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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医他又软又甜第7章 思念如潮
223 段

第7章 思念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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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之走后的第一天,沈昭觉得没什么。

不就是半个月吗?他一个人在医谷待了八年,半个月算什么。

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吃了青禾端来的早饭,去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又去药房配了几副新方子。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挺好的。

第二天,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早上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往旁边摸——空的。

软榻上只有他一个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顾衍之的味道淡了一些。

沈昭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枕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起床了。

“青禾。”

“在呢。”

“今天早饭吃什么?”

“粥、小菜、虾饺。”

沈昭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青禾问,“不合口味?”

“没有。”沈昭看着那笼虾饺,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不太饿。”

青禾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虾饺收走了。

沈昭坐在桌前,端着粥碗,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味同嚼蜡。

以前顾衍之在的时候,早饭都是两个人面对面吃的。

那个人吃饭很安静,不说话,但会给他夹菜。

沈昭喜欢吃虾饺,但每次第一个虾饺都会被顾衍之夹走——不是跟他抢,是夹到他碗里。

“多吃点。”顾衍之会说,“太瘦了。”

沈昭那时候觉得他烦,夹个菜还要说教。

现在没人给他夹了,他反而觉得少了什么。

“青禾。”他放下粥碗。

“在。”

“你们大人到南边了吗?”

青禾想了想:“昨天出发的,骑马要三天,今天应该还在路上。”

三天。

那还要等一天才能收到信。

沈昭叹了口气,站起来:“我去书房看书。”

---

书房里,顾衍之的东西还在。

桌案上堆着没带走的文书,笔架上挂着他常用的那支毛笔,笔尖还沾着干了的墨迹。

沈昭走到桌案后面坐下,拿起那支毛笔,在指尖转了两圈。

他想起那天晚上,顾衍之就是坐在这里,把他拉进怀里,说“半个月太久了”。

沈昭把毛笔放回去,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靠在椅背上看。

看了两页,看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书不好看,是因为椅子上全是顾衍之的味道。

檀香味,混着淡淡的墨香,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像那个人从身后抱着他一样。

沈昭把书合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完了。

才两天,他就想成这个样子。

半个月怎么熬?

---

第三天,沈昭收到了顾衍之的第一封信。

信是傍晚送到的,由驿站快马加鞭,从南边的一个小镇寄来。

沈昭接过信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只有一张,字不多,但笔锋冷厉,是顾衍之的字。

“已到南境,一切平安。你配的药很好用,路上不小心划伤了手,用了止血的,已经好了。别担心。”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想你了。”

沈昭看着那三个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人,写信就写信,说什么想不想的。

他拿着信纸看了好几遍,每一个字都看得仔仔细细,恨不得从笔迹里看出顾衍之写这封信时的表情。

“青禾!”他喊。

“在!”

“拿纸笔来!”

沈昭趴在书房的桌案上,握着笔,想了半天,不知道该写什么。

写“我也想你”?太肉麻了,写不出来。

写“注意安全”?太敷衍了,不像回信。

他咬了咬笔杆,最后写道:

“信收到。手上的伤记得每天换药,别沾水。药丸不够了跟我说,我再配。吃饭别凑合,你胃不好。南边夜里凉,多盖被子。”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犹豫了几秒,在最后加了一行小字:

“我也想你。一点点。”

写完之后他看了三遍,觉得“一点点”三个字加得特别妙。

既表达了想念,又不会显得太主动。

完美。

他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交给青禾:“让人送出去,越快越好。”

“是。”青禾接过信,笑着看了他一眼。

沈昭被那个笑看得有点心虚:“笑什么?”

“没什么。”青禾憋着笑跑了。

沈昭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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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两人开始每天通信。

沈昭每天傍晚都会准时等信,像只守着洞口等猎物的小狐狸。信差刚进府门,他就从椅子上弹起来,跑到院子里去迎。

顾衍之的信一天比一天长。

第二天只写了一页纸,第三天写了一页半,第四天写了两页。

信里说的话也越来越不正经。

第四天的信,最后一行写的是:“昨晚梦到你了。”

沈昭看完脸红了半天。

第五天的信,加了一句:“梦的内容不方便写。”

沈昭把信纸摔在桌上,骂了一句“流氓”,然后捡起来又看了三遍。

第六天的信更过分:“你是不是胖了?青禾说你这两天吃得多。胖点好,抱着舒服。”

沈昭看完气得直跺脚。

“青禾!是不是你跟他说的!”

青禾端着茶进来,一脸无辜:“说什么?”

“说我吃得多!”

“那确实是多嘛。”青禾小声嘀咕,“昨晚您一个人吃了一整盘红烧肉,以前都是跟大人分着吃的。”

沈昭被噎住了。

好吧,他确实吃得多了。

但不是因为馋,是因为……

算了,就是因为馋。

---

第七天,信没来。

沈昭从傍晚等到天黑,又从黑天等到半夜,信差始终没来。

“可能路上耽搁了。”青禾安慰他,“毕竟这么远的路,迟一两天也正常。”

沈昭点头说“没事”,但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躺在软榻上,抱着顾衍之的枕头,把脸埋进去。

味道已经淡了很多,但还是能闻到一点点。

“衍之。”他对着空气小声说,“你答应我每天写的。”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有风,吹得竹叶沙沙响。

沈昭把枕头抱得更紧了。

第八天早上,信终于来了。

不是一封,是三封。

沈昭拆开第一封,日期是第七天的,信上只有一行字:

“昨天遇到点事,没来得及写信,今天补上。别担心。”

第二封写着:

“案子有点麻烦,可能会多待几天。你好好吃饭,别瘦了。”

第三封只有一句话:

“等我回来。”

沈昭把三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把第三封贴在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没事就好。

多待几天就多待几天。

只要平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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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沈昭的身体开始出问题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头晕得厉害,眼前发黑,扶着床沿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给自己把了脉,脉象比之前更虚了。

“不应该啊。”他皱着眉,自言自语,“这几天也没做什么,怎么气血亏得更厉害了?”

他想不明白。

这几天顾衍之不在,他吃得好睡得好,也没人挤他腰了,按理说身体应该越来越好才对。

怎么反而更差了?

沈昭把了三次脉,三次都是同一个结果——气血两虚,阳气不足。

阳气不足?

他可是纯阳体质,阳气充沛到能给别人治病,怎么会阳气不足?

沈昭突然想起一件事。

顾衍之说,只有他碰沈昭的时候,他的身体才会有反应。

那反过来呢?

沈昭碰他的时候,自己的阳气会不会……

“不会吧。”沈昭喃喃自语,“那不成吸阳气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他是纯阳体质,阳气生而不竭,用不完的。

就算被吸收一些,也会自己补回来。

一定是最近没睡好。

对,就是这样。

沈昭说服了自己,把这件事暂时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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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晚上,沈昭做了一个梦。

梦里顾衍之回来了。

穿着一身玄色官服,腰上挂着刀,风尘仆仆的,但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要命。

沈昭在梦里看到他,直接扑了上去,抱着他的脖子不放。

“你怎么才回来!”他在梦里哭,“你不是说每天写信吗!第三天就断了!”

顾衍之在梦里抱着他,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你说话不算数!”

“算数。”顾衍之的声音很低,“对你,永远算数。”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沈昭。

那个吻太真实了,真实到沈昭能感觉到顾衍之的唇温、舌尖的触感、还有他手上薄茧的粗糙。

沈昭在梦里被吻得七荤八素,整个人软成一摊水。

然后顾衍之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从腰侧往上,一根肋骨一根肋骨地摸过去,跟以前一样。

但这次没有停在半路。

继续往上,到了不该到的地方。

沈昭在梦里发出了一声不受控制的轻叫,然后——

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空荡荡的软榻和灰蒙蒙的天花板。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光透过窗纸洒进来,落在他身上。

沈昭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中衣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最要命的是——他的身体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从里到外地烧。

沈昭虽然没经历过,但他是大夫,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在梦里,被顾衍之摸出了反应。

而且是很强烈的反应。

沈昭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了整整十秒钟。

丢人。

太丢人了。

做个梦都能做成这样,要是顾衍之知道了,不得笑他一辈子?

他从床上爬起来,摸黑去屏风后面换了身干净的中衣,把湿透的那件团成一团塞到床底下。

不能让人看到。

尤其不能让青禾看到。

换完衣服,沈昭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再也睡不着了。

脑子里全是梦里的画面——顾衍之低头吻他,顾衍之的手在他身上游走,顾衍之说“对你,永远算数”。

沈昭翻了个身,把顾衍之的枕头抱进怀里。

“顾衍之。”他对着枕头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枕头当然不会回答。

但沈昭觉得,枕头上的味道好像比昨天浓了一点。

可能是错觉。

也可能是他真的想那个人想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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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顾衍之的信又断了。

第十二天,还是没信。

第十三天,沈昭坐不住了。

他去找陈骁。

“陈大人,顾大人那边有没有消息?”

陈骁的表情不太自然:“少夫人放心,大人一切平安,只是……那边的事情比预想的麻烦,可能还要几天。”

“那他为什么不写信?”

“可能是太忙了。”陈骁说,“您也知道,大人做事一向专心,忙起来顾不上别的。”

沈昭盯着陈骁看了三秒。

这个人在撒谎。

不是恶意的那种撒谎,是“奉命隐瞒”的那种。

顾衍之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陈大人。”沈昭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跟我说实话。”

陈骁苦笑:“少夫人,属下真的不能说。”

“那我自己去南边找他。”

陈骁脸色一变:“不行!您不能去!”

“为什么不行?”

“因为……”陈骁咬了咬牙,“因为大人说了,不让您去。”

“他越不让,我越要去。”沈昭转身就走。

“少夫人!”陈骁追上来,拦在他面前,脸上的表情纠结得像便秘,“您别为难属下了……大人要是知道我跟您说了,他会杀了我的。”

“你不跟我说,我现在就让你不好过。”沈昭从袖子里掏出一包银针,在陈骁面前晃了晃,“你知道我的医术,我扎你一针,你三天说不了话,还查不出毛病。”

陈骁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看着沈昭手里的银针,又看看沈昭的脸——那张平时软乎乎的小脸,此刻绷得紧紧的,眼睛里全是认真。

这小祖宗,是真的说到做到。

“大人他……”陈骁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大人他受了点伤,但不严重!真的不严重!就是胳膊上被划了一刀,已经处理过了!”

沈昭的瞳孔一缩。

“伤到哪了?多深?谁处理的?用什么药?”

“属下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是飞鸽传书说的。”陈骁赶紧补充,“但大人说了,只是皮外伤,不碍事。不让告诉您,是怕您担心。”

沈昭把银针收起来,转身就走。

“少夫人您去哪儿?”

“去南边。”

“可是大人不让您……”

“他让我等他回来,他回来了吗?”沈昭头也不回,“他不回来,我就去找他。”

陈骁站在原地,看着沈昭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表情从纠结变成了无奈。

这位小祖宗,看着软乎乎的,脾气上来的时候比大人还倔。

他开始替顾衍之担心了。

不是担心他的伤。

是担心他被这小祖宗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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