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第99章 屈辱喂食
70 段

第99章 屈辱喂食

70 段

殿门被撞开的时候,带进来一阵冷风。烛火晃了几下,差点灭掉。谢临渊很少这样推门——他平时开门是稳的,徐徐地,像是在推开一个和自己无关的地方。但这次不一样。门撞在墙上,嗡的一声,门闩上的铜环弹起来又落下去。

谢临渊站在门口,玄色的龙袍还没换,朝冠也没摘——云溪来报信的时候他正在御书房批折子,扔下笔就来了。他的目光越过整间空旷的寝殿,直接钉在了床上那个人身上。

晏辞靠在床头,脑袋歪向一侧,三天前合身的衣服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锁骨凹进去两个深坑。手腕细得能看见骨头轮廓,手指蜷在被子上,指甲盖发白。脚上的锁链从被子里露出一截,银铐和皮肤之间磨出的红痕已经变成了暗紫色。

他没看谢临渊。

不是倔强的那种不看。是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临渊站在门口停了三息。没人知道那三息里他想什么。然后他大步走到床边。龙靴踩在金砖地面上,每一步都又重又急,和平时判若两人。

"晏辞。"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不是愤怒,是另一种东西。像是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连呼吸都要从石头缝里挤出来。

晏辞没应。眼皮动了一下,但也只是动了一下。

谢临渊盯着他看了很久。从上到下,从凹陷的眼窝看到干裂渗血的嘴唇,从凸起的颧骨看到锁骨下面隐约可见的肋骨轮廓。三天前他离开这间寝殿的时候,晏辞还好好的——至少还能坐着,还能用那种恨极了的眼神看他,还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恨"字。现在这个人快要死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然后所有的情绪被压了下去。很彻底。像闸门落下来,水一下子断了。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冷。

"影一。去御膳房端一碗山药粥来。现在。"

"属下遵旨!"

影一的脚步声迅速远去。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谢临渊沉重的呼吸声和晏辞微弱的呼吸声,一个粗一个细,一高一低。

谢临渊没有坐下。他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晏辞,像一座山压在一棵快要枯死的树上面。他的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指节一根根泛白。

没有人说话。

很快粥被端了进来。热气从碗口冒出来,白蒙蒙的一片,混着山药淡淡的甜味。谢临渊亲手接过碗,碗底烫了一下他的掌心,他没有反应。

"晏辞。"

晏辞没睁眼。

谢临渊弯下腰,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伸出去,捏住了晏辞的下巴。力道不像上次在别院那样暴烈——可能是因为晏辞的脸已经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稍微用力就会捏碎。

"张嘴。"他说,"吃。"

晏辞的嘴唇闭着。干裂的缝隙里有血丝,口水都干了,上下嘴唇黏在一起。谢临渊的拇指稍稍用力,把他的下巴往下掰。晏辞的嘴被强行打开了一条缝。

粥灌了进去。

第一口是强行灌的。晏辞的喉咙本能地痉挛了一下,想吐。谢临渊没有给他吐的机会,手掌往上托了一下他的下颌,嘴合上了。

"咽。"

晏辞的喉结动了一下。那口粥下去了。

第二勺递过来的时候,晏辞偏过了头。动作很慢很慢——他连偏头这个动作都做得像是在水里走路,每一步都拖着千斤重。粥勺从他嘴角擦过去,滴了几滴在被子上。

"晏辞。"谢临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别让朕为难。"

晏辞没有回应。头还偏着,眼睛闭着,嘴唇抿着。像一堵不会说话、不会动的墙。

谢临渊放下粥碗。

碗底磕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直起身,朝殿外看了一眼。

"影一。"

"属下在。"

"去天牢。"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太监换茶,"把苏慕言的右手剁下来。装在盘子里端过来。让晏辞看看——"

"陛下!"

晏辞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已经快要失去焦距的黑眸里,突然有了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恨,是更原始的东西——恐惧。纯粹的恐惧。

谢临渊低下头,看着他。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动,把谢临渊的脸切成明暗两半。暗的那半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吓人。

"你绝食三天。"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朕就割他三刀。你饿死自己——"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更慢,像是怕晏辞听漏一个字,"朕就把他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当着你的面,喂给苏家的人吃。"

晏辞的嘴唇在发抖。

"你吃一口。"谢临渊重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递到晏辞唇边。他的手很稳,勺子平平的,一滴粥都没洒。"朕让他多活一天。"

晏辞盯着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蓄积。不是泪——比泪更重。是一个人被逼到了绝路尽头、发现自己连放弃的权利都没有了的时候,眼睛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过了很久。久到粥的热气从大团变成了细缕。

他张开了嘴。

谢临渊把粥喂了进去。不是灌——他喂得很慢,一勺递进去,等晏辞咽了,再递第二勺。

一勺。两勺。三勺。四勺。

晏辞机械地吞咽着,没有任何表情。喉咙烫得生疼,粥经过食道下去的时候像有人拿砂纸在磨。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不是那种崩溃的大哭,是安静的、不间断的、停不下来的。泪水从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淌下去,滴进谢临渊手里的粥碗里,在白色的米浆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坑,然后被下一勺粥搅散。

谢临渊看见了。他没有停。继续一勺一勺地喂。

六勺。七勺。八勺。

米粒的热度顺着食道滑下去,落到空了太久的胃里。胃壁被烫得抽搐了一下,随即一种深层的恶心泛上来——太久没有食物进去,胃已经忘了该怎么接纳东西——晏辞的喉咙口涌上一股酸水,他用尽全身力气把它压下去了。

九勺。十勺。整整一碗山药粥。

谢临渊放下空碗。碗底磕在柜面上,比刚才轻。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条帕子,伸手去擦晏辞嘴角残存的粥渍。晏辞下意识地偏头,偏了一半又停住了。他偏头的时候看到了谢临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多得让人不敢细看。

帕子贴上了嘴角。擦了左边,又擦了右边。动作很轻,轻得不像这个人的手。

"影一。"

"属下在。"

"苏慕言那条命,暂时留着。"谢临渊把帕子叠好,放回袖子里。声音恢复了平常的稳,像是在朝堂上批一个可有可无的折子,"晏辞每吃一顿饭,就让他多活一天。"

"属下遵旨!"

谢临渊站起身。他低头看了晏辞最后一眼。晏辞靠在床头,眼睛睁着,但什么也没看。粥碗空了,眼泪还在流,悄无声息地往下淌,滴在衣领上。

谢临渊伸出一只手,放在晏辞的头顶。没有用力,没有往下按,只是放着。掌心温热,贴在那头已经好几天没有打理过的头发上。

"你乖乖吃饭。"他说,声音低下来,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往外掏,"朕不会动苏家。"

他收回手,转身走出寝殿。门口的内侍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门合上了。落锁。

晏辞一个人坐在床上。胃里装着整整一碗粥,暖暖的,沉沉的,像一个好不容易塞进去的石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发抖,但不是饿的。

是怕的。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命不再是自己的了。不是被谢临渊锁住的。是被苏慕言那条命锁住的。他每吃一口饭,那个人就多活一天。他每咽一口气,那个人就离死亡远一寸。

他彻底没有退路了。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抖了很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殿外夜风停了。烛火也不再晃了。只剩那一圈银铐,在寂静里一下一下蹭着床柱,和呼吸同一个节奏。

已读完:第99章 屈辱喂食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99章 屈辱喂食 - 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