,怎么可能把他当成全世界?

如果苏慕屿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一定会离开自己。

他会回到姑苏,继承沈家家主之位,会有无数人捧着他、敬着他,再也不需要他的庇护。

到那时,他就再也留不住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了。

更何况,现在正是夺嫡的关键时期。

沈家二房那些人,因利益依附王氏,碍于王家的势力不敢造次。

一旦苏慕屿的身份曝光,王砚辞要扶持新的沈家家主,他们一定会立刻倒向大皇子,借着正统嫡脉的名头来对付自己。

他辛苦多年才牢牢攥在手心的权势,好不容易稳住的朝堂格局,绝不能因为任何意外出现一丝松动。

王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他爱苏慕屿,很爱很爱。可这份爱,永远不会凌驾于家族的兴衰和他半生经营的权柄之上。

人与人终究是不能真正换位思考的。

他清楚地知道,苏慕屿常年困在出身的自卑里,日日艳羡旁人根正苗红的家世,心心念念想要一份堂堂正正的身份。

可他不会为了成全苏慕屿的这点执念,就牺牲自己的大局。

等吧。

等三皇子顺利登基,朝野政局彻底安定,等他权势登顶,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撼动王家的地位。到那时,他会寻一个最稳妥的时机,悄悄帮苏慕屿厘清身世,圆了他的心愿。

到那时,就算苏慕屿成了沈家家主,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暗卫躬身应下,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王砚辞走回榻边,躺下,将苏慕屿重新揽进怀里。

苏慕屿在他怀里蹭了蹭,无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家主……别不要我……”

“不会不要你。”王砚辞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永远都不会。”

————

苏慕屿一睁眼就看见王砚辞靠在床头翻书,烛火落在他墨色的衣袍上,连带着冷硬的侧脸都柔和了几分。

他迷迷糊糊蹭了蹭王砚辞的胳膊,嗓子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家主……”

王砚辞放下书,伸手摸了摸他汗湿的发顶,指尖划过他还有点肿的眼皮:“醒了?饿不饿?”

苏慕屿摇了摇头,往他怀里钻了钻,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

王砚辞顿了顿,还是开口问道:“那些话,谁跟你说的?”

苏慕屿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瘪着嘴抬起头,眼底又泛起一点委屈的水光:

“是王珩之。我抱着腊梅从暖房出来,他突然冲出来把我拖到假山后面,我还以为他又要打我……”

他越说越委屈,手指紧紧揪着王砚辞的衣襟:

“我都准备喊你了,结果他就站在那嘲讽我,说你对我根本不是真心的,说我只是他娘的替身,还让我去你书房翻那个柜子看画像。”

其实人和人之间的隔阂与心意错位,向来荒唐又扎心。

那时的王珩之,压根就没想动手打他。

藏在心底的执念熬了一日又一日,少年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靠近苏慕屿。

想好好跟他说句话,想笨拙地抱一抱他,想借着独处的机会,多看一眼日夜惦记的人。

他不会好好表达喜欢,从小到大只会用蛮横、刁难、发脾气的方式引人注意,这是他唯一会的、拙劣的靠近方式。

可这份藏在蛮横之下的心意,苏慕屿半点都看不懂。

常年被王珩之处处针对、动辄呵斥推搡,早就给苏慕屿刻下了根深蒂固的防备与恐惧。

在王珩之看来,那是鼓足勇气的主动靠近;可落在苏慕屿眼里,只要对方脸色一冷、伸手拽他,第一反应永远是浑身发紧、下意识躲闪,只当他又要找麻烦,又要动手欺负自己。

一个别扭动情,满心贪恋;一个满心戒备,只剩惶恐。两个人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的鸿沟,心思完全背道而驰。

王砚辞听完,嗤笑了一声,眼底没什么温度,带着点嫌麻烦的不耐烦。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没分寸,闲得没事干就会惹是生非。

“别理他。”王砚辞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年后我就把他送回国子学,没我的允许,不准他随便回府。”

苏慕屿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刚才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真的?!”

他早就盼着王珩之走了,这下再也没人天天找他麻烦、欺负他了。

————

转眼就到了除夕。

王府里处处张灯结彩,廊下挂着一溜朱红的宫灯,风一吹,流苏轻轻晃荡,暖光融融。

这是苏慕屿在王砚辞身边过的第一个年。

他穿着一身石榴红的锦袍,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云纹,料子是江南最好的云锦,摸上去滑溜溜的,衬得他皮肤雪白,眉眼愈发鲜亮。

王砚辞一早就让人给他备下的,说过年穿红喜庆。

苏慕屿摸着身上柔软的衣料,忍不住想起去年的除夕。

那时候他还在王珩之身边,别说新衣服了,连顿热乎饭都没吃上。

王珩之嫌他晦气,把他关在柴房里,他就着冷掉的馒头,听着前院的欢声笑语,冻得缩成一团。

现在不一样了。

他低头扯了扯衣角,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王砚辞把他宠得像个宝贝,吃的穿的用的,全是最好的。

他也闲不住,跟着下人忙前忙后,贴福字、挂灯笼,跑前跑后,小脸跑得红扑扑的。

谢清沅自从肚子显怀之后,就很少出门了,整日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养胎。

苏慕屿也不用再像她刚进门时那样,时时刻刻提防着她找茬,日子过得舒心了不少。

傍晚时分,年夜饭开席。

正厅里摆着一张大圆桌,老夫人坐在主位,王砚辞坐在她左手边,苏慕屿就安安静静地站在王砚辞身后,一身红衣格外扎眼。

老夫人抬眼睨了他两下,没吱声。

她心里清楚这是大儿子的男宠,虽说身份上不了台面,但王砚辞向来有分寸,只要不耽误王家的正事,她也懒得管这些闲事。

谢清沅坐在王砚辞右手边,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有些不便。她瞥了一眼站在王砚辞身后的苏慕屿,眼睛眯了眯。

一个男子,穿得这么招摇,也不怕别人笑话。

不过她也没心思跟苏慕屿计较了。

她对王砚辞那点缥缈的爱慕,早就被日复一日的冷待磨没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肚子里的孩子,只要能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她这辈子就有依靠了。

卢氏带着两个女儿坐在对面,脸色不太好看。她年前刚生了第三个女儿,小的还在襁褓里没抱过来。她冷着眼扫了谢清沅的肚子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王珩之坐在最末位,眼神黏黏糊糊地粘在苏慕屿身上。

看着苏慕屿穿着一身红衣,站在灯火里,眉眼弯弯的样子,他心里又酸又涩。

他突然想起去年过年,苏慕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缩在柴房里瑟瑟发抖。那时候他怎么就没想过给人买件新衣服呢?怎么就只会对着他又打又骂呢?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悔,堵在他的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对上王砚辞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自从上次假山那件事之后,王砚辞罚他在院子里闭门思过了半个月,还放话年后就把他送回国子学严加管束。他心里再愤恨不平,也不敢跟他爹对着干。

一桌子人各怀心思,安安静静地吃着饭,气氛有些沉闷。

老夫人年纪大了,熬不住夜,吃了几口菜,喝了半碗汤,就由丫鬟扶着回房了。

老夫人一走,桌上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

谢清沅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卢氏的两个女儿身上,似笑非笑地开口:“二弟妹真是好福气,一连生了三个千金,以后家里可热闹了。”

这话听着是夸奖,实则句句都在戳卢氏的痛处。

卢氏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谢清沅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慢悠悠地说道:“不过二弟妹也三十多了吧?这身子骨还能生吗?要是实在生不出儿子,也别硬撑着,到时候从宗室里抱一个过来,继承二弟的香火也是一样的。”

她这话一出口,桌上瞬间安静了。

卢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谢清沅,眼神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她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被宠大的,脾气本来就火爆。嫁给王砚明这么多年,她把丈夫管得服服帖帖,王砚明身边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她一直以此为荣。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会跟谢清沅勾搭在一起,还让她怀了孩子!

这笔账她憋在心里好久了,一直没找到机会发作。现在谢清沅竟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嘲讽她生不出儿子,她再也忍不了了。

“谢清沅!”卢氏的声音尖利,带着浓浓的愤怒,“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肚子里怀的是谁的种,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王珩之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子上。

苏慕屿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王砚辞身后躲了躲。

王砚辞的眉头猛地蹙起,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谢清沅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来,手指着卢氏,声音都在发抖:“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血口喷人!”

“我胡说?”卢氏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王砚明干的好事,你以为能瞒多久?要不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们这对狗男女的丑事捅出去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嘲讽我生不出儿子?我生的至少是我丈夫的孩子,你肚子里的那个,连爹是谁都不一定呢!”

“哇——”

卢氏的两个女儿被这阵仗吓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什么哭!都给我闭嘴!”卢氏回头吼了一句,两个孩子哭得更凶了。

谢清沅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她怎么也没想到,卢氏竟然知道这件事!而且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巨大的惊吓和恐慌瞬间席卷了她,她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

“啊……”她捂着肚子,疼得弯下了腰,“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王砚辞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怒火,沉声吩咐道:“来人!快把夫人扶回房去,传稳婆!”

几个丫鬟连忙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扶住疼得站不住的谢清沅。

“还有,”王砚辞看向卢氏,语气冰冷,“二夫人喝醉了胡言乱语。把二夫人也带回院子里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院子一步。”

“凭什么关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卢氏还在大喊大叫,却被几个仆妇强行拉了下去。

正厅里一片狼藉,哭喊声、脚步声乱作一团。

王珩之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又看了一眼被扶走的谢清沅,眼神复杂。

苏慕屿紧紧抓着王砚辞的衣角,心里砰砰直跳。

他抬头看向王砚辞,只见王砚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好好的一顿年夜饭,就这么彻底毁了。

已读完:第53章 二夫人戳穿奸情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