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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第154章 谢临渊的察觉
36 段

第154章 谢临渊的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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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送来的密报搁在龙案上,只有三行字。谢临渊看了两遍。

"云溪今日去御膳房,绕过回廊,在西侧偏殿附近停留一刻钟。未见与人接触,但西侧那条路平时无人走动。另,老槐树底下有新鲜脚印,不止云溪一人。"

他把密报翻过来,背面一行小字:前朝密道入口在西偏殿地下,先帝以巨石封死。但从内侧可挖通。

谢临渊把朱笔搁下了。脚印不止一个人。西偏殿密道入口。同一天,晏辞破天荒喝了整碗粥,嘴角松了那么一下。他从御花园回来之后确实安分了,按时喝药,按时吃饭,偶尔问问景辰的功课。一个人被关了两年,忽然不麻了不木了,眼里有了光——不是认命。是在等。

他召影一进来。

"西侧那棵槐树。守着。偏殿地底下,一寸一寸听。要是底下有动静,不要打草惊蛇。把附近所有出口先圈起来。"

"属下明白。陛下,云溪那边——"

"让她照常进来。"谢临渊靠回椅背,"朕要看她下一步往哪儿走。"

影一退下。谢临渊起身走到窗前。御花园的方向隔着几重宫墙看不见,但那天晏辞在湖边站了很久。看鸟?那鸟飞过了墙。鸟去的方向就是西侧。那只白鹭不是白飞的,晏辞也不是在看它——在量距离。从湖边到西侧角门多少步,围墙哪一段没有暗哨,假山后面那条岔路能绕几根廊柱。他全在记。

傍晚谢临渊去了寝殿。进门之前他在门外停了一会儿。门没全关,留着一道缝,里头有烛火透出来。他听见云溪在说话——压低了嗓子,听不清词,但那个调子是安心的,一句接一句,不像在汇报,像在聊天。然后是晏辞的声音,很短,可能就两三个字。云溪笑了。那声笑很轻,穿过门缝飘出来的时候还是热的。

谢临渊推门进去。晏辞靠在床头,云溪蹲在旁边给他按腿。力道很轻,怕弄疼他。晏辞闭着眼,呼吸很匀。云溪先看见他,手里的动作停了,那声笑还挂在嘴角没褪下去,被她硬收了。她低头站起来退到一边。谢临渊看了她一眼——端铜盆的手指节上有一道新添的擦伤,没结痂。不是被门夹的。指甲掐的。

"躺着。"谢临渊走到床边坐下,"今日怎么样?"

"还好。太医说脉象比前些日子稳了些。"

谢临渊的目光落在他搭在被子外头的手上。指甲剪短了,边缘齐整。以前不是——半长不短,断了也不管。不是邋遢,是没有人在意。

"云溪呢?"

"去煎药了。"

谢临渊伸手拢了一下他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晏辞没躲。不僵硬,不紧绷,不偏头。不是不怕,是算好了这个反应最安全。

又坐了一会儿。谢临渊看着他的侧脸,烛火把睫毛映在颧骨上一跳一跳。他想起两年前在东宫,晏辞替他拟折子也是这个姿势。写到一半会抬头问"陛下这里要不要再斟酌一下",问完自己先笑了——嘴角一弯就收住,不是对人,是对那页写满的纸。现在脸是一样的脸,那个笑再也没出现过。不对他。云溪按腿的时候晏辞嘴角松过。那一松不是对他。

他起身走到门口,没回头。"早点歇。"

门关上。廊道里影一从暗处闪出来。谢临渊没停步。

"西侧加双倍人手。偏殿底下的土,从今夜开始挖——不要声响,挖通了别动,把洞口堵上。"

"是。"

"云溪不准再入寝殿。饮食换御膳房专人送,再换两个宫女——挑嘴严的。"

"陛下,晏公子那边——"

"他自然会发现。"谢临渊步子没停,"让他发现。朕要看他发现以后怎么做。"

影一不出声了。跟了七年,从来没听过这种语气。不是在布网。是在犹豫网收不收。

谢临渊回到御书房坐下。折子堆了一摞没翻开。漏壶里的水流了好久,影一在门外咳了一声。

"进来。"

"偏殿底下确实有动静。铁器碰撞,很轻,隔一阵往下敲。三五个人的脚步,轮流,挖一个时辰歇一个时辰。"

谢临渊闭了闭眼。往下挖——撬开先帝封石,从护城河摸进来,爬过整条密道。挖了不止一天了。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影一曾轻描淡写地提过一句——南城有人在查镇国将军府旧部的下落。他没在意。锁了一年了,旧部而已,几个老兵翻不起浪。现在这些人在地底下一寸一寸往他的宫墙里挖。

"继续听。不要进去。等他们挖通。"

影一退下。谢临渊靠在椅背上,看着案头那盏灯。灯花爆了一下,火苗歪了又直起来。他原以为时间长了晏辞会慢慢软化,床够软汤够热就不会再想外头冷。可晏辞一边咽他喂的粥一边在心里画地图。这个人连下床都费劲——等一只麻雀飞过墙,就把路记死了。

他站起来吹灭台烛。走到门口停住。

夜风很凉。隔了半座宫苑,寝殿窗口还有一丁点火光。晏辞还没睡。在等云溪。等外头的消息。

谢临渊裹了大氅朝回廊那头走几步,站住。转身朝寝殿走几步,又站住。灯笼把他的影子拖在金砖上,瘦瘦长长的一道。不进不退。

站了一阵。转身走回御书房。

已读完:第154章 谢临渊的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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