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觉得自己可能病了。
病得不轻的那种。
症状如下:心跳加速、面红耳赤、注意力不集中、时不时傻笑。
他给自己把了三次脉,都没查出什么毛病,都赖顾衍之。
“小昭公子,您又在发呆了。”青禾端着茶进来,看他对着窗户看了小半个时辰,忍不住提醒。
沈昭回过神,眨了眨眼:“我没发呆,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想这么久?”
“想……”沈昭张了张嘴,说不出口。
总不能说“我在想你主子昨晚是不是又偷亲我了吧”?
这两天晚上,他都是装着睡,等顾衍之来亲他。
昨天晚上顾衍之不知道怎么了,在床边站了很久,最后只摸了摸他的头发就走了。
沈昭当时差点没忍住睁开眼睛问他“你今天怎么不亲了”。
幸好忍住了。
不然丢人丢到姥姥家。
“小昭公子?”青禾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您又发呆了。”
“没有!”沈昭站起来,“我去院子里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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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有一片小竹林,是沈昭这两天发现的好去处。
竹子不高,但很密,风吹过的时候沙沙作响,听起来特别舒服。
他找了个石凳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医书翻看。
看了两页就看不下去了。
因为每行字里都能看出顾衍之的脸。
沈昭把书合上,仰天长叹。
“沈昭啊沈昭,你完了。”他自言自语,“你彻底完了。”
“完了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清冽,像山间的溪水。
沈昭吓得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
顾衍之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稳住了他。
“顾、顾大人?”沈昭回头,看到顾衍之站在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无声无息的,跟鬼似的。
不对,鬼都没他这么安静。
“你刚才说什么完了?”顾衍之松开手,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两人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
沈昭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混着一点点笔墨的气息,好闻得要命。
“没、没什么。”沈昭往旁边挪了挪,“我说书看完了。”
顾衍之看了一眼他手里合着的书:“封面向下,你没在看。”
沈昭:“……”
“我真的看完了。”沈昭把书塞回袖子里,转移话题,“顾大人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没什么事,就回来了。”顾衍之看着他,“你呢?在府里做什么了?”
“吃饭、睡觉、逛园子。”沈昭掰着手指头数,“青禾说我这叫‘养猪日常’。”
顾衍之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你不是说要给我治病吗?”他突然说。
沈昭一愣:“啊?”
“这几天也没见你提。”顾衍之侧过头看他,阳光透过竹叶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衬得那双眼睛更深了,“怎么,忘了?”
沈昭当然没忘。
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治那种病,总不能让病人脱裤子吧?
“我、我在研究。”沈昭硬着头皮说,“你的病是心因性的,得找到病根才行。”
“病根我知道。”顾衍之的语气很淡,“十五岁那年的事,之后就不行了。”
十五岁。
沈昭在心里算了一下,那是七年前。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经历了什么,才会留下这样的心理创伤?
他下意识问出口:“那年发生了什么?”
顾衍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沈昭看不懂的东西,像是隔着很远的雾,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以后告诉你。”顾衍之收回目光,站起来,“走吧,该吃午饭了。”
沈昭跟着站起来,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
他想知道。
但他也知道,这种事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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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是沈昭一个人吃的。
顾衍之吃到一半被人叫走了,说是衙门有急事。
沈昭一个人对着满桌子的菜,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
奇怪,前几天他一个人吃得很欢。
怎么今天就觉得没意思了呢?
“青禾。”他放下筷子。
“在。”
“你说,一个人吃饭和两个人吃饭,有什么区别?”
青禾想了想:“两个人吃饭,菜会凉得快一点?”
沈昭:“……”
算了,不该问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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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昭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转悠。
他走到药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了。
这次不是来看壮阳药的。
他是真的想帮顾衍之治病。
沈昭在药柜前转了一圈,挑了几味安神定志的药材,配了一副方子。
虽然是心病,但用药调理一下身体总没坏处。
他正写着方子,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眼前的世界晃了晃,像水里倒影被风吹皱。
沈昭扶住桌子,闭了一会儿眼睛,等眩晕过去。
最近总是这样,动不动就头晕,浑身没力气。
他给自己把了脉,脉象虚浮,像是气血不足。
可他是大夫,最懂得调理身体,怎么会气血不足?
沈昭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决定先不管了。
反正不是什么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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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顾衍之回来了。
沈昭正在院子里练师父教的五禽戏,动作软绵绵的,像只伸懒腰的猫。
顾衍之站在月亮门下看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在做什么?”
“锻炼身体。”沈昭收起动作,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顾大人,我给你配了副方子,放在药房桌上了,你让人抓了煎着喝。”
顾衍之皱了皱眉:“我没病。”
“你有病。”沈昭认真地看着他( ⩌⤚⩌)
顾衍之被他那句“你有病”噎了一下,表情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倒是胆子大。”他说,“敢这么说我的人,你是第一个。”
“那是因为别人不敢说真话。”沈昭理直气壮,“我是大夫,大夫眼里只有病人。”
顾衍之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沈昭懵了。
“你、你干嘛?”
“手不听使唤。”顾衍之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转身走了。
沈昭站在原地,摸着被捏过的脸,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手不听使唤?
这算什么理由?
他气得跺了跺脚,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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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昭洗完澡出来,发现顾衍之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那条干毛巾。
沈昭的脚步顿了一下。
又来?
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是这样——他洗完澡,顾衍之就来帮他擦头发。
第一次他还推辞了一下,后来就……习惯了。
顾衍之这个人,看起来好说话,其实固执得要命。他说要帮你擦头发,你就是不让他擦,他也会站在旁边看着你,用那种“你确定?”的眼神盯到你妥协。
沈昭妥协了一下,就放弃了抵抗。
反正擦头发又不疼。
而且说实话,确实挺舒服的。
沈昭乖乖坐到床边,任顾衍之摆弄他的头发。
顾衍之的动作还是那样,轻而慢,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毛巾裹住一缕湿发,轻轻挤压,然后换下一缕。
沈昭被擦得昏昏欲睡,脑袋往后一仰,靠在了顾衍之的肩膀上。
他迷迷糊糊地想:不对,这样不对……
但身体太诚实了,根本不想动。
顾衍之低头看了他一眼。
小家伙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像是快睡着了。
脸颊因为刚洗完澡还泛着淡淡的粉红色,皮肤白得能看到下面细细的血管。
顾衍之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继续擦头发,但手指开始不老实了——从发梢滑到耳后,指腹轻轻蹭过耳廓。
沈昭的耳朵动了动。
他的耳朵太敏感了,碰一下就痒得要命。
顾衍之注意到了。
他又碰了一下。
沈昭的耳朵又动了动。
第三下。
这次是用指腹轻轻揉了一下。
沈昭整个人一激灵,从顾衍之肩膀上弹了起来,捂着耳朵,脸红得要滴血。
“你、你——”
“你耳朵会动。”顾衍之看着自己的手指,语气像在陈述一个科学发现,“有意思。”
“有意思个头!”沈昭又羞又气,“你干嘛老碰我耳朵!”
“手不听使唤。”顾衍之又说了一遍这句话,面不改色。
沈昭气得牙痒痒。
第一次捏脸说手不听使唤,第二次碰耳朵也说手不听使唤。
下次是不是要碰别的地方也说手不听使唤?
等等,他在想什么!
沈昭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赶紧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蚕蛹。
“我睡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顾衍之看着被子里鼓起的那一小团,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弧度很小,但确实是在笑。
可惜沈昭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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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沈昭被渴醒了。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摸黑去桌上倒水。
喝了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顾衍之今晚好像没来亲他。
不对,应该是他还没睡着的时候没来,但他睡着之后……
沈昭端着杯子站在黑暗中,陷入了一个哲学思考:如果他睡着了,怎么知道顾衍之有没有来亲他?
这个问题太难了,他决定不想了。
放下杯子,转身准备回床上。
然后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唔——”沈昭的惊呼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是我。”顾衍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沈昭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
顾衍之松开手,但没有退开,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呼吸交缠。
“你怎么起来了?”顾衍之问。
“喝水。”沈昭举了举手里的空杯子,声音小得像蚊子。
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沈昭能感觉到顾衍之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沉甸甸的,像有实质的重量。
安静了几秒。
“沈昭。”顾衍之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师父为什么把你送到我这儿来?”
沈昭愣了一下。
“冲喜啊。”他说。
“不只是冲喜。”顾衍之向前走了一步,沈昭下意识往后退,背抵住了桌沿,无路可退。
“你师父知道我的病。”顾衍之低下头,在他耳边说,“但他还是把你送来了。”
呼吸打在耳廓上,沈昭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为、为什么?”他的声音发颤。
顾衍之没有回答。
他的手抬起来,落在沈昭的脸侧,拇指轻轻蹭过他的颧骨。
粗糙的指腹在细嫩的皮肤上擦过,带起一串细小的战栗。
“顾大人……”沈昭的声音带着鼻音,软得不像话。
“嗯。”
“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衍之沉默了。
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你师父知道我的病,知道我对任何人都不行,但还是把你送来了。因为他知道,你对我是特别的。因为我看到你的时候,身体告诉我,就是这个人。
但他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
“没什么。”顾衍之退开一步,拉开了距离,“睡吧。”
他转身走向软榻。
沈昭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看着顾衍之的背影,突然开口:“顾衍之。”
这是沈昭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不是“顾大人”,而是“顾衍之”。
顾衍之的脚步顿住了。
“你是不是……”沈昭深吸一口气,鼓起了全部的勇气,“你是不是想亲我?”
空气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蜡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顾衍之慢慢转过身。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
“是。”他说。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遮掩。
沈昭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想过顾衍之会否认,会说“你想多了”,会像之前一样用“手不听使唤”当借口。
但他没想到顾衍之会直接承认。
“那、那你为什么不亲?”沈昭的声音抖得厉害,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
顾衍之走过来。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像猎人接近猎物。
沈昭想跑,但腿不听使唤了。
顾衍之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撑在桌沿上,把他圈在中间。
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点在他的下巴上,微微抬起他的脸。
“因为你是来冲喜的。”顾衍之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不是我强要的。”
沈昭的脑子嗡嗡的,什么都想不了。
“那、那如果我想让你亲呢?”他听见自己说。
说完就想咬舌头。
顾衍之的眼神变了。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像是燃起了火,灼热得能把人烫伤。
“沈昭。”他的声音哑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昭当然知道。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为什么这么大胆。
也许是半夜不清醒。
也许是心跳太快冲昏了头脑。
也许是从看到顾衍之的第一眼开始,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刻。
“我知道。”他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顾衍之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吻了下来。
落在了嘴唇上,是那种实实在在的吻。
嘴唇很软,带着微微的凉意,压上来的时候,沈昭感觉整个人都被定住了。
时间停了。
呼吸停了。
心跳也停了。
然后全都加倍地回来了。
顾衍之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沈昭的腿一下子就软了,要不是顾衍之搂住了他的腰,他能直接滑到地上去。
“张嘴。”顾衍之的声音含混地贴着他的唇。
沈昭乖乖张开嘴。
舌尖探进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像炸开了一样,嗡嗡的。
顾衍之吻得很深,像是要把人拆吞入腹。
沈昭被吻得七荤八素,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顾衍之的肩膀,指尖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衍之才放开他。
沈昭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又可怜又诱人。
顾衍之看着他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够了吗?”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话。
沈昭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湿漉漉的圆眼睛,像只被欺负了的小兔子。
“不够。”沈昭听见自己说。
不对,我说什么呢!
他怀疑自己今晚被鬼附身了。
顾衍之低笑了一声。
那是沈昭第一次听到他笑。
声音很低很短,像大提琴的一个低音,沉沉的,却好听极了。
“那继续。”
他低下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更温柔,像是在教他该怎么接吻——舌尖慢慢地舔过唇瓣,然后探进去,轻轻地扫过齿列,找到他的舌头,缠上去。
沈昭被吻得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人挂在顾衍之身上,像一摊化了的糖水。
第二次吻完,沈昭的脑子已经完全不清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靠在顾衍之怀里,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沈昭。”
“嗯……”
“以后叫我衍之。”
沈昭想说“不要”,太亲密了,叫不出口。
但嘴上已经答应了:“……衍之。”
顾衍之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下巴抵在他头顶,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沈昭没听清。
他太困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在彻底睡着之前,他感觉到顾衍之把他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被子盖好,额头落下一个吻。
第二天早上,沈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顾衍之的臂弯里。在顾衍之的软榻上。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床上跑到榻上来的。
但他记得昨晚的事。
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嘴唇上还残留着被亲过的触感,酥酥麻麻的,提醒他那不是梦。
沈昭红着脸,小心翼翼地从顾衍之怀里往外挪。
刚挪了一寸,腰上的手臂就收紧了。
“跑什么?”顾衍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从头顶传下来。
沈昭僵住了。
“没、没跑。”他小声说,“我就是想上厕所。”
“骗人。”顾衍之闭着眼睛,“你每次撒谎耳朵都会红。”
沈昭下意识摸了摸耳朵。
烫的。
妈的,他居然真的会红。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昨晚的事……”沈昭清了清嗓子,“我喝多了。”
“你喝的是水。”顾衍之睁开眼,低头看着他。
“那就是水喝多了,上头。”
顾衍之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沈昭。”
“干嘛?”
“你昨晚主动要的。”
“我没有!”
“你说‘不够’。”
沈昭的脸红得能煎鸡蛋。
“那、那不算!”
“怎么不算?”顾衍之慢悠悠地说,“你说‘那如果我想让你亲呢’,然后我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说‘我知道’。”
他一字不差地复述了昨晚的对话。
沈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人,记忆力也太好了吧!
“我、我那是梦游!”沈昭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梦游说的话不算数!”
顾衍之一只手就把他按住了。
十五岁的小身板,在一百八十八的锦衣卫指挥使面前,跟小鸡仔没什么区别。
“小昭。”顾衍之的声音突然正经了。
沈昭不动了。
“我说过,你是来冲喜的,不是我强要的。”顾衍之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你随时可以反悔。昨晚的事,你要是当没发生过,我也可以当没发生过。”
沈昭愣住了。
他看着顾衍之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调侃,没有戏弄,只有认真。
他是真的在给沈昭选择的权利。
这个人,明明可以仗着身份欺负他,明明可以把他当成治病的药,明明可以不用问他的意见。
但他没有。
他问了。
还愿意当没发生过。
“顾衍之。”沈昭说。
“嗯。”
“你是傻子吗?”
顾衍之挑眉。
“我都主动要你亲了,”沈昭红着脸,声音越来越小,“你觉得我想当没发生过吗?”
顾衍之看着他,眼睛里慢慢浮起了笑意。
“所以呢?”
“所以……”沈昭深吸一口气,“所以下次不用问我。”
说完他把脸埋进顾衍之的胸口,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小团。
顾衍之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胸腔里震出一声低低的笑。
“好。”他说,“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