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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第122章 王砚辞没有起反应
82 段

第122章 王砚辞没有起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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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他们途经一个小镇。当地的乡绅早就收到了消息,在府中摆了盛宴,恭迎王砚辞。

宴会上,觥筹交错,丝竹悦耳。苏慕屿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一直低着头,安静地坐在王砚辞身边。王砚辞一边应付着众人的敬酒,一边时不时用余光看他,悄悄把桌上的点心推到他面前。

席间,一个年轻的公子见苏慕屿生得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不由得心生好感,端着酒杯走上前,笑着说:“这位公子生得真好,在下敬公子一杯。”

苏慕屿愣了一下,刚要伸手去接酒杯,一只手就先他一步接过了酒杯。

王砚辞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放在桌上,顺势将苏慕屿拉到自己身后半步。

他的手搭在苏慕屿的腰侧,轻轻一按,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主权宣告。

王砚辞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戾气,面上语气却压得极淡,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这是我夫人,他不能喝酒。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

他心底早已在咬牙暗骂,暗骂这世家公子实在没眼色,眼神黏腻轻浮,明眼人都看得出苏慕屿是他放在心尖、拼尽一切护着的人,竟敢贸然上前凑近乎敬酒。

不过仗着自己年轻有几分皮囊姿色,就敢肆意打量招惹他的夫人,区区无名小辈,也敢觊觎属于他的人。

明明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敬酒寒暄,落在他偏执极强的占有欲里,已然成了刻意的撩拨与冒犯。

那公子被他骤然释放的压迫感狠狠震慑,脸色一白,讪讪地拱了拱手,狼狈不堪地退了下去。

苏慕屿靠在王砚辞身后,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滚烫的温度,还有他身上骤然散开、带着极强侵略性的凛冽气息。

他心里翻涌着万般滋味,五味杂陈,乱成一团。

他清楚地知道,王砚辞是在乎他的,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命护着他。

可这份沉甸甸的在乎里,裹挟了太多不容置喙的占有,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猜忌。

就像一件被主人视若至宝的精致瓷器,主人满心欢喜将它锁进密不透风的柜中,不许旁人窥探触碰,拼尽全力护它周全,却从来没有低头问过这件瓷器,愿不愿意被终身禁锢,愿不愿意失去属于自己的天地。

可偏偏,他心底又偏执地贪恋着这份强势的占有,近乎自欺地将王砚辞所有霸道的管束、严苛的管教,都一一归类为独属于自己的爱意。

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他自幼无父,寄人篱下,从小看着养母一人孤苦无依、艰难拉扯他长大,受尽冷眼与磋磨。

长久以来,他都偏执地将自己所有的苦难、所有的不安,都归咎于缺少一个有权有势、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父亲。

所以长大之后,他义无反顾地爱上了年长强势、手握权力的王砚辞。

他贪恋这份被强权庇护的安稳,贪恋这份被牢牢攥在掌心的踏实。

他心里其实无比清醒,自己正在主动将自己物化,甘愿褪去自我,失去独立的想法,丢掉应有的自由,做一件只属于王砚辞的私藏物件。

可他太缺爱了,缺到卑微,缺到怯懦,愿意牺牲掉自己所有的棱角与自主,只求能换来王砚辞眼里独一份的偏爱,只求能被他完完整整地爱着。

于是他陷入极致的拉扯:一面沉溺在被独占、被管教、被牢牢护持的温存里,贪婪地吮吸着这份迟来的、近乎父爱的安全感;一面又在无人察觉的心底,因失去自由、被当作附属品而隐隐窒息、暗自难受。

他抬起头,望着王砚辞线条冷硬的侧脸,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酸涩与卑微,心里那根名为不安的刺,又深深扎进心底几分。

宴席散场,夜色沉落,一众乡绅仕族陆续告退。

王砚辞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淡漠疏离的模样,亲自扶着苏慕屿缓步坐上马车,仿佛方才席间那桩微不足道的插曲,从未在他心底掀起半点波澜。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那世家公子轻浮的打量、贸然的敬酒,早已狠狠戳中了他最敏感的逆鳞。

待马车驶入驿馆,安顿好苏慕屿歇息,他独自走到廊下,眼底所有的温和尽数敛去,周身翻涌着生人勿近的冷戾。

世人皆知,他执掌江南兵权,运筹朝堂,半生杀伐决断,格局辽阔。

朝堂之上的政敌挑衅、世家之间的倾轧算计、沙场之中的生死博弈,多少人明里暗里冒犯他、算计他,他皆能从容隐忍,从不会为了些许意气之争,睚眦必报、斤斤计较,从来都不是心胸狭隘、爱记仇的小心眼之人。

可唯独苏慕屿,是他所有理智之外的例外。

那人不过是寻常敬酒寒暄,落在他偏执的占有欲里,便是明目张胆的觊觎与勾引。

竟敢当着他的面,觊觎他拼尽性命从北方血海里救回来的人,触碰他视若性命的珍宝,这口气,他咽不下。

他低声唤来心腹亲兵,语气沉冷,不带一丝情绪:“方才席间上前敬酒的那位年轻公子,查清底细,断了他仕途,搅黄他既定的婚约,略施惩戒,让他安分守己。”

亲兵躬身领命,心底暗自惊诧。王爷向来宽宏有度,何时会为了一个无名小辈的无礼之举,特意出手打压报复。

王砚辞立在晚风里,玄色衣袍被夜风轻轻吹动。

他心底也清楚,自己这般行径,在外人看来未免小题大做、过于偏执。

可他控制不住。

他从不是刻意要物化苏慕屿,将他视作一件只能归自己所有的物品。

只是半生身居高位,权谋与掌控欲早已刻入骨血,爱意于他而言,本能就是独占、隔绝、不容旁人窥探分毫。

这份占有不是恶意的禁锢,是极致深爱催生的本能。

苏慕屿是他灰暗权谋人生里唯一的光,是他耗尽心力抢回来的救赎。

他所有的强势、管控、下意识的排他,皆是因为爱到了极致。

只是他不懂温柔平等的爱意,只能用自己最熟悉、最笨拙的强权方式,护住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不许旁人有半分觊觎。

三日后,马车终于驶入了江南地界。

掀开帘子,扑面而来的是温润的春风,裹挟着河畔水汽与漫山桃花的清甜香气,软乎乎地扑在人脸上。

和北方一路的冰天雪地、肃杀凛冽截然不同,江南的春是浸在骨血里的温柔缱绻。

河畔柳丝垂落如帘,拂过粼粼碧波,沿岸桃花灼灼如云霞,落英随风漫卷,连空气里都漾着甜丝丝的暖意,洗去了一路沾染的风尘与杀伐戾气。

苏慕屿指尖轻轻抵在微凉的车帘上,望着窗外熟悉的一草一木,眼眶控制不住地微微泛红,鼻尖发酸。

他终于回家了。

离开江南奔赴北方的那日,还是萧瑟深秋,寒风吹落枯叶,满是离别怅惘。

如今劫后余生归来,人间已是春暖花开。这半年被囚禁、被胁迫、日夜活在恐惧里的时光,漫长得像一场无边无际的噩梦,多少次濒临绝望,他都以为自己再也踏不回这片故土,再也见不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马车缓缓驶入巍峨气派的琅琊王府,稳稳停在主院朱红大门前。

王砚辞率先掀帘翻身下车,玄色锦袍衬得身形挺拔冷硬,他抬手,宽厚的掌心稳稳托住苏慕屿的腰肢,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抱入怀中。

府内一众管家、仆婢、亲兵早已列队肃立,黑压压跪了一地,声浪整齐划一,恭恭敬敬叩首:“恭迎家主回府,恭迎夫人归府!”

苏慕屿脸颊瞬间染上薄红,被这么多人直直注视着,浑身局促不安,伸手抵着王砚辞的胸膛,小声挣动:“放我下来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有何不可。”王砚辞非但没松力,反而将他抱得更紧,手臂牢牢箍住他的腰,力道带着强势的宣示意味,低头凑近他泛红的耳廓,嗓音低沉暗哑,只有两人听得见,“我的夫人,抱一抱,天经地义。”

他抱着人穿过雕梁回廊,径直走向王府最深处那处为苏慕屿量身打造的院落,院内桃花盛放,流水潺潺,处处皆是他的喜好。

一路行来,王砚辞的掌心始终贴在他的腰侧,指尖若有似无摩挲着细腻的软肉,占有欲直白又灼热,像在标记一件失而复得、绝不容旁人觊觎的私藏。

进了暖阁,下人早已备好温热的浴汤,氤氲水汽漫了整间屋子。

王砚辞屏退所有侍从,反手扣上门闩,独留二人在密闭温热的空间里。

他依旧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亲自为苏慕屿宽衣解带,动作带着强势的掌控感,指尖划过肌肤时,带着常年握兵器的薄茧,刮出细碎又滚烫的痒意。

苏慕屿被他圈在怀里,后背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这半年困在北方牢笼,日夜孤寂,隔绝了所有亲密触碰,早已压抑了满腔悸动。

此刻被心爱之人这样近身相拥,肌肤相亲,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他根本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欲,身体不受控制地泛起细微的反应,耳尖红得滴血,浑身泛起一层薄颤。

他心底又羞又慌,小心翼翼侧过头,抬眼望向身后的王砚辞,眼底藏着隐忍的渴求,期待着爱人同样的沉沦与回应。

可入目的,却是王砚辞沉静无波、近乎淡漠的侧脸。

男人眼底没有半分情欲,只有沉沉的冷意,指尖的摩挲也只是礼节性的触碰,没有半分暧昧的灼热,周身沉稳克制,连呼吸都平稳如常,没有一丝波澜。

苏慕屿心头骤然一沉,像被冰水狠狠浇透,刚刚泛起的燥热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委屈与难受。

这一路从北方赶回江南,日夜同榻,朝夕相伴,王砚辞始终克制疏离,没有半点逾矩的亲昵,更没有过一丝生理上的动容。

他一直不敢深想,此刻近距离相对,所有不安尽数爆发。

是不是……自己在王珩之身边被囚禁半年,在他眼里早已不再干净,沾了旁人的气息,所以他嫌弃自己了?

是不是在他心底,自己已经成了被玷污的物件,连触碰都觉得膈应,连亲密都不愿意给予了?

自卑与不安疯狂啃噬着他的心。

他自幼缺爱,早已习惯将自己依附于王砚辞,把他的爱当作全部,一旦察觉这份亲密被推开,便本能地自我怀疑,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是自己配不上他了。

可心底又生出另一层酸涩的揣测。

王砚辞这般权势滔天,俊美强势,是世人仰望的琅琊家主,如今已是四十三岁,身居高位,手握兵权。

这半年自己深陷囹圄,远在北方,他孤身留在江南,身边莺莺燕燕、趋炎附势的年轻子弟数不胜数,个个主动贴附讨好。

他这般优秀耀眼的人,真的能为了自己洁身自好,守身半年吗?会不会早已寻了旁人,有了新欢,所以才对自己这般冷淡疏离?

无数念头翻涌缠绕,将他的心搅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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