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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59章 送走后院姬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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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送走后院姬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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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珩之成亲第三日,便带着新妇搬去了城南的别府。

那是王砚辞特意命人修葺的大宅子,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样样不输王府半分。

可没人想到,王砚辞随宅子一起送给他的,还有后院里所有的妾室。

崔氏、魏氏,还有另外几个早已被忘在角落里的姬妾,连同她们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一股脑全被打包送去了王珩之的别府。

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半分情面,管家捧着王砚辞的手令,只冷冷说了一句:“家主有令,诸位往后便跟着少主,好生伺候。”

整个王府后院,一夜之间空了大半。

苏慕屿是第二日带着下人去清点院子的。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手里捏着那枚玄铁家主令牌,身后跟着十几个管事,脚步从容地走过一条条回廊。

曾经处处是莺声燕语、处处是明争暗斗的后院,如今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下人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响。

他最先走到崔氏的院子。

崔氏正站在堂屋里,看着下人搬她的箱笼,脸色惨白如纸。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回过头,看见苏慕屿站在门口,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剜向他。

苏慕屿毫不在意地迎上她的目光,甚至还微微勾了勾嘴角。

这个崔氏旁支的女儿,当年削尖了脑袋也要挤进王府,以为凭着几分姿色就能攀附王砚辞,可她没想到,自己熬了这么久,没等来王砚辞的半分宠爱,最后竟落得个被打包送给少主做妾的下场。

她若是当初嫁入其他世家旁支,哪怕只是个普通的士人之家,如今也该是堂堂正正的正房娘子,当家做主,受人尊敬。

何至于像现在这样,沦为父子两代人的玩物,连一点体面都不剩。

可苏慕屿一点都不同情她。

路是她自己选的,荣华富贵是她自己想要的,那这份苦,她也该自己受着。

崔氏死死地盯着苏慕屿,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咬着牙没有说话。

她看见苏慕屿的目光落在堂屋正中那架紫檀木雕花屏风上,那是她当年刚进王府时,王砚辞随手赏给她的,也是她最宝贝的一件东西。

“这屏风我要带走。”崔氏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苏慕屿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

身后两个身强力壮的仆役立刻上前,二话不说,稳稳抬起那架精致贵重的紫檀屏风,径直往外走去。

崔氏脸色骤然一变,急忙上前阻拦,语气又急又怒:“那是我的东西!你们不许动!”

“王府之物,向来登记在册,何来你的说法?”苏慕屿眸光冷淡,语调平缓却带着刺骨的凉意,“尽数送去库房上锁封存。”

崔氏胸口一阵憋闷,死死攥紧衣袖,难以置信地瞪着苏慕屿:“你凭什么?不过是一介平民出身,也敢这般拿捏我?”

可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磋磨、怯懦卑微的少年。

苏慕屿抬眼,清冷的目光直直对上崔氏怨毒的视线,眉眼微敛,周身漫开的漠然与压迫感,竟和王砚辞如出一辙。

一样的冷沉寡言,一样的手握权柄、万事不容置喙,那副淡漠薄凉的模样,让崔氏骤然一阵恍惚,心底猛地一慌。

“王府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带走。”苏慕屿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威严,“崔姑娘,你如今已是少主的人,往后自有别府管家为你置办一应物件。王府旧物,不必随身带走,不合规矩,也徒增麻烦。”

他故意把“少主的人”四个字咬得极重。

崔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由红转白,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斥责,想争辩,可看着苏慕屿身后一众俯首听命的管事,看着他掌心那枚能号令整个王氏的家主令牌,所有的戾气与不甘,尽数被死死压了回去。

她如今身份尴尬,辗转沦为父子二人的侍妾,早已没了往日的底气。

苏慕屿是王砚辞放在心尖上的人,执掌后院所有事宜,论辈分,更是她的长辈。

尊卑有别,权责有别,她若是再敢当众顶撞,只会落得自取其辱的下场。

苏慕屿静静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眼底满是不甘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怜悯,只觉理所应当。

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圣母,从前受的刁难与轻视,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崔氏今日的落魄,皆是她当初步步攀附、眼高于顶亲手选的路,半点不值得同情。

他缓步走到空旷的庭院中,望着错落的屋舍,慢悠悠地开口:“这些院子空着也是空着,回头我让人尽数清扫修整。崔氏的院子种满蔷薇,魏氏的院子种满栀子,余下两处院落,一院栽牡丹,一院植海棠。待到来年春暖,满院繁花次第盛放,清静雅致,再好不过。”

他顿了顿,侧首看向身形僵硬的崔氏,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带着疏离的笑意,轻声反问:“你觉得,如何?”

崔氏肩头微微颤抖,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眼底翻涌着嫉妒与悔恨。

她忽然想起,谢氏入府前,她曾听下人说,苏慕屿撺掇家主给她们妾室送走,还要给她们院落种上蔷薇。

那时的她听闻此事,只觉得荒诞可笑,肆意嘲讽苏慕屿出身低微,痴心妄想。

世事轮转,造化弄人。

当年的玩笑话,如今一一成真。

心心念念攀附主家的自己,成了被随意打发的弃子;被她轻视践踏的平民少年,却稳稳握住了王府的权柄,独占了王砚辞所有的偏爱。

“不敢。”

良久,崔氏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嗓音低沉晦涩,满是不甘,却又不得不低头顺从。

苏慕屿满意颔首,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带着一众下人,去往其余院落清点收拾。

等所有妾室尽数动身迁往别府,各处院落清点落锁,天色已然沉至傍晚。

苏慕屿立在悠长的回廊尽头,静静望着整片沉寂空旷的后院。

谢清沅的院落常年落锁,铜锈斑驳;柳氏旧院早已荒寂,如今也被规整清扫;崔氏、魏氏等人的院门逐一紧闭,落上重锁。

偌大的后院,再无往日的莺莺燕燕、纷争算计,再也没有藏在暗处的嫉妒、排挤与针锋相对。

偌大一座王府主院,除却往来奔走的下人,常年礼佛、深居简出的老夫人,便只剩王砚辞、他,与尚且年幼的王润之三人。

好像岁月从来都是这般静好,这座偌大的王府,自始至终,就只有他们三人相守。

他没有正经名分,介于侍人与侧妾之间,身份暧昧不明,却手握后院全权,养着二人的孩子,独占一方天地。

恍惚之间,竟像是早已与王砚辞相守一生,是这座宅院里,无可替代的女主人。

————

王润之一岁八个月的时候,才终于能说连贯的短句。

这孩子被苏慕屿养得娇,眉眼随了王砚辞的冷硬,偏偏又被宠出了一身小毛病:爱扔手里的玩意儿,吃饭要追着喂,看见丫鬟头上亮晶晶的簪子就伸手去抢,抢不到就扁着嘴哭。

苏慕屿舍不得打,只能板着脸训他,每次训完自己先心疼,转头又抱着哄,一来二去,孩子半点没怕他,反倒学会了看他脸色撒娇。

那日午后,苏慕屿正坐在廊下教王润之认字。小家伙坐不住,手里攥着个拨浪鼓晃得咚咚响,苏慕屿把拨浪鼓收了,他立刻就把手里的木简扔在了地上,滚出去老远。

“王润之。”苏慕屿沉下脸,声音放重了些,“捡起来。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许乱扔东西。”

王润之撇着嘴,扭着身子往他怀里钻,奶声奶气地耍赖:“不捡!慕屿捡!”

“自己扔的自己捡。”苏慕屿把他推开一点,板着脸不松口,“再不听话,今日的桂花糕就没有了。”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冷冷的咳嗽。

苏慕屿猛地回头,就看见老夫人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身边跟着两个贴身的嬷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里一紧,连忙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老夫人。”

老夫人没理他,目光落在地上的木简上,又扫过苏慕屿,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当是谁在这儿大呼小叫,原来是你。一个平民出身的下人,也敢教育起我们王家的嫡子了?”

苏慕屿的指尖微微蜷缩,垂着头没有说话。

老夫人常年待在佛堂,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几次门,平日里从不过问后院的事,苏慕屿几乎都快忘了府里还有这么一位长辈。

他知道老夫人从来就瞧不上自己,只是碍于王砚辞的面子,才一直没找过他的麻烦。

“润之是王家的嫡孙。”老夫人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声音尖利刻薄,“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儿子养在身边的一个玩物,也配对他指手画脚?教坏了我的孙子,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老夫人恕罪。”苏慕屿低着头,声音很轻,“我只是……”

“你不用解释。”老夫人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我看你也教不好什么孩子。从今日起,我派嬷嬷过来,专门看着润之,教他规矩礼仪。你以后,少碰他。”

说完,她也不等苏慕屿回应,转身就带着人走了。留下苏慕屿一个人站在廊下,手里还攥着刚才没教完的木简,指尖冰凉。

王润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苏慕屿生气了,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苏慕屿蹲下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却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沉得喘不过气。

他知道老夫人说的是实话。

他确实身份低微,没有名分,连个正经的妾室都算不上。他凭什么教育王家的嫡子呢?万一真的教不好润之,万一润之将来真的成了别人嘴里没规矩的孩子,他该怎么跟王砚辞交代?

晚上王砚辞下朝回来,两人歇下之后,苏慕屿一直心不在焉的。他背对着王砚辞躺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锦被,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老夫人白天说的话。

王砚辞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怎么了?今天一天都闷闷不乐的。”

苏慕屿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不想告状,也不想让王砚辞觉得他小心眼,可他心里实在难受得慌。

“是不是老夫人找你麻烦了?”王砚辞见他不说,直接问道。他早就听下人说了下午的事,只是一直没提。

苏慕屿的肩膀微微一颤,转过身来,眼眶有点红。

他点了点头,小声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最后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老夫人说得对,我身份低,确实……确实教不好润之。”

王砚辞皱了皱眉,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湿润,语气带着一丝不悦:“胡说什么。”

他当晚就派人去了老夫人的佛堂,只说了一句话:“嬷嬷年纪大了,该回去颐养天年了。润之有苏慕屿带着就够了,不用旁人操心。”

老夫人气得摔了手里的佛珠,却也不敢真的违逆王砚辞的意思。第二天一早,张嬷嬷就收拾东西回了老夫人那里。

已读完:第59章 送走后院姬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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