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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医他又软又甜第25章 同类
103 段

第25章 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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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沈昭一直在摸那块玉佩。

不是刻意去摸,是手不自觉地伸进袖子里,指尖触到玉石温润的凉意,然后就不想拿出来了。那块玉佩跟他发间的玉簪一模一样,两朵祥云,像是从同一块玉料上雕出来的。一块在他母亲手里,一块在他父亲的——不,一块在他母亲手里,一块放在了他的襁褓里。

他攥着那块玉佩,指腹一遍遍地描摹祥云的纹路。

顾衍之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看了八百遍了。”

“没有八百遍。”沈昭头也不抬,“最多八十遍。”

“到了家再看。”

“我现在就想看。”

顾衍之伸出手,掌心朝上。沈昭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把玉佩放在他手心里。顾衍之拿起玉佩对着光看了看,玉质温润,透光的地方像凝固的油脂,雕工精细,云纹流畅,一看就不是凡品。

“确实是好东西。”他把玉佩还给沈昭,“跟你发簪是一对。”

“嗯。”沈昭把玉佩收好,抬头看着他,“衍之,你说我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顾衍之想了想。“能把孩子送走保命的母亲,不会是不爱孩子的。”

沈昭的鼻子一酸。“我知道。”

“她托你舅舅来见你,说明她一直在等你及冠。”顾衍之的声音很平稳,“她不是不要你,是没办法。”

沈昭低下头,手指又在袖子里摸那块玉佩了。“我知道。”

马车在府门口停下。沈昭掀开车帘跳下去,雪团蹲在门口,看到他立刻站起来,尾巴竖得笔直,“喵”了一声。那个表情像是在说:“你还知道回来?”

沈昭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回来了回来了,别骂了。”

雪团又“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心,转身走了。那个背影,尾巴翘得高高的,像是在说:“这次原谅你了。”

沈昭跟着它往府里走,走了几步发现顾衍之没跟上来,回头一看,顾衍之正跟陈骁在门口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沈昭注意到顾衍之的表情比平时更冷,像是在交代什么重要的事。他没有过去打扰,转身进了府。

回到房间,他把玉佩从袖子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又把发间的玉簪拔下来,并排放在一起。两朵祥云,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雪团跳上桌子,凑过来闻了闻玉佩,打了个喷嚏,退后两步,嫌弃地看着它。

“你懂什么,这是好东西。”沈昭把玉佩拿起来擦了擦,重新放回去。

雪团“喵”了一声,好像在说:“我又不是人,我不用懂。”

沈昭笑了,摸着它的背。“你说,我要是去江南看我娘,你怎么办?你是跟我去,还是留在府里?”

雪团想了想——大概是在想,走到他手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胳膊。

“跟我去?”

雪团又蹭了一下。

“行,带你去。”

雪团满意了,在他手边团成一团,闭上眼睛。

傍晚,顾衍之回来了。沈昭正坐在桌前写东西,看到他进来,把笔放下。“陈骁走了?”

“嗯。”

“你们说什么了?说了那么久。”

顾衍之在他旁边坐下,倒了杯茶。“让人去江南查你舅舅的背景。”

沈昭愣了一下。“你不信他?”

“不是不信,是谨慎。”顾衍之喝了口茶,“他说自己是沈鹤亭,是沈家的人,得查了才知道真假。万一是冒充的呢?”

沈昭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太容易相信人了,尤其是跟身世有关的事,情绪一上来就顾不上辨别真假。但顾衍之不一样,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冷静得像块冰。

“查到了告诉我。”他说。

“嗯。”

“还有,”沈昭犹豫了一下,“如果查出来是真的,我想去江南看她。”

顾衍之放下茶杯,看着他的眼睛。“多久?”

“什么多久?”

“去多久。”

沈昭想了想。“不知道。看她身体怎么样,如果不好,可能要多待几天。如果好,看完就回来。”

顾衍之沉默了。

沈昭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是怕我去了不回来?”

顾衍之没说话。但沈昭看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顾衍之。”沈昭伸手,覆上他握着茶杯的手,“我嫁给你了,拜过堂的,白纸黑字赖不掉了。我说过不会跑,你忘了?”

顾衍之低头看着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只小手,沉默了几秒。“没忘。”

“那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你去了之后,发现那边比我好,就不想回来了。”

沈昭愣住了。他没想到顾衍之会说出这种话——锦衣卫指挥使,杀人不眨眼,居然会担心自己被比下去?

“顾衍之。”他的声音有点抖,“你是不是傻?”

“嗯。”

“你是我夫君,我哪都不去。就算去江南,也是去看我娘,看完就回来。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沈昭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记住了。”

顾衍之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记住了。”

沈昭这才满意,把手收回来,拿起笔继续写。“那就行了,别胡思乱想。”他顿了顿,“我给我娘写信,你要不要加两句?”

顾衍之看着他已经写了大半的信纸——字迹清秀,规规矩矩的,跟本人不太一样。本人看着软乎乎的,字倒是写得挺有筋骨。

“不加。”他说。

“为什么?”

“没见过面,不知道写什么。”

“那就写‘我会照顾好他’。”

顾衍之想了想,接过笔,在信纸末尾写了一行字——笔锋冷厉,像刀刻的:“我会照顾好他。顾衍之。”

沈昭看着那行字,觉得这个人连写保证书都写得像在写公文。“你写得太正式了,像在写状子。”

“情书不会写。”

“谁让你写情书了!”沈昭的脸红了,“就是……打个招呼。”

“打了。”顾衍之指了指那行字,“‘我会照顾好他’,够了。”

沈昭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确实够了。这个人不擅长说漂亮话,但做的事比漂亮话漂亮一百倍。他说“我会照顾好他”,就真的会照顾好。沈昭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在信封上写了“母亲大人亲启”几个字,写完之后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母亲大人。他这辈子第一次写这四个字,手指有点抖。

“我让人送出去。”顾衍之接过信封,“江南沈家,对吧?”

“嗯。”

顾衍之拿着信封出去了。沈昭坐在桌前,摸着雪团的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写信的时候没觉得,写完了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晚上,沈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顾衍之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腰上。雪团睡在床尾,团成一个白色的球,呼噜声均匀。

“衍之。”沈昭开口。

“嗯。”

“你说,我娘看到信会哭吗?”

“会吧。”

“我也想哭。”沈昭的声音闷闷的,“但哭不出来。”

顾衍之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想哭就哭,不想哭就不哭。”

沈昭翻过身,面对着他,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轮廓。“衍之,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像?”

“哪里像?”

“都是前朝宗室的后代,父母都被人害死了,都是孤儿,都是一个人长大。”沈昭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但你比我惨。你亲眼看到的。”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看到了,所以硬不起来了。”

沈昭的手指顿了一下。“那你现在……好了吗?”

顾衍之握住他戳在胸口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你碰就好了。”

沈昭的脸在黑暗中烧了起来。“我问的是正经的。”

“我也答的是正经的。”顾衍之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你碰就好,别人不行。你没碰的时候,也不行。”

沈昭把手指抽回来,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顾衍之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闷不闷?”

“不闷。”

“那睡吧。”

沈昭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又钻出来了,把脸贴在顾衍之胸口。“睡不着。”

“还在想你娘的事?”

“嗯。还有……”沈昭犹豫了一下,“还有你的事。你说那些人还在查你的下落,他们会不会找到京城来?”

顾衍之的手指在他背上慢慢画着圈。“有可能。”

“那你怕不怕?”

“不怕。”顾衍之的声音很平稳,“该来的总会来。”

沈昭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黑暗中看不太清,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脸上,沉甸甸的,像有实质的重量。

“我也不怕。”沈昭说,“因为你在。”

顾衍之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嗯,我在。”

雪团从床尾爬起来,看了看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喵”了一声,跳下床走了。那个背影,像是在说:“大半夜不睡觉,又在这儿煽情。”

沈昭听着雪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忍不住笑了。“它又走了。”

“习惯了。”顾衍之的声音带着笑意,“它会回来的。”

“什么时候?”

“等我们睡着了。”

沈昭笑了,把脸埋进顾衍之胸口。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两个人身上。过了没多久,沈昭听到床尾有动静——轻轻的,小心翼翼的。然后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脚踝。

雪团回来了。

已读完:第25章 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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