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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82章 小屿,我想娶你
91 段

第82章 小屿,我想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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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整整走了一个月。

几十万军民挤在同一条官道上,首尾绵延几十里,再加上王氏铁骑要分兵前后警戒,防备王珩之的追兵,队伍走得极慢。

白天尘土漫天,晚上寒风刺骨,所有人都熬得脱了形。苏慕屿原本就瘦,这一个月下来,下巴更尖了,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连王砚辞都熬得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好在王砚辞早有先见之明,早在半个月前就派心腹快马加鞭赶到建康,买下了城南最大的一座宅院。

宅子三进三出,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后院甚至引了活水,修了一个能容下十几个人的大浴池。

马车刚停在宅门口,苏慕屿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直奔后院的浴池。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一个月没好好洗过澡,身上全是尘土和汗味,连自己都嫌弃。

下人早就备好了温热的水,撒满了新鲜的花瓣。苏慕屿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扑通”一声跳进水里,舒服得喟叹了一声。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洗去了一路的疲惫和风尘,他像条小鱼一样在水里游来游去,两条修长的腿在清澈的水里交叠摆动,溅起一片片水花。

王砚辞慢一步进来,靠在浴池边,目光沉沉地看着水里的人。

一个月的车马劳顿,苏慕屿瘦了不少,皮肤却依旧白皙,在水光的映衬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看着他灵动的身影,王砚辞只觉得小腹一热,积攒了一个月的思念和渴望瞬间涌了上来。

这一个月在马车上,外面到处都是人,连说话都要压低声音,两人根本没有半点私密的空间,只能在夜里偷偷抱在一起,连亲吻都不敢出声。

王砚辞脱了衣服,也下了水,悄无声息地游到苏慕屿身边。

苏慕屿正仰着身子浮在水面上,看到他过来,立刻停下动作,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像只刚洗完澡的小奶猫,声音软乎乎的:

“你也来玩水呀?”

王砚辞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一把将他捞进怀里,低头就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积攒了一个月的疯狂和炙热,苏慕屿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

温热的池水荡漾着,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遮住了两人交缠的身影。

云雨过后,苏慕屿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软软地靠在王砚辞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清洗身体。

王砚辞用干净的锦被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抱着他回了卧室,放在铺着柔软被褥的大床上。

“累坏了吧?”王砚辞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苏慕屿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是强撑着精神,歪着头看他:“你刚才说,有事情要跟我说?”

“嗯。”王砚辞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我让人把沈家原先被司马裕变卖的所有铺子和田产,都高价买回来了。连姑苏的老宅,也一并赎回来了。”

苏慕屿愣了一下,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对沈家其实没有多少感情,从来没有感受过沈家的温暖,所谓的家产,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堆冰冷的数字。

被王砚辞娇养了这么多年,他早就失去了对钱的概念,反正不管他想要什么,王砚辞都会给他。

“为什么要买回来呀?”他懒洋洋地问,声音带着刚做完事的沙哑,听起来格外勾人。

王砚辞看着他这副软乎乎的样子,心都要化了,低头在他唇上又亲了一口,认真地说:“总不能让你嫁过来,一点嫁妆都没有吧?”

苏慕屿猛地坐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敢置信:“嫁过来?谁要嫁过来?”

“你啊。”王砚辞伸手把他拉回怀里,抱着他的腰,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要娶你,小屿。”

苏慕屿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睛里慢慢蓄满了泪水。

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这些,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永远躲在王砚辞的身后,做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你……你要娶我?”他哽咽着问,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对,我要娶你。”王砚辞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声音低沉而郑重,

“当年我娶谢女的时候,我看到你偷偷抹眼泪了。”

“我以前确实想过,就把你藏在身边一辈子,不给你任何身份,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可后来我发现,那样你不会开心。我想让你开心一点,想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苏慕屿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我以为……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给我身份的。”他哭着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傻瓜。”王砚辞紧紧抱着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我怎么会不给你身份呢?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苏慕屿哭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他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王砚辞,心疼地说:“可是你刚到建康,到处都要花钱打点,还要养那么多兵,怎么还花这么多钱给我买铺子?”

王砚辞被他逗笑了,捏了捏他的鼻子:“放心,你夫君家底厚着呢。别说几个铺子,就是把整个建康城买下来,也养得起你。”

苏慕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他抱着王砚辞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砚辞,如果当年沈家出事的时候,你找到了我,你会怎么样?”

王砚辞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一会儿,坦诚地说:“如果是在我扶持二房之前找到你,我会扶持你做沈家家主,派两个最得力的手下守着你,帮你打理沈家的产业。然后依旧用沈家的钱和人脉,打通江南的商路,让琅琊王氏在江南站稳脚跟。”

“那如果你已经扶持了二房呢?”苏慕屿追问。

王砚辞心里咯噔一下。

他其实想说,那我会杀了你,永绝后患。可这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含糊地说:“那我会阻止你认祖归宗,让你一辈子都做个普通人。”

苏慕屿垂下眼眸,轻声说:“我还以为,你会杀了我。”

王砚辞猛地噎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连忙转移话题,笑着说:“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舍得杀你。”

苏慕屿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问:“那如果是现在的你,回到过去,遇到小时候的我,你会怎么样?”

王砚辞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会用你姐姐的名义,把你接到王府里,亲自教养你。教你读书写字,教你骑马射箭,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不让你受一点苦。”

“那我肯定会把你当成父亲的。”苏慕屿笑着说。

王砚辞低笑一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暧昧地说:“那也没关系。反正最后,你还是会属于我。”

苏慕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伸手捶了他一下:“你不要脸!”

王砚辞笑着抓住他的手,把他按在床上,低头吻了下去。

————

到建康的第三日,司马徵便急不可耐地举行了登基大典。

没有盛大的仪仗,没有万国来朝的盛况,甚至连龙袍都是临时赶制的,针脚粗糙,金线稀疏。

太极殿的台阶上还沾着未干的泥水,文武百官的朝服五花八门,有的甚至还穿着逃难时的便服,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整个大典仓促得像一场闹剧,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就草草结束了。

司马徵穿着不合身的龙袍,坐在龙椅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看着底下跪拜的群臣,只觉得意气风发,仿佛自己真的成了掌控天下的九五之尊。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站在最前列的王砚辞时,那点得意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王砚辞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面无表情。

他没有像其他大臣那样卑躬屈膝,只是微微颔首,眼神里没有半分敬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司马徵微微眯了眯眼。

登基大典结束后,司马徵大封群臣,王砚辞被封为太傅,领天下兵马大元帅,总揽朝政和兵权。

谢家、崔氏的家主也都封了三公,其他世家子弟各有封赏。

表面上看,皆大欢喜,可暗地里,各方势力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建康城里张灯结彩,一派新朝气象,可千里之外的北方京城,却成了人间地狱。

赤勒汗国之所以倾举国之力南下,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一统天下的宏图霸业。

他们世代生活在苦寒的北漠,冬天动辄零下几十度,白毛风一吹,牛羊成片冻死,老人和孩子常常熬不过严冬。

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没有存粮的习惯,一场雪灾就能让整个部落覆灭。

他们觊觎中原的温暖富庶已经太久了,这里有肥沃的土地,有吃不完的粮食,有烧不尽的炭火,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生存之地。

王珩之站在城门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曾经繁华无比的古都。

曾经车水马龙的朱雀大街,如今断壁残垣,尸横遍野。

赤勒的士兵们骑着高头大马,在街上横冲直撞,手里拎着抢来的金银珠宝,怀里抱着掳来的女子,肆意地大笑着。

他们砸开一家又一家店铺,把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然后一把火将房屋烧成灰烬。

那些来不及带走的大件瓷器、玉器、字画,被他们当成垃圾一样摔在地上,踩得粉碎。

王珩之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生得极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身玄铁重甲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间常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意。

他恨司马氏,恨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权贵,恨他们逼得自己走投无路,背井离乡。

可看着眼前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看着他们惊恐绝望的眼神,他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

他没有下令烧杀抢掠,可他也拦不住。

这些跟着他从北漠来的部族,早就习惯了用掠夺的方式获取一切。

在他们眼里,中原的一切都是战利品,包括这里的人。

从城墙下来,王珩之没有回自己的军营,而是策马去了琅琊王府。

朱红色的大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落叶和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窗纸。

院子里的花草早就枯了,假山石上落满了灰尘,曾经人声鼎沸的百年世家,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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