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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102章 自己选的祖宗,宠着呗
97 段

第102章 自己选的祖宗,宠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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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穿着一身素色的锦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倦容。看见崔妩走出来,她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不过短短几日,崔妩就瘦了一大圈,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脸色苍白得像纸。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倔强地睁着,不肯露出半分脆弱。

“娘。”崔妩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依旧平稳,像往常无数次迎接母亲进宫那样。

可王氏没有像往常一样扶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就是这一个轻轻的触碰,瞬间击碎了崔妩硬撑了三天三夜的坚强。

她脸上的平静轰然崩塌,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太后的体面,再也顾不上什么母仪天下的风范,猛地扑进王氏的怀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娘……”她死死地抱着王氏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哭声撕心裂肺,“娘,我夫君死了……司马徵死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相信,那个陪她从冷宫走到金銮殿的男人,那个说要护她一辈子的徵哥哥,真的已经不在了。

王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在自己怀里痛哭。她的眼眶也红了,却没有掉眼泪,只是用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阿妩,别哭了。你是太后了啊,孩子。”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崔妩的心里。

是啊,她是太后了。

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躲在司马徵身后撒娇的小姑娘了。她现在是大晋最尊贵的女人,是幼帝的母亲,是天下人的表率。她没有资格哭,没有资格悲伤,更没有资格倒下。

可她越是明白这个道理,心里就越疼。

“我不想当太后……”她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哽咽,“我只想当他的阿妩……娘,我好想他……我好想他啊……”

“我知道,娘都知道。”王氏抱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却带着力量,“娘知道你心里苦。可是阿妩,你看看你怀里的洵儿。他还那么小,他只有你了。你要是垮了,他怎么办?”

崔妩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旁边摇篮里熟睡的司马洵。

小小的婴儿睡得正香,眉头微微皱着,像极了司马徵。

是啊,她还有洵儿。

她不能倒下。

王氏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语重心长地说:“阿妩,人死不能复生。司马徵走了,可你的日子还要过下去。你放心,有你父亲在,有你舅父王砚辞在,有我们王家和崔家在,没有人敢欺负你和洵儿。我们会永远站在你身后,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你要好好活着,好好把洵儿养大。等他长大了,亲政了,你就可以卸下所有的担子,安安心心地享福了。到时候,娘陪着你,我们一起去江南,去看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桃花。”

崔妩看着母亲温柔的眼睛,点了点头,用力擦掉脸上的眼泪。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脊背。

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眼底的脆弱却已经被坚定取代。

她还是那个端庄沉稳的崔太后。

只是从此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那个会对着司马徵撒娇的阿妩了。

————

琅琊王府的后花园里。

一架紫藤花架下的秋千荡得正高,苏慕屿坐在秋千板上,衣袂翻飞,笑得眉眼弯弯。

三岁的王润之攥着秋千绳,迈着小短腿在后面使劲推,小脸憋得通红,却也跟着咯咯直笑。

乳母和几个丫鬟远远站在一旁,不敢上前打扰,只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孩子摔着。

润之和苏慕屿不像父子,像两个孩子,两人凑在一起,总能玩得不亦乐乎。

“再高一点!再高一点!”苏慕屿张开胳膊,像只展翅的小鸟,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好!”润之奶声奶气地应着,使出浑身力气又推了一把。

秋千荡到最高处时,苏慕屿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月亮门外的王砚辞。

他立刻眼睛一亮,不等秋千停稳,就轻巧地跳了下来,像只归巢的燕子,一路小跑着扑了过去。

“王砚辞!”

王砚辞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扑过来的人。

苏慕屿顺势用双腿紧紧环住他的腰,胳膊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王砚辞手臂一用力,干脆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动作熟稔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慢点跑,摔了怎么办?”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眼底却满是温柔。

刚从朝堂回来的一身冷冽戾气,在触碰到苏慕屿的那一刻,便尽数消融在了春风里。

苏慕屿蹭了蹭他的脖颈,笑嘻嘻地说:“我才不会摔呢,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的。”

王砚辞抱着他,指尖轻轻拂过他被风吹乱的额发,心里忍不住有点小小的得意。

方才在太极殿,他身着紫袍站在百官之首,接受满朝文武的朝拜,一句话便能定人生死,何等风光无限。

他甚至还在心里偷偷想过,若是苏慕屿也在殿上,看见他这般模样,定会觉得他帅极了。

可惜这小傻子根本不爱那些朝堂规矩,当初他随便给苏慕屿挂了个闲职,苏慕屿上了一天朝就说什么都不去了。

王砚辞能怎么办,自己选的祖宗,宠着呗。

苏慕屿乐得自在,每天就在府里浇花喂鱼,陪着润之玩闹,对外面的权倾朝野半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没关系。

王砚辞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他的风光,本就是为了给这小傻子遮风挡雨的。只要他能永远这样无忧无虑地笑着,比什么都重要。

苏慕屿趴在他怀里,一回头,就看见润之孤零零地站在秋千旁,小手攥着衣角,怯生生地望着这边,大眼睛里满是羡慕和畏惧。

他立刻拍了拍王砚辞的肩膀:“放我下来呀。”

王砚辞依言将他放下,苏慕屿快步走到润之身边,弯腰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笑着说:“润之,怎么不过来呀?快叫父亲。”

润之咬着嘴唇,小身子微微发抖。他偷偷抬眼看了看王砚辞冰冷的侧脸,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地、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父亲。”

苏慕屿看着他这副小可怜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转头看向王砚辞,眨了眨眼睛:“你看他多乖。润之,是不是也想让父亲抱抱你呀?”

润之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怯怯地看向王砚辞,犹豫了半天,才轻轻点了点头。

王砚辞看着苏慕屿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小小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的孩子,心里有些无奈。

他素来不喜欢小孩子,更何况这不是他的亲儿子,只是他的侄子。在他看来,三岁的男孩子,早就该学着独立了,哪里还需要大人抱。

可苏慕屿都这么说了,他哪里舍得拒绝。

他伸出手,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过来。”

润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心翼翼地迈着小步子走过去。

王砚辞弯腰,有些笨拙地将他抱了起来。小家伙身子轻飘飘的,软乎乎的,一被抱起来,就立刻伸出小胳膊,紧紧搂住了王砚辞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开心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他其实早就想让父亲抱一抱了。他知道父亲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也知道父亲不怎么喜欢自己。

可此刻被父亲有力的臂膀抱着,闻着父亲身上好闻的味道,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苏慕屿看着这一大一小的身影,笑得眉眼弯弯。他走上前,伸手挽住王砚辞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你看,润之多喜欢你呀。以后你要多陪陪他好不好?”

“好。”王砚辞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只要是苏慕屿说的,别说是陪侄子玩,就算是摘星星摘月亮,他也会想办法做到。

饭后的风带着栀子花香,穿过回廊时卷起苏慕屿的衣摆。

他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像只偷了蜜的小松鼠,被王砚辞牵着慢慢走在花园的石子路上。

润之跟在旁边,小手攥着王砚辞的另一片衣角,一步一步踩得格外认真,小小的身影亦步亦趋。

“慢点走,刚吃完饭跑什么。”王砚辞伸手,替苏慕屿擦去嘴角沾着的一点糖渍,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苏慕屿吐了吐舌头,故意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脚步却乖乖慢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什么,仰着头看向王砚辞,眼睛亮晶晶的:“王砚辞,我想吃城南那家的冰酪了,就是加了碎樱桃和蜜豆的那种。”

现在刚入夏,傍晚的风还带着凉意,乳母在后面听得心惊,刚想开口劝一句“夜里吃冰伤脾胃”,就听见王砚辞淡淡应道:“好。”他转头吩咐身后的侍从,“不必随行,我独自去就好。”

“不用不用,”苏慕屿连忙拉住他,“这么晚了,让下人跑一趟就好啦,你陪我和润之看月亮好不好?”

王砚辞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们买的不合你口味。我去买,你在这里等我,半个时辰就回来。”

他说着,蹲下身揉了揉润之的头:“润之乖,帮我看好你爹爹,别让他乱跑,回来给你带桂花糕。”

润之用力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父亲放心!我一定看好爹爹!”

王砚辞笑了笑,又捏了捏苏慕屿的脸颊,转身快步出了王府。

城南李记冰酪是京中最有名的老字号,暮色沉沉,铺子正准备打烊,掌柜的正低头清点器皿,一抬眼撞见来人,瞬间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来人一身暗纹锦袍,身姿挺拔,眉眼自带威压,正是如今权倾朝野、百官俯首的当朝丞相王砚辞。

掌柜吓得手一抖,连忙躬身就要行大礼,声音都发颤:“草民参见丞相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

王砚辞微微抬手,语气没有半分朝堂上的杀伐威严,只剩寻常温和,淡淡打断:“不必多礼,无需声张。”

他走到柜台前,目光落在冰酪器皿上,语气自然得像个寻常归家的人:“要一份樱桃蜜豆冰酪,现做,料足些,我家里人爱吃。”

掌柜当场愣住,全然没想到,这位执掌大晋朝局、一句话能定人生死的大人物,深夜亲自出宫,既非体察民情,也非处置公务,只是专程来给家里人买一碗甜腻的冰酪。

他不敢怠慢,连忙手脚麻利地挑了最新鲜的樱桃、绵密的蜜豆,用料比往日招待王公贵族时还要丰盛,细细搅打冰酪,生怕半分不合心意。

王砚辞安静站在一旁,没有催促,垂眸时眼底的冷冽尽数化开,只剩细碎的暖意。

旁人都敬畏他权倾天下、手段狠绝,可于他而言,此刻不过是记挂着爱人喜好,特意跑腿买小食的普通人,什么丞相尊荣,都不及苏慕屿一口满足的笑意重要。

付了银钱,他提着两个食盒转身就走,全程低调,半点没有上位者的派头,像极了归家给自家小妻子带吃食的平凡人。

半个时辰后,王砚辞准时回到王府花园。手里提着两个食盒,一个装着苏慕屿心心念念的樱桃冰酪,另一个装着润之爱吃的糕点,还有一小碟苏慕屿偏爱的杏仁酥。

润之远远看着父亲归来,看着他只为了爹爹随口一句话,便亲自奔波一趟,小小的心里那点羡慕愈发浓重——他从未见过父亲为谁这般上心,这般温柔,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惦记,是这样温暖的事。

冰酪用冰镇着,还冒着丝丝凉气。王砚辞找了个石桌坐下,把冰酪推到苏慕屿面前,又拿过勺子,舀了一勺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慢点吃,别冰着牙。”

苏慕屿张嘴含住,冰凉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他咬着勺子,看着王砚辞,忽然把勺子递到他嘴边:“你也吃一口。”

王砚辞不爱吃这些甜腻的东西,却还是张口吃了下去。苏慕屿笑得更开心了,一勺接一勺地喂他,自己吃一口,就喂王砚辞一口,眉眼弯成了月牙,整个人都黏在王砚辞身侧。

润之坐在旁边,捧着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安静地看着他们俩挨得极近、眉眼相契的模样,小眼神里满是羡慕。

他多希望自己也能像爹爹一样,被父亲这样毫无保留地偏爱、纵容,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时刻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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