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第167章 旧部的联络
52 段

第167章 旧部的联络

52 段

谢临渊走后第三天,云溪从太医院拿药回来,药包底下压了一封信。

她把信塞进袖子里带回来,进门的时候脸红扑扑的,不只是冻的。

"公子。"她把药包放在桌上,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老张说,柳河庄庄口有棵歪脖子枣树,赵四叔的院子就在枣树后头第二户。门前有条黑狗,见人不叫,只摇尾巴。"

晏辞接过信。信纸粗糙,是乡下铺子里最便宜的那种。字很丑,歪歪扭扭,看得出写字的人手劲很大但没什么墨水。

"晏公子亲启。小人赵四。二十年不见,小人不识字,托人代笔。"

就这一句。下一行空了一大截,像是代笔的人等着他继续说,他没说。

晏辞把信折好放进袖子。抬头看云溪,丫头的眼睛亮晶晶的。

"老张还说了什么。"

"说赵四叔一听是您的信,在院子里蹲了半天,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托人写的回信只有一句话,说——他不识字,不知道写什么好,就说还活着。"

还活着。

晏辞在偏殿里坐了很久。窗外飘着碎雪,地上薄薄一层。云溪给他倒了杯热茶,他没喝,放在桌上凉了。

"云溪。你跟老张怎么认识的。"

"上个月去御膳房拿点心,在后门撞见的。他装菜的车轮子卡在门槛上了,我帮他推了一把。"云溪说,"后来每次去御膳房都能碰见他。他话多,爱打听。有一回问我是哪个殿的,我说是偏殿伺候晏公子的,他愣了一下,说他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也姓晏。"

晏辞看着云溪。他知道云溪不是随便帮人推车的人。

"你是故意的。"

云溪没否认。

"那天您说了一句柳河庄,我就记住了。御膳房的菜是外头送进来的,送菜的肯定认得京郊的路。试了三个,只有老张——他媳妇的外甥的邻居在柳河庄。"

"没怪你。"

云溪眼眶红了,忍着没掉下来。

"那赵四叔那边——"

"不急。"晏辞站起来走到窗边,"先摸摸路。御膳房每天几点送菜,几辆板车,车里能藏什么。宫里巡逻交班的时间,偏殿门口暗卫换班的时辰。这些不弄清楚,说什么都没用。"

云溪点了点头,拿了纸笔记下来。

"还有。"晏辞转过来看她,"问老张——柳河庄到京城的官道有几条。哪条路上有卡,哪条没有。"

"奴婢明天就问。"

"不用明天。现在就去御膳房,说偏殿的点心不够吃了,再拿一碟。"

云溪擦了擦眼角,转身出去了。

晏辞一个人坐在偏殿里。他把赵四的信从袖子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二十年了。上次见赵四他还在将军府书房背《千字文》,赵四端了碟花生米进来,说公子读完书吃两颗。

偏殿外头脚步声远了又近。云溪推开一条门缝钻进来,手里没拿点心——拿了一张叠好的纸。

"老张给的。他说不用写信,他每天来送菜,您有话他嘴传嘴带出去。比写信安全。"

晏辞接过纸展开。上面画了一张图。笔法很差,但看得出来——歪脖子枣树,小黑点大概是狗,几个方块是房子。

他看了好一阵,把图叠好收起来。

"跟老张说。明天带一句话出去。"

"什么话。"

"就问赵四——马还在不在。"

云溪愣了一下,点点头,又出去了。

晏辞走回榻边坐下。铁链拖着,在地砖上发出很轻的摩擦声。他低头看了看脚踝——银铐换成细链之后轻了不少,可还是凉的。他伸手摸了摸链子的接口处,手指从接头一直摸到床柱。

景辰在隔壁醒了,喊了一声"父君"。云溪过去哄了两句,又安静下来。

窗外的雪停了。地上的薄雪化了一半,留下斑斑点点的湿痕。

第二天下午。云溪从御膳房回来,手里端着一碟桂花糕。

"老张说,赵四让回一句话。"她放下糕点,压低声音,"马还在。膘掉了不少,但能跑。"

晏辞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是热的,刚出笼。

"那就好。"

云溪把桂花糕放在桌上出去了。晏辞把赵四那张图拿出来又看了看,翻到背面,拿笔添了几行字,折成指甲盖大小的方块塞进碟子底下的夹层里。

"下次把碟子还回去的时候,这个夹层别打开。"

云溪点头接过碟子。

傍晚谢临渊来了。进门时晏辞正教景辰写"永"字,握着孩子的手一笔一笔带。写到最后一捺,景辰使大了劲,笔锋甩出去老远。

"写太快。"

"我想写好。"

"想写好就更不能急。"

谢临渊在桌边坐下,目光扫过桂花糕碟子。晏辞不动声色推到一边,给景辰又铺了张纸。

"再写一遍。慢点。"

景辰乖乖拿起笔。窗外又开始飘雪了,细碎地落在廊下石阶上。

已读完:第167章 旧部的联络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