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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第46章 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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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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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坐在寿宴的主位上,端着酒杯,没动。

他刚才看见晏辞喝了一杯酒。

那不是晏辞平时喝的酒。谢临渊在宫里长大,什么酒什么味儿,他闭着眼睛都分得出来。晏辞面前那杯酒,入口前有一缕极淡的苦杏仁气——那是西域曼陀罗特有的味道。

谢临渊的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没说话。

他看着晏辞放下酒杯后微微发颤的手指,看着那人额头渐渐渗出的汗珠,看着他端起茶盏却不碰酒的小动作。

晏辞在忍。

谢临渊看得出来。那人平时再从容,此刻眼底的慌乱也压不住。他的呼吸比平时急,肩膀绷得很紧,连坐姿都变了——微微弓着背,像是在对抗什么。

"皇上。"太后身边的掌事太监凑过来,"太后问您怎么不喝酒?"

"朕乏了。"谢临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替朕向太后赔罪。"

他把杯子放下,目光又落在了晏辞身上。

晏辞站起来了。动作很急,椅子刮过地面。他跟旁边的人敷衍了一句,转身就走。

走得很快。

谢临渊的眼神微微一沉。

他没有立刻跟上去。那样太显眼了。满朝文武、后宫妃嫔都在,他要是这时候追着晏辞走,谁都看得出来不对劲。

他等。

等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他看见另一个人也离席了。

柳清鸢。

而且柳清鸢身边还跟着几个人——其中有个穿杂役衣服的小斯,谢临渊一眼就看出那是个乾元,虽然品阶低劣。

有意思。

谢临渊的目光在柳清鸢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人离席前朝晏辞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动作很小,但谢临渊看见了。

谢临渊放下酒杯,起身。

"李玉。"他唤了身边的总管太监,声音很轻,"朕出去走走。你留在殿里,有人问就说朕去净房了。"

李玉跟了谢临渊十几年,一听这话就知道不对劲。但他不敢多问,躬身道:"奴才遵旨。"

谢临渊从大殿侧门走出来,没走正路。他沿着长廊的阴影走,步子很快,但没有发出声响。

夜里风凉,吹得他清醒了几分。

他看见柳清鸢带着几个人从偏殿侧门出来,往藏书阁方向走去——那个穿杂役衣服的劣质乾元果然跟着。

藏书阁。

谢临渊站在长廊的拐角处,看着柳清鸢一行人消失在拐角后面。

他迟疑了一瞬。

理智告诉他,太后寿宴还没结束,他私自离席太危险。而且柳清鸢既然敢动手,说明他提前布置过。但谢临渊的脚已经迈出去了。

他不知道柳清鸢在打什么主意,但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那杯下了曼陀罗的酒,柳清鸢的尾随,晏辞仓皇逃离的样子,还有那个劣质乾元——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想深想的可能性。

他加快脚步。

穿过两道月亮门,又绕过一个拐角,藏书阁的轮廓出现在夜色里。

这边很安静。巡夜的太监被柳清鸢提前打过招呼了,今晚不会往这边来。

谢临渊放轻脚步,绕到藏书阁侧面的回廊下,躲在一根柱子后面。

他闻到了。

白梅的味道。

很淡,但确实是晏辞的信香。清冷中带着甜腻,像是初春梅花上凝结的晨露。那味道越来越浓,断断续续地从藏书阁门缝里飘出来,像是被困在里面太久的幽魂终于找到了出口。

谢临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曼陀罗。

那杯酒里下的是西域曼陀罗,专门针对坤泽体质的烈性催情药。柳清鸢知道晏辞是坤泽,所以用这种药来诱发他的信期,让信香彻底失控。

好狠的手段。

谢临渊伏在回廊的柱子后面,屏住呼吸。

他看见了柳清鸢。

那人站在藏书阁门外,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月光下,柳清鸢的唇角勾着一抹冷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那劣质乾元站在柳清鸢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藏书阁的门,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已经闻到了晏辞的信香。

谢临渊藏在柱子后面,把柳清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柳清鸢要趁着晏辞信香彻底爆发,让那劣质乾元冲进去。然后他带人"恰好"过来,让满朝文武、后宫妃嫔亲眼看见。欺君之罪,诛九族。身败名裂,百口莫辩。

更毒的是他的算计——他会替那劣质乾元开脱,说他是被坤泽信香迷惑,罪不在他。这样一来,晏辞就成了勾引乾元的荡妇,一辈子翻不了身。

好恶毒的计划。

谢临渊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周身的气息降到了冰点。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藏书阁的门上。门关着,还插着门闩。那股白梅信香从门缝里飘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甜腻。虽然看不见里面,但谢临渊知道,晏辞就在里面,正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能感觉到,那股白梅信香越来越浓。那是坤泽信期彻底失控的征兆。顶级坤泽的信香,对乾元有着天生的吸引力。他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起了反应——冷松沉水香从他的腺体里渗出来,那是乾元本能地释放安抚信香的征兆。

谢临渊咬了咬牙,强行压下那股本能。

不能现在出去。

柳清鸢就在门外,带着好几个人。他现在出去,不仅救不了晏辞,还会被反咬一口。

他等。

等柳清鸢失去耐心,等那人露出更多破绽。

白梅信香一阵阵飘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甜腻。那是顶级坤泽的信香,浓烈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谢临渊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现在很想冲进去,把晏辞抱出来。

但不是时候。

再等等。

谢临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密道。

他想起来了。藏书阁里有一条密道,通往皇宫西北角的冷宫。当年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在这里读过几年书,无意间发现过一条密道。这事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如果能把晏辞带进密道……

谢临渊睁开眼睛,目光在回廊周围扫了一圈。

密道的入口在藏书阁最里面那排书架后面。他得绕过去,在柳清鸢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把晏辞带进密道。

谢临渊贴着墙,沿着回廊的阴影往藏书阁背面走。脚下的石砖结了薄冰,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踩出一点声响就是前功尽弃。

绕到藏书阁后面的窗户处,他停下脚步。

窗户的木条钉得死死的,但缝隙够大。谢临渊凑近了往里看——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闻到那股白梅香气从缝隙里一阵一阵地往外涌,浓得像要滴出水来。

再等等。

等柳清鸢走了,等那些人散了。他必须把晏辞带进密道,赶在任何人发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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