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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100章 司马徵身死
112 段

第100章 司马徵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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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心里一凛,瞬间了然。

崔秉一生戎马,最看重的就是崔家的荣耀和自己的外孙。只要司马洵登基,崔家就是外戚,权势只会比现在更盛。比起救一个猜忌心重、随时可能卸磨杀驴的司马徵,拥立一个年幼的、流着崔家血脉的外孙,显然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属下明白。”王忠躬身应道。

王砚辞关上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这个局面,是他早就预料到的。谢瑾对四皇子的感情,天下皆知。司马徵动谁不好,偏偏要动四皇子,这不是逼着谢瑾造反吗?

谢瑾杀了司马徵,正好替他背了弑君的骂名。他再联合崔家和其他世家,以清君侧、诛逆贼的名义,除掉谢瑾,拥立司马洵登基。

到时候,天下就是他琅琊王氏的了。

至于四皇子司马晏?他从来就没想过让他继位。

如果谢瑾敢痴心妄想,想把司马晏推上皇位,那他不介意联合所有世家,彻底灭了陈郡谢氏,瓜分谢家的所有土地和产业。

王砚辞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走到床边,缓缓拉开了床帘。

苏慕屿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腕上的兔铃还在轻轻晃动。看见他进来,立刻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小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王砚辞走过去,伸手解开了他手腕上的束缚,与刚才那个杀伐决断的太傅判若两人。

“不关你的事。”他伸手,将苏慕屿打横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宫里出了点乱子,可能要变天了。”

“变天?”苏慕屿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白,紧紧抓住王砚辞的衣襟,声音带着颤抖,“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打仗了?会不会有危险?我们会不会死?”

他从小就怕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一听说宫里出事,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别怕。”王砚辞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有我在,不会有危险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好你。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苏慕屿点点头,把脸深深埋进王砚辞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仿佛这样就能获得全世界的安全感。

王砚辞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人,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今夜的皇宫,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太极殿的烛火,将是司马徵生命里最后一点光。

————

太极殿的金砖地被血浸得发黑,横七竖八倒着司马徵埋伏的刀斧手和贴身太监,血腥味混着烛火燃烧的焦糊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谢瑾手里的匕首还滴着血,刀刃上沾着的,是当朝天子的血。

他将浑身发抖的司马晏紧紧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看着倒在地下的司马徵,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陛下,是你逼我的。”

半个时辰前,司马徵以太后病重为由召司马晏进宫,转头就将人绑在了太极殿的柱子上,扔给谢瑾一把剑,笑得阴狠:“谢瑾,杀了他。你杀了他,朕饶你谢家满门,还封你为镇国大将军。你若不杀,今日你们夫妻二人,一个都活不了。”

他以为自己拿捏住了谢瑾的软肋,却忘了谢瑾对司马晏的情,早已深入骨髓,比性命还重。

谢瑾反手就用剑划破了司马徵的喉咙。

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清脆刺耳,司马徵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捂着脖子倒在了龙椅下。

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却没有喷溅——谢瑾下手极准,割破了他的气管,却没伤到要害,让他不会立刻死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谢瑾没有多留,迅速控制住殿内残余的侍卫,拉起瘫软的司马晏,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太极殿。

他知道,王砚辞和崔秉不会追来。他们巴不得司马徵死,巴不得借他的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殿内只剩下司马徵一个人,还有满地的尸体。

他躺在冰冷的金砖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血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浸湿了玄色龙袍上的金线盘龙。

他想抬手捂住脖子,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渐渐模糊,可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猜到了。

谢瑾敢杀他,敢赌上谢家满门的性命造反,绝不仅仅是为了司马晏。他一定是得到了王砚辞和崔秉的默许。他们早就盼着他死,盼着拥立他刚出生的儿子司马洵登基,好独揽大权。

而他们敢这么做,唯一的依仗,就是司马洵身上流着崔家和王家的血。

司马徵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他早就知道的。

从司马洵出生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个孩子会是他最大的隐患。

他本来可以掐死他的,就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就在大崔氏睡着的时候。可他看着大崔氏抱着孩子,眉眼温柔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这辈子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满了鲜血,从来没有心软过。唯独对大崔氏,唯独对这个他们的孩子,他第一次放下了屠刀。

可就是这一丝心软,最终要了他的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崔氏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凤袍,头发散乱,跑了进来。

她一路上跌跌撞撞,凤钗掉了,裙摆也被划破了,脸上满是泪痕。当她看到满地的尸体,看到倒在龙椅下、浑身是血的司马徵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陛下……”

她颤抖着喊了一声,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然后她疯了一样扑过去,跪在地上,将司马徵紧紧抱在怀里。

司马徵的眼睛动了动,看向她。

他看到她的脸,看到她哭得通红的眼睛,看到她凤袍上沾了他的血,红得刺眼。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剧烈的疼痛,比喉咙上的伤口还要疼。

他对不起她。

他答应过她,要护她一辈子,要让她做天底下最幸福的皇后。

可他食言了。

他一辈子都在争权夺利,一辈子都在杀人放火,给了她皇后的尊荣,却没给她一天安稳的日子。

他知道自己做尽了恶事,知道自己罪有应得。

可他舍不得她。舍不得这个陪他从冷宫走到金銮殿的姑娘,舍不得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疼了一辈子的人。

他想说话,想叫她的乳名“阿妩”,想告诉她,以后她就是太后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想告诉她,好好活着,好好照顾洵儿。想告诉她,他爱她,比爱这江山还要爱。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血沫不断地从嘴角涌出来。

大崔氏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她用手死死捂住他的脖子,想堵住那不断涌出的血,可血还是从她的指缝里流出来,怎么也堵不住。

“陛下!你醒醒啊!你看看我!我是阿妩啊!”

“我早就劝过你,不要这么狠,不要赶尽杀绝!你不听!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啊!”

“你走了我怎么办?洵儿怎么办?我们母子俩怎么办啊!”

她的哭声在空旷的太极殿里回荡,凄厉又绝望。

司马徵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想摸摸她的脸。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脸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她,里面满是不舍和悔恨。

烛火“啪”地一声爆了个灯花,然后缓缓熄灭了。

太极殿陷入了一片黑暗。

大崔氏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身体,哭得肝肠寸断。

属于司马徵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而她的人生,也随着他的死亡,永远停在了这一刻。

————

王砚辞抱着怀里软乎乎的人,指尖轻轻摩挲着苏慕屿的后背。

苏慕屿是真的心大,刚才还吓得浑身发抖,被他哄了几句,又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没一会儿就呼吸匀净,沉沉睡了过去。

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可王砚辞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侧躺着,一只手紧紧搂着苏慕屿的腰,另一只手搭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锦被。

窗外的夜色浓郁,偶尔有风吹过,吹动窗棂发出轻微的声响。

整个王府都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打更的梆子声,提醒着他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他在等宫里的消息。

也在等谢瑾的消息。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司马徵必死,谢瑾也绝不会甘心只做一个弑君的逆贼。他杀了皇帝,背上了千古骂名,总得捞点什么回来。而谢家,就是他最稳妥的退路。

果然,天刚蒙蒙亮,窗外就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王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压得极低:“主子,有消息了。”

王砚辞小心翼翼地抽回手,替苏慕屿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外间。

“说。”他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

“宫里的事了了。谢瑾杀了陛下,带着四皇子回了谢府。刚一进门,就软禁了谢宗明,把谢府上下都控制住了。天不亮就逼着族里的宗老开了祠堂,废了谢宗明的家主之位,自己坐上了谢家家主的位子。”王忠躬身禀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谢瑾的动作太快了,快得让人措手不及。从杀皇帝到夺家主,不过一夜之间,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王砚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果然不出他所料。

“谢宗明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王忠摇了摇头,“谢宗明快六十了,早就管不动事了。谢瑾这些年在谢家培植的势力早就超过了他,他根本反抗不了。现在被软禁在自己院子里,闭门不出。”

“嗯。”王砚辞点了点头,“崔秉那边呢?”

“崔大人已经按您的吩咐,守在府里,按兵不动。宫里现在乱成一团,禁军都在谢瑾手里,没人敢轻举妄动。”

“知道了。”王砚辞挥了挥手,“下去吧。盯着谢府和宫里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王忠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王砚辞站在窗边,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眼神深邃。

谢瑾这一步,走得很对。

杀了司马徵,夺了谢家,他就有了和自己、和崔家谈判的资本。接下来,就是三方博弈,瓜分司马徵留下的这盘江山了。

他转身回到卧房,苏慕屿还在睡,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往他睡过的地方蹭了蹭。

王砚辞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

这些肮脏的、血腥的权力斗争,他一个人扛着就够了。苏慕屿只要安安心心待在他怀里,做他无忧无虑的小傻子就好。

又过了一会,苏慕屿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看见王砚辞坐在床边看着他,立刻伸开胳膊,黏糊糊地扑进他怀里:“王砚辞,你醒啦。”

“嗯。”王砚辞伸手抱住他,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饿不饿?我让下人把早饭端过来。”

“有点饿。”苏慕屿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他,“对了,昨天晚上宫里的事怎么样了?是不是没事了?”

“没事了。”王砚辞淡淡开口,“陛下驾崩了。”

苏慕屿愣了一下,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点懵。

苏慕屿忽然想起一事,歪着头困惑地看向他:“那陛下已经没了,按规矩不是该立刻敲响丧钟、举国国丧吗?怎么到现在,半点钟声都没听见?”

王砚辞抬手顺了顺他散落在肩头的软发,语气依旧沉稳平静:“消息还没传出来。昨夜谢瑾带着禁军硬闯皇宫,第一时间就下令封锁了整座皇城,所有宫门紧闭,禁军层层把守,把宫里的动静死死捂在了里面。”

苏慕屿扒着他的胳膊,歪着头困惑追问:“那你不用去上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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