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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第157章 放弃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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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放弃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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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回来的那天,晏辞正靠在床头看窗外。

门开了。不是谢临渊的脚步声。更轻,带着一点犹豫,在门口停了好几息才迈进来。晏辞转过头,看见云溪站在门口。换了浣衣局的粗布衣裳,袖子短了一截,手腕上还缠着没拆的白布条。嘴角的痂掉了,留下一道粉色的新肉。

她端着药碗站在那儿,嘴张了好几次才说出话。

"公子——"

声音是哑的。不是累哑的,是在刑房里喊哑的。

晏辞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回来了。"

云溪使劲点了点头,眼泪哗地涌出来。她没出声,咬着嘴唇把药碗端过来放在桌上,跪在床边,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晏辞把手放在她头上。没说话。

过了好一阵子,云溪才抬起脸。眼睛肿着,拿袖子蹭了一把。

"公子,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老周他们还会继续挖——我们再等——"

"不用再挖了。"

云溪愣住了。

晏辞靠在枕头上。他说话的语气很平,跟交代让春桃明天别放萝卜一样平。"让老周停下。密道不用挖了。让大家散了。回茶馆,回码头,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公子——"

"不跑了。"他说。

云溪跪在那儿,嘴张开又合上。她看着晏辞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什么东西来——愤怒、不甘、哪怕是强撑的镇定都行。可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不是藏起来了。是没了。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被抽走了,只剩灰。

云溪的眼泪又下来了。这回没声。就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

"公子……"她哑着嗓子,"您等了两年的……"

"不跑了。"晏辞又说了一遍。这次不是对云溪。是对自己。

……

谢景辰还是每天来。摔了一跤之后膝盖上贴了块膏药,揭下来的时候自己对着那块印子研究了半天。他把纸鸢挂在床柱上,说等父君能下地了就去放。说完又改口——等小弟弟出生了一起去放。晏辞坐在旁边看他自个儿在那儿排兵布阵,小小的手指头点过来点过去,安排得明明白白。

谢景辰还会趴在晏辞肚子上听。把耳朵贴上去,屏着呼吸,听了半天说什么都没听见。晏辞说他还小。谢景辰就对着肚子说"快点出来"。说完抬头问晏辞——父君,小弟弟叫什么名字。晏辞说不知道。谢景辰想了一会儿,"叫阿福。福气的福。"然后自己先笑了。

晏辞看着他笑,嘴角的肌肉抽了一下。不是笑——是那条控制笑的筋还在,只是拉不动了。

谢景辰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他不知道他半夜被从被窝里抱出来,头发乱着,嘴里还在嘟囔困。他不知道他父皇蹲下来替他理头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另一种事。他不知道他父君看着他被牵走的背影,把那辈子最后一点念想吞进了肚子里。他只知道纸鸢,风筝,要带小弟弟一起放。

也好。

……

晏辞开始能下床了。

不是身体好了,是他忽然开始配合了。太医开的药全喝,一碗不少。春桃端来的粥全吃完,哪怕是他最讨厌的腌萝卜也夹两筷子。作息也越来越像回事——辰时起,午时歇半个时辰,酉时喝安胎药,戌时躺下。谢临渊批折子的时候他就靠在旁边看书,翻页很慢,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

那天谢临渊坐在床边看着他喝药。喝完最后一口的时候,谢临渊伸手把空碗接过去放回桌上。然后他的手停在那儿,没马上收回来。

"你最近……"谢临渊斟酌着措辞,"安分了很多。"

晏辞没说因为什么。他只说:"累了。"

谢临渊看着他。他想从那张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可什么都没看出来。不是藏得好,是里面空了——空的脸上什么痕迹都不会有。

"那就好。"谢临渊站起来,"累了就歇着。朕让人把鹿茸炖上。"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晏辞靠在枕头上,手搭在小腹上。没看书,没看窗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不吵不闹。

谢临渊推门走了。门合上的声音闷闷的。

晏辞听着那道声音,慢慢躺下来。他侧过身面朝墙壁,把自己蜷起来。膝盖顶着肚子,手护在膝盖前面。墙上映着窗纸的影子,暗哨还在廊柱后头蹲着。

他心里想了一件事。

不是反悔。不是盘算。也不是攥着那七个月牙印攒下来的恨。就是在算日子。

这个月十五。下个月十五。太医说胎位正了,大概下下个月。隆起来的弧度从肋骨底下一直延伸到腰带,用手按上去能摸到小小的轮廓。有时候那个轮廓会动,会在手掌底下滑来滑去。

他在等。

不是等别人。是在等肚子里的孩子——把他带到这世上来,等那只小手攥住他的食指,等那张脸。然后一天一天熬。熬到熬不动为止。

晏辞闭上眼。窗外起了风。纸鸢还挂在床柱上,被风带得打了个旋,燕子的翅膀轻轻扫过他的手指。他没睁眼,也没躲。

他把手从肚子上抬起来,抓住了那只纸鸢的尾巴。竹篾做的,很轻。他握了一会儿,松开了。

纸鸢又转了回去。

已读完:第157章 放弃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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