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60章 叫爹
112 段

第60章 叫爹

112 段

王砚辞抱着苏慕屿,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认真地说:“润之是你的孩子,你想怎么教就怎么教。他现在还小,你管管他的习性就够了。等他到了开蒙的年纪,自然有最好的夫子教他读书写字,将来有我教他权谋算计,教他怎么执掌王家。这些都不用你操心。”

“你只要做你该做的就好。”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给他一个家,给他别人给不了的温暖。这就够了。”

苏慕屿看着他,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

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他没想到,张嬷嬷虽然走了,却已经在王润之心里种下了刺。

三天后,苏慕屿带着王润之在院子里玩。

小家伙跑着跑着摔了一跤,膝盖蹭破了点皮,扁着嘴就要哭。

苏慕屿连忙跑过去,蹲下身想扶他,板着脸说:“男子汉大丈夫,摔一跤不许哭。自己站起来。”

王润之看着他,忽然小嘴一瘪,大声喊道:“你凭什么管我!张嬷嬷说了,你就是个下人!不是我娘!也不是我爹!你不配管我!”

苏慕屿懵了。

他蹲在地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都愣住了。

老夫人说他,他能忍;嬷嬷说他,他也能忍。

可这话从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嘴里说出来,他却怎么也忍不了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告诉孩子自己不是下人,想告诉孩子自己有多爱他。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算什么呢?

他不是王润之的母亲,也不是他的父亲。他没有名分,没有身份,只是一个被王砚辞养在身边的人。

苏慕屿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倔强、眼神陌生的孩子,心里又疼又酸。

————

王砚辞踏进院门的时候,苏慕屿还趴在床上哭。

他背对着门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压抑又委屈,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王砚辞的脚步顿在门口,听着那细碎的呜咽声,眼底瞬间覆上一层骇人的寒意。

方才在路上,下人已经战战兢兢地把下午的事禀报得一清二楚,连王润之那句“你就是个下人,不配管我”都一字不落地学了一遍。

王砚辞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他这辈子什么气都受过,什么狠事都做过,唯独见不得苏慕屿受半点委屈。

别人说他一句不好,他能让人全家不得安宁;如今他捧在手心里疼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被自己养的孩子指着鼻子骂下人。

“把小公子带过来。”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下人不敢耽搁,连忙跑去抱王润之。

苏慕屿听见声音,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看见王砚辞沉得发黑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擦了擦眼泪,快步走过去拉住他的衣袖:

“家主,你别生气,润之还小,他不懂事,他就是学舌……”

“他小,就是欺负你的理由吗?”

王砚辞打断他,语气冷硬,却在看向他的时候,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心疼。

他伸手,轻轻擦去他脸颊上残留的泪珠,动作温柔,说出的话却不容置喙:

“小时候不管,长大了就管不过来了。今天我不教他,将来他就敢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苏慕屿还想再说什么,下人已经抱着王润之走了进来。

小家伙一进门,看见王砚辞那张阴沉的脸,立刻就蔫了。

他从下人怀里滑下来,小手抠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人,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

他其实早就后悔了。

下午苏慕屿哭着跑回屋里之后,他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好久,心里慌得不行。

他从来没见过苏慕屿哭成那样,也从来没见过苏慕屿不理他。他想过去道歉,又拉不下面子,就那么一直等到天黑。

可他再后悔,也怕王砚辞。

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身上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气,那是见过血、杀过人的人才有的戾气,冷得刺骨。

小孩子对这种气息最是敏感,每次王砚辞看他一眼,他都吓得浑身发抖。

更何况,他们之间本就没有那份亲父子血脉相连的亲近,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王砚辞朝他招了招手,声音没有起伏:“过来。”

王润之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头埋得更低了。

王砚辞弯下腰,大手抓住他小小的肩膀。

他微微俯身,盯着王润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看着他。叫爹。”

苏慕屿猛地愣住了。

他站在旁边,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王砚辞。

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这个。

他知道自己身份低微,知道王润之是王家的嫡子,他甚至从来不敢让孩子叫他一声别的,只能让他直呼自己的名字。

可现在,王砚辞竟然让王润之叫他爹。

王润之也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看王砚辞,又看看旁边眼眶通红的苏慕屿,小嘴抿得紧紧的,怎么也不肯开口。

张嬷嬷说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他心里清楚,苏慕屿不是他爹。

“叫。”王砚辞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王润之咬着唇,摇了摇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王砚辞没再说话,抬手就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哇——”

王润之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含糊地喊:“爹……”

苏慕屿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连忙上前想把孩子抱过来:“好了好了,叫了就好了,别打他了……”

“站着别动。”王砚辞头也不回地喝止了他,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王润之,“你哭什么?”

王润之哭得抽抽搭搭,积攒了一下午的委屈和害怕终于爆发了出来。

他看着王砚辞,又看看苏慕屿,终于忍不住喊出了心里的话:“他不是我爹!张嬷嬷说了,他就是个下人!他不配当我爹!”

这句话一出,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苏慕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他别过头,不敢再看。

王砚辞的眼神冷得能杀人。他抓着王润之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吓得王润之哭声都顿了一下。

“他不是下人。”王砚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牢牢记住,你的存在,从头到尾都是因为他。

这世上本不会有你,更不会有你如今锦衣玉食、安稳尊贵的日子。

是我想要给慕屿一个圆满,是他身边需要一个孩子,我才允了你降生,留你在王府长大。

你能堂堂正正做王家的小公子,能安稳无忧长在这座宅院里,全部都是托了他的福。

是苏慕屿需要你,你才得以来到这人世间。没有他,便不会有你的一席之地,你根本连出世的机会都没有。

是他,给了你存在的可能,等同于给了你性命。你这辈子,都该敬他、惜他、感念他。”

王润之懵懵懂懂地睁着泛红的眼睛,年纪太小,听不懂这般迂回的因果缘由。

他只知道,王砚辞很生气,非常生气。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也不管你以前听了什么浑话。”王砚辞的目光扫过他的脸,一字一顿地刻进他的心里,“你给我记住,这辈子,他就是你唯一的爹。你要爱他,敬他,孝顺他。谁敢说他一句不好,就是跟我王砚辞作对,跟整个琅琊王氏作对。”

他顿了顿,语气强硬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现在,跟着我说。我王润之,这辈子都会爱苏慕屿,敬苏慕屿,孝顺苏慕屿。”

王润之哭得浑身发抖,看着王砚辞那双冰冷的眼睛,不敢有半点违抗。他抽抽搭搭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跟着念:“我……我王润之……这辈子……都会爱苏慕屿……敬苏慕屿……孝顺苏慕屿……”

话音落下,王砚辞才松开了抓着他肩膀的手。

苏慕屿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把王润之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掉得更凶了。

只是那时的他们谁都不知道。

很多年以后,那个哭着许下诺言的孩子,终究只做到了第一个字。

一辈子爱他。

————

王珩之被“撵”出王府后,城南别院早已成了京中人人讳莫如深的地方。

没人敢说这位王氏少主的不是,可谁都知道,别府的后院是活地狱。

王珩之性子本就偏执暴戾,被王砚辞半流放似的扔在这里,心里的怨气越积越深,偏生又不敢有半分反抗,只能将所有的怒火都撒在后院的女人身上。

他不敢动正妻顾氏。

顾氏是吴郡顾氏的嫡长女,家世显赫,真要是受了委屈跑回娘家,顾氏一族闹起来,连王砚辞都要给三分薄面,到时候倒霉的只会是他自己。

于是王砚辞当年打包送来的那些妾室,便成了他唯一的出气筒。

其中最惨的,便是崔氏。

王珩之偏生最“宠幸”她,也最恨她。夜夜宿在她的院子里,却从来没有过一句好话,抬手就打,抬脚就踹,成了家常便饭。

这日深夜,王珩之又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地闯进了崔氏的院子。他一脚踹开房门,烛火猛地晃了一下,映出他眼底狰狞的戾气。

崔氏正坐在床边缝补衣裳,看见他进来,浑身瞬间僵住,手里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她身上的旧伤还没好。

“躲什么?”王珩之冷笑一声。

“王砚辞把你们这些没人要的破烂扔给我,你们就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他咬着牙,“他以为这样就能打发我了?他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偏生不给我,送来一堆没用的废物!”

王珩之打累了,才喘着气停下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崔氏,眼底满是厌恶和鄙夷,仿佛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你说,你们算什么东西?”他踢了踢崔氏的腿,声音冰冷,“不过是我父亲玩腻了扔给我的弃妇,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就算我打死你,也没人会为你说一句公道话。”

说完,他转身倒在床上,没过多久就打起了呼噜。

崔氏躺在冰冷的地上,过了好久才缓过一口气。她慢慢爬起来,扶着墙走到桌边,拿起一块干净的布,轻轻擦去额头上的血。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就扯着疼,疼得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看着铜镜里自己憔悴不堪的脸,看着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心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悔恨。

她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她本来也可以做世家庶子或旁支的正头娘子啊,都怪她自己贪心。

她以为自己走了一条捷径,却没想到,这条路通向的是地狱。

她在王府熬了那么久,没等来王砚辞的半分宠爱,最后竟被像垃圾一样打包送给了王珩之。她以为换了个主子,日子总能好过一点,却没想到,王珩之比王砚辞还要狠戾百倍。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贪心,现在会不会已经是儿女绕膝,安安稳稳地过着日子?就算丈夫只是个小小的九品官,她也是堂堂正正的官夫人,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被人随意打骂,不用活得像条狗一样。

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崔氏捂住脸,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哭声压抑而绝望,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已读完:第60章 叫爹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60章 叫爹 - 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