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公子尝尝我醉仙苑的自酿的葡萄酒,这酒要经数道繁琐的工序,每年也就得那么十余坛,向来只招待贵客。”
说着,那管事妈妈跪坐在景衔云身侧,将手中的葡萄酒倒进了景衔云的酒杯中,“公子尝尝。”
景衔云扫了一眼面前的酒水,未动声色,却是一旁的苏容与在闻到这葡萄酒的味道后道了声“且慢”。
苏容与站起身走到桌案旁,用手指蘸了一滴杯中的葡萄酒,放在鼻下闻了闻,面色骤然变得极为阴沉。
他收回手,用警告的眼神看向那管事妈妈,“妈妈若是胆敢将主意打到我家公子身上,今晚便是你醉仙苑楼毁人亡之日。”
景衔云见苏容与如此动怒,便知那酒水中怕是掺了极猛烈的催情药物。见那管事妈妈面无血色,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景衔云也无意为难于她,不过是一奉命办事的可怜人,至于她背后主使,交给钱钟灵去查也就是了。
“罢了。”
话毕,景衔云站起身,与云初尧一道离开了醉仙苑,苏容与见状,又瞪了那管事妈妈一眼,跟在景衔云身后下了楼。
经此事一闹,景衔云和云初尧早已没了兴致,便回了月影楼歇下了,只交代苏容与去将此事告知钱钟灵,让她查一查醉仙苑背后是何人在掌控。
因着醉仙苑的事,第二日两人皆不愿再被人打扰,景衔云干脆带着云初尧来到了羌芜城与西域的交界之地,此处有一天然的暖泉,泉水清澈,温度适宜,泡上一泡是极解乏的,却又因地处与西域的交界之地,鲜少有人踏足。
云初尧早就听说用温泉水煮蛋味道极佳,便在来的路上买了几枚鸡蛋和一些新鲜肉类,直接在温泉旁借用泉水蒸煮而熟,再蘸上羌芜当地的特色酱汁,倒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几人就这么在暖泉边用泉水烹饪,一边吃肉饮酒一边看着远处的西域疆土,竟莫名让人生出一种征战沙场的悲壮之感,苏容与连连感叹了几句没带胡琴而来,否则一定要为宫主和夫人奏上几曲。
酒足饭饱后,温以凡绕到云初尧身边,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掏出个不知什么物件,极快速地塞到了云初尧怀里,就在景衔云和云初尧都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容与冲景衔云一躬身,道了声“属下告退”,脚底抹油般地溜了,甚至还用上了轻功。
云初尧狐疑地将怀中的物件拿出来,细看一眼后,他嗖地将此物又收回了怀中,还极不自然地撇过头轻咳了一声。
景衔云见云初尧此番模样,没忍住轻笑了几声,好容易压住了笑意,景衔云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到云初尧面前。
“初尧,羌芜此地盛产玉石,数月前,天机殿来报,说在此处开采出一块旷世美玉,我便命人将此玉买下,并雕刻成玉佩,今日我便将此玉赠与你,权当是我们的新婚贺礼。”
云初尧只看了一眼,就被这玉佩吸引了目光,此玉晶莹剔透,在月光的映衬下甚至泛着些冷光,王宫每年有多少各地进贡的美玉,他却从未见过如此皎洁如月的瑾玉。
云初尧伸手从景衔云手中接过这枚玉佩正欲仔细观摩,却突觉怀中有什么东西被拿了去,当他看向景衔云手中拿着的物件时,才意识到自己上了景衔云的当。
“主上!”
云初尧喊了一声就扑过来想去抢景衔云手中的物件,景衔云却一手拿着此物背在身后,一手将云初尧抱了个满怀。
“你我已成婚大半年了,夫人怎的还这般害羞。此处没有旁人,又守着这天然的暖泉,夫人也不愿辜负了今日这月色吧。”
云初尧抬头看了看,今日恰逢满月,皎洁的月色洒下一片银光,他心脏猛地一跳,只觉脑海中似乎闪过一幅景衔云背对他坐在一片花海之中,沐浴于月光之下的景象,只是待他想要细想时,那副画面早已消散了。
见云初尧有些愣愣的,景衔云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在想什么。”
云初尧回过神来看向景衔云,一头撞进了他温柔的眼神中,云初尧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埋首在景衔云怀中蹭了蹭,双手则是伸向下面去解他的腰封。
“今日月色正好,自然不能辜负。”
景衔云和云初尧在这暖泉中胡闹了大半夜,直至天边翻起鱼肚白,才相携回了月影楼。
钱钟灵见他二人归来,立刻迎了上去,“拜见宫主,宫主夫人。灵娘已为宫主与夫人备好了早膳,宫主可要用一些吗?”
“也好。”
钱钟灵引景衔云二人在桌边坐下,命小厮端来早膳的期间,又往门口看了看,随后疑惑道:“苏殿主未与宫主和夫人一道回来吗?”
“苏容与昨夜亥时便告退独自回城了,怎么,他未回月影楼吗?”
钱钟灵摇了摇头,“昨日自苏殿主与宫主一道出门后,就未曾回来过。”
闻言,云初尧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与景衔云对视一眼,见景衔云面色亦有些凝重,便猜知可能是出事了。
“昨日,苏殿主可有让你探查醉仙苑背后之人?”
豆 听闻此言,景衔云的面色又阴沉了几分。以钱钟灵在羌芜的势力,让她整整一日未能查探到任何消息之人,只怕背后隐藏着更深的助力。月影楼如此探听消息,恐让他们察觉到了危险,这才趁机对苏容与下手。
思及此,景衔云从怀中掏出一块追影宫宫主令牌,递给钱钟灵,“你持此令牌,即刻前往西街当铺,让掌柜速来见我。”
见景衔云将宫主令牌都拿了出来,钱钟灵不由得一惊,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不敢耽搁,即刻跪地接了令牌,用着轻功往西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