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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第44章 仓皇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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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仓皇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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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藏书阁最里面的角落里,放着一口半人高的青瓷水缸,夏天用来冰镇笔墨用的。里面常年装着凉水,冬天也能让人打个寒噤。

对,去那里。用冷水降温。只要能撑到药性过去,一切就还有救。

晏辞扶着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一步步往里面挪。指尖触到冰冷的木质书架,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墨汁混合的味道,厚重沉郁,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月光从雕花的窗户透进来,在书架间投下长长的阴影。他踩着那些阴影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脚步声在空旷的藏书阁里回荡,格外响亮。

每走一步,后颈的腺体就跟着跳一下,烫得他倒抽冷气。那股属于他的白梅信香正在一点点往外渗,越来越浓。他停了停,扶着书架喘了口气。额头的汗滴在书架的木纹上,渗进去,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不行。不能停。柳清鸢说不定已经带人来了。他得快点找到那口水缸。

"不行……"他咬着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不能在这里倒下……"

冷汗从额头滴落,顺着脸颊往下滑,浸湿了衣领。他扶着墙,手指在粗糙的墙面上划过,留下一道湿痕。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但体内的热意越来越烈。像一团火在经脉里烧,顺血液往四肢百骸蔓延。指尖发烫,手腕不受控制地抖,连扶着书架的手指都在打颤。

他用力掐住掌心,指甲嵌进肉里,想用疼痛唤醒理智。没用。那股热意根本压不住。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摸到了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放着一口青瓷水缸,缸壁上落了一层灰,里面装着研墨用的凉水,水面映着窗外的月光。

晏辞几乎是扑到水缸边,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顾不上了,双手捧起一捧冷水,往脸上泼去。

冰凉刺骨的水。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带来片刻清凉。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凉意渗进体内,压住那疯狂蔓延的热。水珠从下巴滴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又捧起一捧冷水,往颈后泼去。冷水触到滚烫的腺体,他打了个寒颤,整个人清醒了一点。但只是一瞬间,热意又涌上来,比之前更烈。

晏辞靠在水缸边,大口大口喘气。心跳快得要炸开,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剧痛。后颈的腺体越来越烫,白梅信香不受控制地往外涌,甜腻的香气弥漫了整个藏书阁。

他低头看了看水面。月光映在水面上,照出他的脸——脸色惨白,眼尾泛红,头发散了大半,贴在汗湿的脸颊上。这副样子如果被人看到,不用信香,光看脸就知道不对劲。

他伸手捧起又一捧冷水,直接浇在头顶。冰冷的水顺着发丝往下淌,流进后颈,流进衣领。他打了个寒颤,整个人蜷得更紧了。

没用了——那股热意越来越烈,把他的理智一层层烧穿。手指掐进掌心掐出了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四个弯月形的血印子。连这点痛都快感觉不到了。

白梅信香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外渗了。

起初只是一丝极淡的香气,若有若无。但很快,那丝香气变得越来越浓,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炸开。他自己都能闻到——那股味道像白梅在雪地里绽开,清冷底下全是甜。

白梅兰露。

那是坤泽中最顶级、最纯粹的信香。清冷中带着甜腻,甜得让人头晕。

晏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完了。

这股信香飘出去,迟早会被人闻到。一旦有人循着香气找来,他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到时候,不仅会被治以欺君之罪,晏家满门都会被株连。

他蜷缩在水缸边,身体不停地发抖。信香一阵阵涌出,越来越浓,越来越甜腻。那是坤泽信期彻底失控的征兆——体内气血翻涌不止,丹田处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地颤抖。

他伸手摸了摸袖中。通关路引还在。折得整整齐齐,贴着心口的位置。他准备得那么仔细——路线、马车、接应、换班的时辰。每一个细节都算过。现在全毁了。毁在一杯酒上。

眼前景象变得扭曲,书架的影子在晃。耳边嗡嗡作响,只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和心跳。

热意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冲击着理智。他咬破了手背,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和信香混在一起。那股血腥味让他清醒了一瞬,很快又被信香的甜腻淹没。他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又跌回去,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陛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念出这两个字。

也许是本能。也许是在这种极度脆弱的时候,身体自动想起了那个人。那个在他最危险的时候出现过的人,那个用冷冽的眼神看着他却藏着一丝担忧的人。

念出来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念了谁。他愣了一下,接着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但他很快就后悔了。

不。

不能想他。

谢临渊是乾元。顶级乾元。如果让他闻到这股信香……后果不堪设想。顶级乾元对坤泽的信香最敏感,尤其是白梅兰露这种顶级信香,一旦被闻到,谢临渊可能会失控,可能会……

晏辞不敢想下去。他脑子里闪过谢临渊的脸——那双眼睛,那种让人无处可逃的注视。如果谢临渊现在推开这扇门,看见他这副样子……

他用力掐住自己的手臂,指甲嵌进肉里,想用疼痛唤醒理智。没用了。药效太强,信香太浓,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脸颊贴着青砖。呼吸急促紊乱,像一条离水的鱼。信香从毛孔中渗出,从腺体中涌出,弥漫在整个藏书阁内,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那股甜腻的香气让他感到眩晕、无力——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连痛感都变得迟钝了。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

白梅兰露的香气,甜得发腻,甜得让人喘不过气,什么都不剩,只剩下本能的渴望。

晏辞闭上眼睛,任由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

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

藏书阁外,夜风穿过空旷的宫道,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那股白梅兰露的香气,正顺着风,一丝一丝地飘向皇宫深处,飘向太和殿的方向。寿宴还在继续,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没有人注意到这股甜腻的香气正在悄悄蔓延。

已读完:第44章 仓皇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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