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裁缝店出来时,小镇的午后的阳光温柔而惬意,宛如一层薄纱轻轻覆盖着大地。
周清玄已闲逛了大半天,脸上那股兴奋劲儿依旧未减。可脚步已经明显慢下来了——F-级的体力终究撑不住这么长时间的闲逛。
埃里希静静走在他身侧,敏锐地注意到他悄悄用手撑了一下腰侧,便侧头低声说了句“前面有家甜品店,进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周清玄抬起眼,那双深棕色的眼睛还带着逛裁缝店时被毛绒外套逗出来的笑意,闻言点了点头,跟着他往甜品店的方向走去。
小镇的午后阳光从甜品店的玻璃窗里斜斜地洒进来,把原木桌上的每一道纹路都照得清晰可见。
克莱德提前和店主确认过菜单,凡是他能吃的甜品都单独标注了可摄入克数,不能碰的一律划掉。
周清玄捏着叉子,看看自己面前那块只有半个巴掌大的蛋糕,又看看伊索面前那座堆满奶油和浆果的山。
“克莱德,为什么伊索那块是我的好几倍大!!!”
还没等克莱德开口,伊索就说道“因为雄主你还在调养,军医长说你的饮食还需要继续限制。”
说完,伊索就舀了一勺奶油放进嘴里“这家店的奶油是现打的,加了当地产的浆果酱,雄主你尝尝,味道应该不错。”
原本还有点生气的周清玄低头吃了一口,确实好吃,瞬间气消。
奶油细腻得像云朵,浆果酱带着极淡的酸甜,蛋糕体松软得恰到好处。
他又吃了一口,嘴角沾了一小片奶油,自己没有注意到。
厉烽就坐在他旁边。
他侧头看了周清玄一眼,灰眼睛在他嘴角那片奶油上停了一瞬,然后用自己的嘴唇轻轻蹭过他的嘴角,把那片奶油擦干净了。
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完成一项需要安静执行的任务。退开时他还极短地碰了碰那片皮肤,确定奶油已经没有了。
周清玄的耳尖红了一瞬,但他没有躲开。
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亲密互动已经多到数不清,接吻早已成为呼吸一样自然的事。
他只是用叉子重新戳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这家店的奶油确实不错。
克莱德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在备注栏里敲下一行字——雄主嘴角奶油已由烬渊处理完毕,建议下次提供纸巾。
他顿了顿,又把这行字删掉,重新写了一句更简洁的备注:唇部清洁方式已更新。
莱因哈特坐在清玄另一侧,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
他把手里那块刚掰下来的蔓越莓饼干递到清玄嘴边,清玄咬了一口,嚼了几下之后忽然皱了一下眉——剩下的半截饼干边缘烤得有些焦,他不喜欢焦掉的部分。
莱因哈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半截饼干从他指间接过来,放进自己嘴里,用自己的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把那几粒残余的饼干屑抿干净。
这几个互动被坐在甜品店角落里的一位食客用终端悄悄记录了下来。
画面里周清玄正低头喝克莱德推过来的那杯温水,厉烽刚从他嘴角退开,莱因哈特还保持着碰过他唇角的距离,而他整个人被围在几道不同的体温中间,像是被一片极温柔的阴影笼罩着。
星网再次沸腾。
帖子最火爆的那条评论来自一个注册认证为A级雄虫的账号。
他将周清玄他们几个虫的照片汇总整理,问了一句——“所以,谁上谁下?”
评论区瞬间炸成烟花。
有虫回他说这还用问吗看吻痕位置就知道是轮流;
有虫逐帧分析财政总长在甜品店里帮雄主擦嘴角的动作,说他那个角度绝对不是第一次,熟练度极高。
紧接着几个匿名账号开始带节奏,说雄虫本应该在上,身为雄虫却甘愿在雌虫下面简直是帝国的耻辱。
然后风向忽然拐了个弯。
有个认证为A级雄虫的账号忽然冒出来,说如果庭审失败,周清玄和他的雌虫分开了,他也不是不可以。
紧接着又有几个同样认证的雄虫跟在后面附和,说确实不是不可以,反正那张脸摆在面前很难拒绝,就算他是雄虫也无所谓。
评论区立刻有虫回他们——你们想什么呢,周雄子是大家的。
那虫秒回,我可以排队,附了一个乖巧蹲坐的表情包。
紧接着有虫把周清玄那张晚霞照片与这组甜品店偷拍照并列,配文极短——“他是雄虫,但他也是周清玄。不用分雄雌,好看就够了。”
热搜词条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更迭。
有人把伊索·星澜那条“我的”动态重新截图,和甜品店里被吻的侧脸并列,说周清玄只是一只路过甜品店被几只手同时擦嘴角的猫。
「周清玄——雄雌通杀」这个词条一路飙升。
小镇甜品店里,周清玄把克莱德的便携终端翻过来扣在桌上,没有去看那些还在不断滚动的评论。
伊索把椅子往莱因哈特那边挪了半寸,左眼浅紫右眼淡金同时亮着八卦的光。
“晨星,你刚才怎么处理雄主不爱吃的半截饼干的?”
莱因哈特端着茶杯,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克制“吃掉。”
“就吃掉?嚼了嚼咽下去那种吃掉?”
伊索的叉子停在半空中,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那他和雄主接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他咬一口不爱吃,你就接过来自己吃,然后顺便帮他擦擦嘴角?”
莱因哈特放下茶杯。
杯底与瓷盘相触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垂眸,看着自己指尖上那枚还没摘下来的婚戒——刚才清玄咬过的那块饼干,就是他用这只手接过来的。
耳廓上有一层极淡极淡的粉色。
伊索把叉子往奶油山里一戳,笑得整个人往后仰。
“我就知道。”他说完又凑回来,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那你下次帮我问问雄主,我新写的那段副歌他爱不爱吃——不爱吃的话,我也想吃掉。”
莱因哈特终于抬起眼,那双琥珀金的眼瞳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温和,语调仍然平稳克制,却在尾音里藏了一丝极淡的无奈。
“你的副歌不在我的菜单上,自己处理。”
克莱德把便携终端拿起来,在备注栏里又加了一行字——建议将“雄雌通杀”这一称号纳入长期舆情监测关键词。备注栏末尾,他用更小的字补了一句:以上。