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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第144章 暗中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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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暗中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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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御花园回来后,晏辞没再出过寝殿。

谢临渊说到做到,每日天气好就带他去御花园走一圈,可链子始终没解。银链拴在脚腕上,另一头攥在谢临渊手里,寸步不离。

晏辞也不闹。他安安静静地待在寝殿里,该吃吃,该睡睡,按时喝太医开的安胎药。谢临渊看他乖巧,防备心慢慢松懈了些,偶尔也会在寝殿里批折子,不再时刻盯着他。

晏辞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表面上还是那副麻木顺从的模样,垂着眼,不说不笑,谢临渊问什么就答什么,从不主动开口。可他的眼睛,却一直在看。

他看守卫换班的规律。

寝殿外头一共有十二个守卫,分三班轮值。每班四个时辰,交接的时候会有半刻钟的空当——旧人撤下,新人还没完全到位。这半刻钟,是整座寝殿防守最松的时候。

他记了三天,把这半刻钟的时辰摸准了。未时末到申时初,交接班的人从东侧门进,西侧门出,正门的守卫会分出一半去接人,剩下的人背对着寝殿。

这就是机会。

他不敢记在纸上,只能一遍一遍在心里默念。夜深人静的时候,谢临渊的呼吸声均匀了,他就睁着眼,在黑暗里把那些时辰数字翻来覆去地过。未时末到申时初,东侧门进西侧门出,正门两个人背身,侧门一个人落单。

他能背得一字不差。

他还看谢临渊的作息。

谢临渊每日卯时起身,辰时上朝,午时回寝殿用膳,未时去御书房处理政务,酉时下朝回来,戌时后就留在寝殿。夜里他睡得很沉,除非晏辞有动静,否则他不会醒。

晏辞把这些记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推算。

他还留意谢临渊的情绪起伏。每逢月初大朝,谢临渊回来的时辰会晚半个时辰。每逢有外臣觐见,他会提前让影一加强寝殿外的布防。可如果连续几日无事,他的防备就会松懈——不再亲自查问守卫换班的时辰,也不再盯着晏辞的一举一动。

晏辞等的就是这种松懈。

他知道自己现在怀了孩子,谢临渊对他的防备会比从前松一些。一来是坤泽孕期身子弱,跑不远;二来有谢景辰在,谢临渊笃定他不会撇下长子自己逃。

可晏辞从没打算撇下景辰。

他不仅要走,还要带着景辰一起走。

他得等一个谢临渊不在宫里的机会。朝堂上不可能天天没事,总有大臣上书、外臣觐见、祭天祈福的时候。只要谢临渊离开寝殿超过两个时辰,他就有可能动手。

云溪送药来的时候,晏辞趁着给她递碗的工夫,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帮我联络旧部。"

云溪的手抖了一下,药碗险些没端稳。

"公子……"她的声音压得更低,"您真的要……"

晏辞微微点头。

云溪咬了咬嘴唇,眼圈红了。她跟了晏辞这么多年,从镇国将军府到这深宫,她看着晏辞一天天熬过来,从那个意气风发的公子,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奴婢明白。"她应了一声,端起空碗,低头退了出去。

晏辞靠在床柱上,闭着眼。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难。

镇国将军府倒台后,他的旧部散的散、死的死,剩下的人也不敢轻易露面。谢临渊这些年一直在查将军府的余党,抓到的人不是杀就是流放。可他不信所有人都断了念想。

陆峥死了,可陆峥手底下的人未必都死了。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就还有机会。

他开始暗中调理身子。

太医开的安胎药,他一碗一碗地喝,不再像从前那样偷偷倒掉。孕吐还是严重,他吐完了接着吃。他得把身子养好,到时候跑起来才有力气。

他不光喝药,还趁着谢临渊不在的时候,在寝殿里走动。

银链还拴在脚腕上,可床头那端的链子被谢临渊解开了,他能拖着链子在寝殿里走几步。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练,腿脚渐渐活泛了些。

走得多了,脚踝上新结的痂又磨破了。他也不管,趁没人注意偷偷擦掉渗出来的血水,继续走。每走一步脚腕都在疼,但那种疼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绝望的疼,现在是带着念想的疼。

他还留意寝殿的布局。

正殿有三扇门,正门有守卫把守,东西两扇侧门平时锁着,钥匙在影一手里。后头有一扇小门,通着偏院,是下人送饭送药走的道,守卫少些。

窗外头是回廊,回廊外头是御花园。御花园的角门通向宫道,宫道尽头是神武门。神武门外,就是京城。

晏辞在心里把这条路线走了一遍又一遍。

他见过外头的天。御花园的角门出去,往左拐是慈宁宫的方向,往右拐过三道回廊就是宫道。宫道上每隔五十步有一盏石灯笼,夜里也亮着,照得人影无处遁形。过了宫道就是神武门,神武门有三道门闩,每日戌时落锁,卯时开门。守门的禁军每两个时辰换一班,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

他知道,从寝殿到神武门,至少有三道关卡。每一道关卡都有暗卫把守,硬闯是不成的。他得找别的路。

他想起一件事——这座寝殿,原先是太后宫里的偏殿。太后宫地下有一条密道,直通宫外的护城河。那条密道是前朝修的,年久失修,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他得想办法确认。

这事是他小时候听镇国将军府的老人说的。那人以前是宫里出来的,说前朝皇帝怕宫变,修了好几条密道,太后宫底下的那条最隐蔽,连本朝的禁军都不一定知道。那人说的时候当故事讲,晏辞当时当故事听。现在他才知道,那可能不是一个故事。

等下次谢临渊带他去御花园的时候,他得留意太后宫的方向。

晏辞把手搭在小腹上,掌心感受着那微弱的胎动。

他不想让第二个孩子,也像景辰一样,被困在这座冰冷的皇宫里,戴着锁链长大。

"公子。"几天后,云溪又来送药,趁没人注意,往他手心里塞了一小卷纸条。

晏辞不动声色地攥紧了。

等云溪走了,他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神武门,子时。

晏辞看完,把纸条揉碎,吞了下去。

他把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闭上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外头起了风,吹得窗纸哗哗响。

晏辞没睡。他在心里盘算着日子,算着谢景辰的起居,算着谢临渊下一次的行程,算着守卫换班的时间。

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带着景辰走出这座宫门的机会。可能是一个月后,可能是两个月后。不管多久,他等得起。

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纸窗不再哗哗地响。殿里很静,炭火的光在墙上晃着,把银链的影子拉得很长。

晏辞把手搭在小腹上,轻轻按了按。里头的那个小家伙像是在翻身,又像是在踢他。他是这两个孩子的父亲,他比上一次更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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