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疼得死死咬紧牙关,等痛感过去,见其他同伴愣在原地,怒声咆哮。
“你们傻站着干鸡毛啊,给老子上,弄死他。”
其他几个小混混得到指令,一起朝沈砚宁冲了过去。
炎苍心里一紧,还不等他出手,沈砚宁指尖多了四根银针。
四根银针齐发,分别刺向四个方位,准确刺入四个混混的膝盖阳陵泉穴之中。
余下几个混混接连跪倒。
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倒抽冷气。
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惶恐与狼狈。
有人挣扎着想撑着地面爬起来,可穴位被制,双腿绵软得如同抽去了筋骨。
越是用力,酸胀麻痛便越是汹涌,只能徒劳地趴在地上。
黄毛看着自己这群不堪一击的手下,气得脸色涨成猪肝色,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却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沈砚宁,色厉内荏地嘶吼:
“沈砚宁!”
“你敢对我们动手,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
“得罪了我们老大,你和你的青竹药馆都别想好过!”
沈砚宁冷冷一笑,斜睨了黄毛一眼,语气凉薄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好不好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你能不能站起来,是我现在能决定的事。”
“我的特制银针上面,抹了特制毒药,没有特制解药,十分钟后,你们的腿可就彻底废了。”
他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冷光,语气半真半假,精准拿捏着混混们的软肋。
混混们脸色骤变,眼底的嚣张瞬间被恐慌取代。
腿上钻心的麻痛还在蔓延,一想到双腿会彻底废掉,各个浑身颤抖,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
其中一个矮胖混混,扛不住剧痛和心理双重压力,率先求饶:“沈砚宁,看在咱们曾经是小学同学的份上,求你把解药给我吧。”
黄毛一听,声色俱厉地呵斥道:“不要求他,不要上当,沈砚宁在诈我们,他不敢给我们下毒,他敢给我们下毒,他也会坐牢的。”
“坐牢?”沈砚宁轻笑了一声,“你以为警局是你们开的吗?没证据的事,怎么让我坐牢?”
黄毛怒道:“谁说我们没证据?”
沈砚宁闻言笑了:“是吗?人证,你们有吗?”
黄毛猛地一愣,为了不让左邻右舍的来救沈砚宁,他们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刻意把附近的人支开。
沈砚宁见他神色变化,脸上笑意更深:“物证有吗?”
黄毛脸色又是一变。
为了不留证据,附近监控都被他们破坏掉了。
沈砚宁淡淡开口:“所以,你们没人证,没有物证,就算真的站不起来,谁又能证明跟我有关系?”
黄毛强辩道:“腿里的银针……”
“哦,你说那个啊。”沈砚宁笑得轻描淡写,“我用的是可溶性医用微针,半小时内就会被人体自行吸收消散,只要拖上一两个小时,就算医生来检查,也什么都查不出来。”
沈砚宁随意抛了抛手中的瓷瓶,笑意淡淡却带着压迫:“那么,谁先来告诉我,你们老大是谁?说对了,就奖励一颗解药。”
黄毛嘴唇动了动,还在咬牙硬撑。
旁边的矮胖混混却立刻绷不住了,连忙开口:“是凯哥!孙凯!青县恒远药材公司的总经理!”
黄毛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
老大被这么轻易供出去,他们回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一边是废腿的恐惧,一边是老大的报复,他彻底慌了神。
沈砚宁走到矮胖男面前,居高临下道:“张嘴。”
那人连忙仰头,乖乖张开了嘴。
沈砚宁指尖一弹,一颗活络舒筋丸准确落入他口中。
不过片刻,矮胖男膝盖上的酸软麻痹便明显缓解,腿脚渐渐恢复了力气。
他欣喜地撑着地面站起来,对着沈砚宁连连点头哈腰:“谢谢沈医生,谢谢沈医生!”
沈砚宁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准备继续盘问其他人。
就在这时,矮胖男眼底骤然闪过一丝阴狠。
只要抓了沈砚宁,也算将功抵罪。
凯哥一定不会怪他出卖他。
矮胖混混当即握紧拳头,猛地朝着沈砚宁的后脑勺狠狠挥去!
沈砚宁眼神一冷,身形敏捷地往一侧避让,伸手去扣对方手腕的瞬间,一道阴冷气息缠上矮胖男的脖子。
下一秒。
矮胖男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拖拽倒飞,重重摔在地上,痛得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沈砚宁抬眼扫向暗处,虽看不到炎苍,却心下了然。
炎苍收拾完矮胖男,又用了一道诅咒之力,控制住黄毛,让他如行尸走肉一般,毫无思想,只知道把知道的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我们老大知道你跟陈知平认识,就设了一个局。”
“故意让陈知平发现我们要对青竹药馆下手,让陈知平主动出面往青竹药馆投毒。”
“陈知平肯定会通知你,而你对陈知平百分百信任,你一定会下山把毒药找出来。”
“老大让我们守在这里,一旦你露面,就把你抓起来。”
沈砚宁心头骤然一沉,隐隐觉得不对劲。
孙凯不是本地人,只是在青县药材厂上班,就算有点势力,也不可能对他的底细知道得这么清楚。
陈知平是他大学同学,他家也不在本地,来他们市区医院工作,也是因为女朋友在这里。
孙凯过往跟他交集不多,又不是本地人,怎么可能短时间内把他的人际关系、行事习惯摸得一清二楚?
能做到这一点,且对他抱有明显敌意的人,只有一人……
那就是陆珩。
沈砚宁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
黄毛还在不住的重复先前的话。
“闭嘴。”
沈砚宁上前冷冷打断他的话。
黄毛顿时闭上嘴,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
沈砚宁打开手机录音,冷声命令道:“把孙凯和你们做过的所有恶事,都说一遍。”
黄毛像是被按下了开关,机械地开口,声音沙哑:“凯哥……孙凯,他让我们把过发霉的草药,用硫磺熏白之后,冒充好药卖给老人。”
“他压低野生药材收购价,药农敢私自卖高价,就让我们去砸掉他们家,诬告他们卖假药,让他们被罚款。”
“药馆不肯买他的高价药,他就让他们收不到好药……”
一桩桩,一件件。
都是丧尽天良之事。
沈砚宁心头一涩,瞬间明白了缘由。
难怪外公每年春秋季节,都会去山上采药,原来是孙凯垄断了本地药材渠道,外公在本地根本收不到优质好药。
幸好,他们所在的悬崖村,地势险峻,但药材丰富,才不至于被孙凯拿捏住药馆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