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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犯君第28章 军营同塌,霍将军:臣只管暖床,不管规矩
102 段

第28章 军营同塌,霍将军:臣只管暖床,不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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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宁指尖微凉,触在霍无咎颈侧那道粗糙的陈年刀疤上。

霍无咎没躲,呼吸反倒沉了。

他顺势偏头,下颌骨压上萧长宁的掌心。

帐外风声呼啸,卷得牛皮帐篷啪嗒作响。

“殿下再摸下去,臣就当这仗还没打,您先给赏了。”霍无咎嗓音粗哑,带着点混不吝的笑意。

萧长宁收回手,指腹在宽大的袖口里捻了捻,面上情绪未明。

“少得寸进尺。”

他端起茶盏,拂去水面浮茶,“右卫营那边,赵崇安换了谁领兵?”

“还能有谁,他那个草包儿子赵衍白。”霍无咎站起身,拍了拍膝头的灰,“这小子前阵子在太庙吃了瘪,这回憋着劲要在御前找回场子。听说右卫营这几天连夜加练,还从禁军那边借了不少好马。”

“赵崇安倒舍得下本钱。”萧长宁轻哂。

外头传来陈虎粗粝的嗓音:“将军!右卫营那边派人送东西来了!”

霍无咎掀开帐帘。

一个右卫营的副将捧着个长条木盒,站在风沙里冻得直哆嗦,瞧见霍无咎那张阎王脸,腿先软了半截。

“霍……霍将军。我家统领听说左卫营缺衣少食,特命末将送来几支上好的辽东参,给将军和各位兄弟补补身子。”

这是变着法骂左卫营是一群病夫。

霍无咎没接,盯着那副将看了一会,笑了。

“赵衍白这脑子,是腌萝卜吃多了进水了?”

他回头冲帐内喊,“殿下,赵家给咱们送药来了,您看收不收?”

萧长宁走出来,拢了拢身上的大氅。

那副将一见太子在此,吓得扑通跪地。

“孤看着这参成色一般。”萧长宁垂眸扫了一眼,“既然是赵统领的心意,霍将军收下吧。改日熬成汤,倒进马槽里,左卫营的战马也该补补了。”

副将脸色煞白,连磕几个响头,扔下盒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陈虎捡起盒子,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

霍无咎看着萧长宁,笑意直达眼底。

他家这阴人太子,护短的时候连拐弯抹角都省了,毒舌得让人通体舒坦。

入夜,萧长宁留宿大营。

西山条件苦寒,主将营帐里生了炭盆,到了后半夜还是冷得刺骨。

行军榻只有一张,又窄又硬。

萧长宁和衣躺下,闭着眼。

霍无咎坐在榻边,手里拿了块鹿皮,慢条斯理地擦着那把出鞘的长刀。

沙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帐内格外清晰。

“吵到您了?”霍无咎停手。

“没有。”萧长宁翻了个身,面向里侧,声音闷在被子里,“你还不睡。”

“臣不困。”

霍无咎把刀入鞘,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看着萧长宁裹紧被子的背影,站起身,走过去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

行军榻太窄,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起,连翻身都困难。

萧长宁挣了一下:“放肆。”

“殿下脚底冰凉,再冻一晚上,明早起来又该咳嗽了。”霍无咎手臂收紧,胸膛贴上萧长宁的后背,“臣是个粗人,只管暖床,不管规矩。”

萧长宁没再动。

背后那人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衣衫传过来。

他闭上眼,在炭火微弱的噼啪声中,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次日,秋点兵。

西山演武场,旌旗蔽日。

皇帝端坐在高台之上,两侧文武百官按品级落座。

赵崇安坐在文臣首位,面沉如水。

右卫营方阵率先入场。

盔甲鲜明,步伐整齐,清一色的高头大马,气势震天。

赵衍白一身银甲,骑在白马上,颇有几分少年将军的卖相。

百官中传出几声赞叹。

皇帝也微微颔首。

轮到左卫营了。

号角声起,却不是平日里那种悠长的调子,而是短促、尖锐的急行军号。

没有花里胡哨的方阵。

没有整齐划一的步法。

三千人,一身黑甲,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从演武场入口猛冲进来。

马蹄声杂乱,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卷起漫天黄沙。

霍无咎骑着那匹纯黑的战马冲在最前面,手里没拿刀,提着一杆长枪。

快到御前时,他猛地一勒缰绳。

黑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三千兵马在同一点急停,动作整齐划一,硬生生在距离高台百步的地方刹住。

带起的劲风扑面而来,吹得前排几个文官帽子都歪了。

“臣霍无咎,参见皇上!”

吼声如山崩,震得高台上酒杯嗡鸣。

三千人齐声高呼:“万岁!”

杀气。

这是真正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气。

右卫营那种花架子,在这股气势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赵崇安的脸色彻底黑了。

皇帝眯起眼,打量着台下那员黑甲黑马的猛将。

萧长宁坐在皇帝下首,手里端着茶盏,水面微波不兴。

接下来的演武,变成了左卫营单方面的屠杀。

虽然用的是去了箭头的钝箭和包了布条的木刀,但左卫营那帮人在霍无咎手底下被操练出了血性,打起架来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阵型对抗中,右卫营引以为傲的骑兵冲锋,被左卫营用三段式绊马索直接破掉。

赵衍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左卫营的步卒从马上拽下来,按在泥地里摩擦。

“废物!”赵崇安捏碎了手里的核桃。

最后一场,主将斗将。

赵衍白被亲兵扶起来,灰头土脸,咬牙切齿地翻身上马,提着长枪冲向霍无咎。

霍无咎单手控马,连正眼都没看他。

等赵衍白的枪尖到了跟前,他才不紧不慢地抬起手里的木枪,轻轻一拨。

四两拨千斤。

赵衍白虎口剧痛,长枪脱手飞出。

霍无咎反手一枪杆抽在他背上。

赵衍白惨叫一声,直接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皇帝的高台之下,吃了一嘴狗啃泥。

全场鸦雀无声。

霍无咎策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赵衍白。

“赵统领,承让。”

他调转马头,面向高台,长枪斜指地面,身姿挺拔如松。

皇帝大笑出声:“好!朕的镇国将军,果然是头喂不熟的狼!”

萧长宁放下茶盏,隔着遥远的距离,与霍无咎对视。

这头疯狗咬起人来,确实好看。

点兵结束,皇帝大赏左卫营,并下旨将巡防营的烂摊子正式交由兵部和户部联手整顿。

回宫的车驾上,萧长宁靠着软垫,闭目养神。

霍无咎骑马护在车窗外。

车帘被风吹起一角,萧长宁睁开眼,扔出去一个小纸包。

霍无咎稳稳接住,打开一看,是几颗梅子味的蜜饯。

“殿下赏的?”他在窗外压低声音问。

“嫌酸就扔了。”萧长宁没看他。

霍无咎把一颗蜜饯扔进嘴里,甜酸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他嚼了两下,连核一起咽了。

“甜的。”他说。

萧长宁没接话,把车帘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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