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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70章 苏慕屿要被抢走了
90 段

第70章 苏慕屿要被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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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正屋亮着灯。

推开门的瞬间,刺目的红色扑面而来。满屋子都是大红的喜字,红烛高烧,地上铺着红毡,桌上摆着合卺酒,分明是新婚的布置。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新娘,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头上盖着红盖头。

王砚辞皱了皱眉。

他娶过两个人,他分不清这盖头底下,是沈婉卿,还是谢清沅。

他走上前,伸手想要揭开盖头。

就在指尖碰到红盖头的那一刻,所有的红色瞬间褪去,变成了刺目的猩红。喜字变成了血迹,红烛变成了白烛,地上的红毡浸满了鲜血,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床上躺着一个瘦弱不堪的女人,腹部高高隆起,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死死咬着嘴唇,疼得浑身发抖,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沈婉卿。

王砚辞猛地想起来了,沈晚清就是在这里,给他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产死的。血崩了,最后连孩子都没能生下来,母子双亡。

那场面惨烈得很,当时伺候的下人都吓傻了。

王砚辞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他看着沈婉卿痛苦的样子,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在想,当年沈婉卿死的时候,自己有没有难过?好像是有的吧。毕竟是同床共枕过的妻子,毕竟她是为了给自己生孩子才死的。

可现在看着这副景象,他只觉得陌生。

就在这时,床上的沈婉卿忽然笑了一下。

下一秒,所有的血腥气都消失了。

沈婉卿坐了起来,身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的气色很好,皮肤白皙,眼神明亮,比嫁给王砚辞之后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王砚辞荒唐地想,人都死了这么多年,怎么还能被养得这么好?

“砚辞,许久不见。”沈婉卿先开了口,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怨恨。

“你走了这么久,从来没给我托过梦。”王砚辞冷冷地看着她,语气没有起伏。

沈晚清笑了笑,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裙摆:“以前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想见你。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求你。”

“我活着的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她抬起头,看着王砚辞,眼神坦荡,“我爹娘的死,你隐瞒了真相;你扶持了害死我母亲的二房,侵吞了沈家大半的家产。这些,我都知道。”

王砚辞眯了眯眼,心里升起一丝警惕。他没想到,沈氏竟然什么都知道。

“最开始的时候,我怨过你。”沈婉卿轻轻叹了口气,“可后来想想,也没什么好怨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娶我,是为了沈家的势力和江南的人脉;我嫁你,是想借琅琊王氏的力量,保住摇摇欲坠的沈家。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我父亲死得太早,我兄长战死沙场,幼弟不知所踪。我一个女子,根本撑不起沈家。你没帮我,是人之常情。你为了王氏的利益,做那些事,也无可厚非。”

她顿了顿,看着王砚辞,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我一直以为,你是天生的冷血无情,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爱上我的弟弟。”

王砚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浑身的戒备都提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沈婉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恳求的神色,“我只是想求你,好好对他。他是沈家唯一的血脉了,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放心不下的人。”

“你那么爱他,就别伤害他。别让他像我一样,一辈子都活在谎言和算计里。”

“你死了就死了,不该管活人的事。”王砚辞语气冰冷,可握着拳头的手,却微微收紧了。

沈婉卿垂下眼眸,轻轻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

“小屿!”

王砚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窗外已经快亮了,苏慕屿还在他身边睡得香甜,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像只贪睡的小猪。

王砚辞看着他熟睡的脸,悬着的心才慢慢落下来。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杀苏慕屿。

怎么舍得呢?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疼了这么多年的人,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光,是他拼了命都要留住的宝贝。

王砚辞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苏慕屿软乎乎的脸颊。

看他嘴巴张着,忍不住坏心眼地用指尖把他的嘴捏得再大一点,然后小心翼翼地伸进去,轻轻碰了碰他温热柔软的舌尖。

苏慕屿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伸手拍开他的手,眼睛都没睁开,含糊不清地问:“干什么呀……大早上的不让人睡觉……”

话音刚落,他就被王砚辞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苏慕屿愣了一下,感觉到脖颈处有温热的液体落下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王砚辞埋在他的颈窝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这个永远冷静自持、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哭了。

“王砚辞?”苏慕屿慌了,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王砚辞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苏慕屿,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哽咽:

“小屿,我真的好爱你。”

“任何时候,我都不会伤害你的。你愿意相信我吗?”

苏慕屿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擦去王砚辞脸上的泪珠,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我愿意。”

“我永远都相信你。”

————

大皇子司马裕在京中散播了半个月的流言,见王砚辞硬是咬着牙不肯松口,非但没动苏慕屿半分,反而把暖香坞守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终于没了耐心。

他换了一身常服,径直进了宫。

御书房里,皇帝司马辰正对着一本奏折发呆。

他今年四十有五,鬓角已经染了霜白,穿着一身龙袍,看着倒比寻常官员还要清瘦些。

谁也想不到,这位九五之尊,其实是世家扶持起来的傀儡皇帝。

当年先帝的几个世家出身的皇子,接连被害死害死,最后才把他这个母妃出身低微、毫无根基的皇子推上了皇位。

他坐了二十年龙椅,也忍了二十年。

一面拼了命地想制衡世家,收回皇权,一面又不敢真的撕破脸——世家手里握着大半的兵权和财权,圈养的私兵加起来比禁军还多,真要是反了,他这个皇位分分钟就保不住。

他的皇后是崔氏嫡女,当年为了坐稳皇位娶的。

皇后怀了三次孕,全被他悄无声息地打掉了。他绝不能让世家的血脉坐上太子之位。后来谢妃生了三皇子司马徵,他也动过杀心,可谢家早有防备,硬是把孩子保了下来。

如今司马徵长大了,靠着崔、谢两家的支持,在朝堂上势力越来越大,明面上对他恭恭敬敬,暗地里恨不得立刻取而代之。

只有大皇子司马裕,是他一手带大的。母妃早逝,没有世家背景,是他手里唯一能用来对抗世家的刀。

他想让司马裕继位,却不敢明说——只要他敢下一道立储的圣旨,司马裕第二天就会“意外暴毙”。

“父皇。”司马裕走进御书房,躬身行礼。

司马辰抬起头,放下手里的奏折,叹了口气:“朕知道你是为了沈家那个孩子来的。”

“儿臣恳请父皇下旨,接沈公嫡子回姑苏继承家业。”司马裕直起身,语气坚定,“王砚辞囚禁先师独子,侵吞沈氏产业,证据确凿。若再纵容,天下文人寒心,世家也会更加肆无忌惮。”

“朕不能下旨治王砚辞的罪。”司马辰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现在还不是时候。真把琅琊王氏逼反了,崔、谢两家会立刻拥立司马徵登基,到时候我们父子俩,连全尸都留不下。”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明黄绢布,提笔写了起来:“朕只能下旨,确认沈慕屿的身份,命他即刻回姑苏继承沈氏家业。”

墨迹干透,司马辰盖上玉玺,把圣旨递给司马裕:“你亲自去一趟王府,把人接出来。记住,别和王砚辞起冲突。人接到了,立刻送去姑苏。沈家是百年文脉,只要沈念屿在你手里,江南的文人就会站在你这边。”

“儿臣遵旨。”司马裕接过圣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琅琊王府的大门,被禁军敲开的时候,王砚辞正在暖香坞里教苏慕屿写字。

听见外面的动静,王砚辞手里的毛笔“啪”地一声掉在纸上。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王大人,奉旨接沈公嫡子沈慕屿回姑苏继承家业,请沈公子接旨。”司马裕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威严。

苏慕屿吓了一跳。他抬头看着王砚辞,眼里满是茫然:“王砚辞,怎么了?沈慕屿是我吗?”

王砚辞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门口,指节攥得发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的表情扭曲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绝望。

他把苏慕屿锁在这里,守了这么久,防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没能留住他。

“王大人?再不接旨,就是抗旨不遵了。”司马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嘲讽。

王砚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一片死寂。

他走到床边,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金钥匙,蹲下身,去开苏慕屿脚踝上的金脚环。

冰凉的钥匙碰到皮肤,苏慕屿下意识地缩了缩脚。他看着王砚辞苍白的脸,心里忽然慌了起来:“王砚辞,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他来抢你了。”王砚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手微微颤抖着,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把锁打开。沉重的金脚环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已读完:第70章 苏慕屿要被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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