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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第60章 血衣震慑
84 段

第60章 血衣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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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辞被带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

他逃了不到一天。

影一的人在城门外十里处的破庙里找到他时,他已经快撑不住了。信期提前发作,后颈的腺体烫得吓人,整个人蜷在角落里发抖,连站都站不起来。

云溪倒是没被抓。她先跑了,跑得不知所踪。

晏辞没有挣扎。他被暗卫从破庙里扛出来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睁一下。整个人像一具空壳,任由人摆布。

马车一路驶回别院。

他被扔进房间,门在身后关上。

晏辞趴在地上,半天没动。湿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刺骨。他想站起来,浑身没有力气,手指抖得连支撑地面的力气都没有。

外头下着雨。

雨水从窗缝里飘进来,打在他的脸上。他没躲。

不知道趴了多久,门开了。

脚步声走进来,停在他面前。

晏辞费力地抬起头。

谢临渊站在那儿,明黄色的龙袍一尘不染,靴底连泥点都没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晏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晏辞想说话,喉咙里只发出干涩的气音。

"起来。"谢临渊说。

晏辞撑着手臂,一点一点把自己撑起来。他的腿是软的,站了好几次都没站稳,最后还是靠着桌子才勉强站直。

谢临渊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转身走出了门外。

片刻后,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件东西——一件衣服。

不,那不是完整的衣服。那是一片被血浸透的衣料,暗红发黑,上面还沾着碎肉和皮屑。血已经干了,但那股腥臭味还是呛得人想吐。

谢临渊拎着那件血衣,走到晏辞面前,往他脚下一扔。

"啪"的一声。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暗红色的血渍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像一朵开错了季节的花。

晏辞低头看着地上的东西,瞳孔猛地一缩。

"认得吗?"谢临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你吃饭了没有"。

晏辞没说话。他盯着那件血衣,手指一点一点蜷缩起来。衣料上有一块绣纹他认得——是晏明轩最喜欢的那件玄色锦袍上的纹样,麒麟踏云。晏明轩继任家主那天穿的,就是这么一件。

"晏明轩的。"谢临渊说,"朕让人凌迟了他。三千六百刀,一刀都没少。"

晏辞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谢临渊弯下腰,伸手捏住晏辞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你看。"谢临渊嘴角勾起一抹笑——冰冷的、讥诮的、带着令人战栗的占有欲,"伤害你的人,朕都帮你解决了。"

晏辞看着他。

谢临渊的眼底是一片猩红。杀意未退,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一种近乎癫狂的笃定。

"晏辞。"谢临渊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在这个世上,只剩下朕了。"

他的手从晏辞的下巴移到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临时标记留下的牙印。力道不重,像是在抚摸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除了朕身边,你哪里也去不了。"

晏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也没人敢收留你。"谢临渊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晏家已经没了。族谱上没你的名字了。你的嫡母死了。你的庶兄——"他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衣,"也死了。"

晏辞闭上眼睛。

谢临渊的手还在他后颈上摩挲,动作是温柔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刀一刀往他心上扎。

什么都没有了。

晏家没了,嫡母没了,族谱上连个名字都没了。

他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只剩下了谢临渊。

"睁眼。"谢临渊说。

晏辞睁开眼。

谢临渊盯着他,一字一句:

"朕说过的话,从不食言。你是朕的人,这辈子都是。你逃一次,朕抓一次。你逃十次,朕抓十次。你逃到天涯海角,朕也把你追回来。"

"晏辞,你听明白了吗?"

晏辞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失控,只有一种可怕的冷静。那种冷静让晏辞知道——谢临渊不是在说气话。他是认真的。

"臣……"晏辞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出原来的音色,"臣听明白了。"

谢临渊满意地松开了手。

"去换身干衣服。"他转过身,往外走,"别病了。朕明日再来看你。"

门关上了。

晏辞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那件血衣。

血腥味还散不去。

他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想捡起那件衣服,手指碰到血污的瞬间又缩了回来。

晏辞靠在桌腿上,缓缓滑坐在地。

他没有哭。

他只是坐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雨还在下。

别院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换岗的御林军。甲胄碰撞的声音在雨里闷闷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有人在低声传令:"换——第二批!"

然后是另一队人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又渐渐远去。

晏辞听着这些声音,动都没动一下。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窗台上的雨渍一点一点往屋里洇,洇出一条歪歪扭扭的水痕。墙角蹲着一只避雨的野猫,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瞬,又消失在了暗处。

晏辞伸手把脚边那件血衣推到更远的地方。他没有看它,只是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拿了一件干净的外袍换上。动作很慢,每一个扣子都系了很久。换好衣服后他走到镜前,镜子里的人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后颈上那个牙印还隐隐透着红色。

"从今往后你只剩朕了。"

谢临渊的话还在他耳朵里转。不是在脑子里想——是真的在耳朵里,像有人贴着他耳廓在重复。一遍一遍。

晏辞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动了动。他想笑一下,试试看自己还能不能笑。但嘴角只弯了一点点就停住了,最终变成了一个不像笑也不像哭的表情。

他把镜子翻过去,扣在桌上。

桌角堆着几本书——《韩非子》《孙子兵法》,还有一本被他翻烂了的《水经注》。最上面那本《韩非子》的书页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是他用蝇头小楷写的换班时间表。寅时三刻,卯时正,午时,酉时。每一个时间点后面都跟着守卫的人数。

他把那张纸条抽出来,对着烛光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纸条凑到烛火上。

纸条的一角燃了起来,火焰慢慢往上爬,墨字被火光吞掉,从黑色变成红色再变成灰。灰烬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像雪花。

他把灰烬拢在一起,用茶杯底压碎了,又用手指碾了两下,碾成面。

云溪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他蹲在桌前碾灰,愣了一下。"公子,您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晏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看您屋里灯还亮着,想问您要不要再添壶热茶。"

"不用了。你去睡吧。"

云溪点点头,退了出去。

晏辞重新在桌前坐下,拿起那本《水经注》,翻到了一页。他没有看文字——他在文字旁边画的几条线里,埋着他真正的逃跑路线。从别院后门到宫墙,从宫墙到渡口,从渡口顺着运河南下,直到江南。

他只需要撑到渡口。

其余的,走一步算一步。

已读完:第60章 血衣震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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